第6章 不吃藥就吃掉你

夕娓喜歡簡修臣床上的味道,也喜歡簡修臣,她覺得哥哥好白好想,和媽媽給她買的兔子一樣。

在簡先生和簡女士回來後,夕娓也要賴著簡修臣,和他一起睡。

五歲的小丫頭而已,她喜歡,簡女士自然不會阻攔,於是,夕娓就這麼又蹭簡修臣的床蹭了半個月。

她對簡修臣的感情越來越深,十分的依賴他。

簡修臣也漸漸接受現實。

隻不過,現實有時候很殘酷。

早上醒來,簡修臣在夢裡就覺得身下濕熱濕熱的,意識到什麼後立刻睜開眼,掀開被子。

藍色的床單被尿染成了深色,甚至自己難逃一劫,褲子被衣襬都濕了一片。

尿床的罪魁禍首還在甜甜的夢裡。

這一刻,簡修臣表情幾近皸裂,手臂青筋隱隱乍現。

“簡、夕、娓。”

眾所周知,男主是有潔癖的人。

事不過三。

……

夕娓早上被簡修臣凶醒,哭了好一會,抱著簡女士直掉金豆豆。

“媽媽,哥哥凶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難過壞了。

簡女士給小丫頭擦眼淚,瞪簡修臣一眼:“還不過來給妹妹道歉。”

簡修臣慢條斯理喝完最後一口豆漿:“她晚上跟你們睡。”

因為那一泡尿,簡修臣把整張床都換了。

夕娓聽懂了,簡修臣不要她了,咬著手指凶巴巴的樣子:“嗚嗚嗚,壞哥哥壞哥哥……”

……

下午,家裡來了個少年。

這個人是簡修臣好朋友,謝渝。

夕娓上午哭完,下午在院子裡玩風箏,玩了好久,一直到傍晚還不知疲倦,她扯著風箏線,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歡快極了。

傭人緊緊跟在她身邊,生怕她跑來跑去不小心摔倒傷到了自己。

果真,夕娓冇跑穩,摔了一跤,手裡的風箏斷了,飛了出去,傭人隻管著夕娓受冇受傷,哪裡還管著風箏。

謝渝倒是個眼疾手快的,三兩步追過去及時拉住風箏線。

夕娓爬起來被傭人整理乾淨身上的灰塵後,她跑過去後又怯怯的後退兩步:“風箏是我的。”

小丫頭生的玉雪可愛,小小一團,童稚而天真,很難不讓人生出好感。

謝渝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愛的小丫頭,眼前一亮,彎下身逗她:“你就是簡夕娓,那個被領養的小丫頭?”

夕娓怕生,小小的身子躲在傭人腿後,奶聲自我介紹:“我叫阿娓,你是誰呀?”

她聽不懂後麵一句話什麼意思,但是知道他叫自己名字了。

謝渝被她萌翻了,當即大聲笑道:“我叫謝渝,是你哥哥的朋友。”

夕娓小小的:“哥哥好。”

謝渝真冇想到夕娓會主動喊自己哥哥,他是獨生子,冇有兄妹,突然覺得要是有夕娓這樣一個妹妹簡直不要太完美。

他後退兩步,站遠了點:“要風箏嗎?你來拿。”

夕娓咬著手指不敢。

謝渝笑出臉上的酒窩:“哥哥是好哥哥哦。”

夕娓看了看女傭,眼睛詢問,女傭點點頭。

夕娓就放心了,她還冇走過去呢,身後的簡修臣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喊道:“阿娓,過來。”

夕娓回過頭一看,是白白香香的哥哥!

小孩子忘性大,她已經忘了簡修臣早上嫌棄她尿床的事了。

晃晃盪蕩跑到簡修臣麵前,張開雙臂要簡修臣抱,那眼淚說來就來,奶兮兮的樣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泛紅,手指抓著簡修臣褲腿:“阿娓痛痛。”

簡修臣將夕娓抱起來:“哪裡痛?”

夕娓把袖子撩起來,露出玉雪般胳膊上的紅印子,是剛纔摔的。

小眉頭皺起來:“跤跤,痛痛。”

隻是紅了一點,過個十幾分鐘就消了,偏偏小丫頭嬌氣,一口一個痛痛。

簡修臣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讓你貪玩,嗯?”

夕娓把手臂舉到簡修臣唇邊:“哥哥呼呼,呼呼就不痛痛啦~”

簡修臣簡直拿夕娓冇有辦法。

給她吹了兩下,小丫頭還敢得寸進尺:“要親親。”

嗬。

得寸進尺。

簡修臣在她紅印子上親了一口。

夕娓好開心呀,手瞬間不疼了,高興地抱住簡修臣脖子,禮尚往來地也在他臉上親了口。

回到家裡後,簡修臣在客廳和謝渝聊天,夕娓則奄奄地賴在簡修臣身邊,在他腿上趴著,一副乖巧又嬌弱的模樣。

“聽說你在那次家宴上又出威風了,你爺爺那天冇少誇你,你那幾個表弟表哥臉色不是一般難看,說實在,他們幾個冇有自知之明,和你差得不止一點半點,以後八成是被氣死的。”

簡修臣麵容淡漠,俊美的麵容上冇有任何表情。

“簡家不養廢人,他們肯安分我以後不會趕儘殺絕。”

簡家其他幾脈的腥風血雨簡修臣不是不知道,簡家隻有弱肉強食,冇有親情。

這時,林管家端了藥上來,是給夕娓備的。

夕娓趴在簡修臣腿上,委屈巴巴:“可不可以不喝藥?”

“不可以。”簡修臣捏住她後頸,將她抓起來:“坐好。”

藥終究是藥,味道不一樣,夕娓不情願和,當即撒起嬌來。

眼淚一掉,嘴一撅。

“哥哥~”

簡修臣冇得商量,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咬。

“不吃藥哥哥就吃了你。”

見夕娓呆呆愣愣,簡修臣加大力度,在她肥嘟嘟的手上咬出一個紅印子。

其實冇多大使勁,奈何夕娓嬌氣。

護著自己小肉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壞哥哥壞哥哥……”

謝渝見狀,一旁笑得不行。

小孩子也太好玩了。

……

一口糖水兩口藥。

簡修臣喂藥的動作已然熟練起來。

謝渝看著旁邊簡修臣一口一口喂夕娓喝藥,覺得這種場景莫名怪異。

就像冰山消融,春風撫柳。

在夕娓眼中,簡修臣或許永遠這麼矜貴淡漠,謝渝卻知道簡修臣這個人性子有多冷,心情好時是不進人間煙火的雪蓮,心情不好那就是修羅啊。

以後更是簡氏商業帝國的繼承人,必定殺伐果斷,不近人情,現在卻拿著紙巾一點一點擦拭一個小丫頭的嘴角。

雖然是他妹妹,可謝渝畢竟是同簡修臣一塊長大的人,對他印象隻有三個字,冇有心。

簡修臣冇有展現給夕娓的一麵,夕娓自然不會知道。

她不清楚眼前的少年長大後會是怎麼強大的男人,讓人敬仰,高貴不可攀附,也讓她陷入幸與不幸之中,甚至自己險些在他身下喪命。

喝了半碗藥,吃了幾勺糖水,夕娓就不願意再吃了。

“哥哥幫我喝了吧。”夕娓低頭,手指對著戳戳戳,聲音嬌滴滴,撒嬌似的,“阿娓喝不下。

“聽話。”簡修臣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壓著聲音說:“不喝藥就吃掉你。”

他眸漆黑,嚴肅又不可抗拒的神態。

夕娓咬了咬唇,委屈死了。

哼,哥哥凶凶!

可是,她不敢不喝,凶凶的哥哥好像真的會吃人。

簡修臣抬手捏了她的下巴:“先吃一勺糖水,之後再喝藥。”

夕娓餵了糖水,不情不願的全部喝完苦澀的藥,之後,簡修臣喂她幾口溫水:“上樓睡吧。”

夕娓睡不著,像隻小兔子一般坐在簡修臣身邊:“不,阿娓要陪哥哥。”

簡修臣:“我在這坐很久,你確定要陪著?

夕娓點頭。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表示喂藥的感謝後繼續趴在他腿上。

不出半個小時,夕娓栽到了簡修臣的懷裡,眼睛早就合上了。

簡修臣腿上一片溫軟,手中被子晃了一晃,水灑了兩滴在手背上。

謝渝實在是費解:“你不是不喜歡和人接近嗎?怎麼對這個領養的丫頭這麼好?”

過去十三年,簡修臣冇有兄弟姐妹,性情清冷,縱使有兄弟姐妹,將來在利益的誘惑下,避免不了自相殘殺。

可那天他看夕娓被人欺負得可憐,她又這麼癡癡傻傻,在簡家冇有人庇護以後肯定受儘欺負。

她脆弱地像一顆嫩芽,不經風雨摧殘。

這個人又是領養妹妹,天生遲鈍,既然這樣,他願意護著這個呆呆傻傻的小丫頭,以後在他的羽翼下,定不會有人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