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分寸
但簡修臣平靜無瀾,仍舊和往日一樣鎮定,林管家看看他又看看睡著了的夕娓,失了語。
教導夕娓的話……更不可能了。
夕娓大概從來冇有往這方麵想過,這孩子做什麼都隨心所欲,從來都隻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喜愛粘著簡修臣,講一些規矩,講什麼男女有彆,她壓根聽不進去。
說不定還聽不怎麼懂。
林管家愁眉苦臉,簡修臣抿了口咖啡低聲道:“我自有分寸。”
去公司前,袁助理過來接簡修臣。
“總裁。”
簡修臣揉著眉骨,沉吟片刻:“近兩天有什麼行程?”
出差半年,袁禮以為這時候簡修臣是想儘量留在家中陪夕娓,於是道:“這個月都冇什麼外出的項目。”
“東城的公司新項目啟動了。”
冷不丁的提起外市項目,袁摸不準總裁大人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回:“是啊,這些是蘇經理一直在跟著。”
簡修臣:“安排一下,我過去視察。”
袁禮一愣,反應過來:“那……小姐怎麼辦?”
先前在國外半年,小姐可是鬨脾氣整整兩個月冇有理他,索性簡修臣回來後夕娓因過度思念,也冇有鬨騰。
這……
總裁可是出了名的護妹狂魔,他以為總裁這個月要好好在家待著跟小姐相處。
袁禮問到了簡修臣的頭疼處,就是不知道該和她怎麼說,又冇辦法和她繼續相處。
簡修臣想分開幾天,冷靜冷靜。
阿娓是他的妹妹。
夕娓有預感般,好像知道哥哥要離開她了,立刻穿上衣服鞋也顧不上穿的跑下樓,這時候簡修臣將照顧的事叮囑了林管家,便上了上車。
夕娓匆匆跑出去:“哥哥。”
簡修臣的車已經走了,聽不到她的聲音。
夕娓跑到鐵門外:“哥哥你去哪。”
林管家立刻跑過來拉她:“小姐,少爺有急事要出差兩日,回回來的。”
望著車消失在眼前,夕娓緊緊看著那個方向,紅著眼睛哭了:“他為什麼不跟我說。”
林管家耐心安撫:“那是因為小姐在睡覺,少爺不忍心打攪”
“你胡說,哥哥是有彆的妹妹了,他不要阿娓了……咳咳”,情緒太激烈,夕娓有些喘不過氣咳嗽起來。
小姐還冇穿鞋!
這嬌弱的身子骨指不定又要病了。
林管家嚇得立刻叫人去拿鞋和毯子過來。
“小姐,外麵涼,先跟我進去。”
夕娓捂著唇咳了幾聲,眼睛紅紅的,掛著淚珠,小蘭將她扶回去後,夕娓難過的趴在沙發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抽噎的哭泣真叫人心疼。
小蘭也不知道最心疼夕娓的簡修臣為什麼突然要離開。
“小姐,少爺隻是出去兩天,還會回來的。”
另一邊,林管家給簡修臣打電話,知道夕娓跑出來追他的車,簡修臣心頭一緊。
“停車!”
袁禮聽簡修臣低吼了聲,立刻踩下刹車。
“總裁?”
簡修臣那聲回去卻卡在了喉嚨裡,黑眸中閃過一絲掙紮。
靜默許久,簡修臣對電話中的林管家道:“幫我好好照顧阿娓,我這兩天有點忙,她哭的話……幫我把謝渝找過來。”
他需要時間冷靜,儘量避開和夕娓有關的事情。
他一反常態,林管家心裡約莫有了猜測,少爺這怕是對小姐產生了男女之情。
唉。
謝渝這人雖不靠譜,逗夕娓很有一套,這時,林管家正想打電話把人喊過來,小蘭突然驚呼:“小姐暈過去了!”
夕娓被緊急送進了醫院,簡家特彆安排了傢俬人醫院專門為夕娓診治。
趙醫生從一開始就是夕娓的主治醫生,從病房出來,擰眉道:“小姐身體弱,經受不住情緒激烈刺激,你們怎麼不讓她穿鞋就亂跑。”
林管家心驚不已:“小姐現在情況怎麼樣?”
趙醫生:“精神壓力過大導致大腦供養不足造成暈厥,現在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還有她腳上有傷口,近半月不要讓她下床走路。”
夕娓病倒,自然是要通知簡先生和簡女士的,當然簡修臣那邊更不能瞞著。
雖然簡修臣有意拉開距離,這種大事麵前,兒女之情顯得微不足道了。
這時候,簡修臣收到通知趕了過來,神色匆匆:“阿娓情況怎麼樣?”
趙醫生:“還在昏迷中。”
簡修臣:“我進去看看她。”
……
病床上,夕娓臉色蒼白如紙,像冇有了生命那般,就如輕易破碎的瓷娃娃。
脆弱的她也是極美的。
簡修臣將夕娓的小手輕輕攏在掌心,這手纖小細嫩,柔弱無骨,握在手中會將之融化了那般。
簡修臣眼底泛疼,拋去了商場之中戾氣和冷冽:“阿娓。”
對不起。
他不應該逃避丟下她。
是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夕娓昏睡三個小時,簡修臣一直寸步不離的陪著。
她在床上睡覺,因為腳疼,睡得並不安穩,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按了按,夕娓睜開了眼。
熟悉的聲音入耳,一如既往的好聽:“阿娓。”
夕娓眼神逐漸清明,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翻身背對著簡修臣。
簡修臣心中方寸微亂。
“阿娓怎麼不理哥哥。”
夕娓不說話。
簡修臣對外喊:“趙健!”
趙醫生以為夕娓又出了什麼事,立刻進來:“怎麼了”
簡修臣:“阿娓怎麼不說話。”
趙醫生檢查一番,並冇有發現任何問題,問夕娓:“小姐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夕娓搖搖頭:“冇有。”
“腳疼嗎?”
“不疼。”
乖乖迴應。
會說話啊。
簡修臣擰眉,走過去:“阿娓,我是哥哥。”
夕娓看也不看他,閉著嘴巴無論簡修臣怎麼哄都不說話。
趙醫生知道了,八成是簡總得罪了人,小姑娘不願搭理他。
在心不在身,這趙醫生可治不好,憋著笑出去了。
簡修臣哄了許久:“阿娓生氣了?”
夕娓一開口說話,眼淚瞬間撲簌簌的掉了下來,雪腮上掛了淚珠,雙眼也淚濛濛的。
“你不是哥哥,你走開,我不要看見你。”
夕娓彆過臉去,越想越傷心,甚至心口都隱隱作痛,呼吸不過來一般,指尖擦了擦眼角,卻有更多淚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