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老周看著她，“他說，老周，有些車不是給人開的。”

林曉心裡咯噔一下。

“後來老孫去哪了？”

“不知道。”老周站起來，“走了，再冇聯絡過。”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她：“小林，聽我一句勸，那輛車的事，彆查了。我明天就讓人把它處理了。”

門關上了。

林曉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盯著牆上那幅“誠信為本”的書法。

窗外，天陰了。

2

林曉冇聽老周的勸。

當天下午，她調出了那輛車的完整記錄。

三月十五日，車輛入庫。三月十六日，第一個司機趙國強開始接單。三月二十六日，趙國強辭職。三月二十七日，第二個司機李海接車。四月六日，李海辭職。

以此類推，精準得像是被什麼程式設定過。

每個司機都是十天。不多一天，不少一天。

林曉把數據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冇有算錯。

然後她開始看乘客記錄。

這輛車接單量正常，每天二十到三十單，三個月下來，拉了差不多兩千個乘客。要把這兩千個人全查一遍，不現實。但林曉想到一個辦法——看評價。

差評。

大部分人坐車不會給評價，給評價的要麼特彆滿意，要麼特彆不滿。那些特彆不滿的，或許能發現點什麼。

她一條一條翻。

第一個差評來自四月二號，乘客ID“小魚兒”：

“司機態度很好，車也乾淨，但我總覺得車裡還有彆人。後視鏡裡好像坐著一個人，回頭又冇了。可能是幻覺吧，總之感覺怪怪的。”

第二個差評來自四月十七號，乘客ID“在路上”：

“冇什麼大問題，就是坐完車回家，我老公說我像變了個人。我覺得我冇有，但他非說我說話語氣不一樣了。莫名其妙的評價，但我得寫點什麼。”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林曉越翻越快，後背的汗越出越多。

二十多個差評裡，有一半提到了類似的事——“感覺怪怪的”“回家後家人說我變了”“記不清路上發生了什麼”。

她停下來，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但她手心是熱的。

她想起老周那句話：有些事，它冇有答案。

不。

一定有。

她繼續往下翻，翻到最近的一個差評，來自三天前。

乘客ID“李先生”：

“坐完這輛車之後，我中了彩票。五千塊。不多，但對我來說很多。我跟我老婆說，她哭了。然後她說我變了。我不知道我變了冇有，但我覺得我冇有變。可能是她想多了。總之，這輛車給我帶來好運，給五星吧，但係統強製讓我寫評價，我就寫這些。”

中彩票？

林曉愣了一下，點進這個“李先生”的主頁。

公開資訊顯示：李建國，四十五歲，建築工人，住城北。

她又翻了翻其他差評。

有一個說坐完車之後升職了。有一個說坐完車之後表白了。有一個說坐完車之後孩子考上重點中學了。

全是好運。

全是在坐完那輛車之後十天內發生的好運。

林曉盯著螢幕，手指在發抖。

她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

她給車隊長老吳打了個電話。

“吳隊，明天那輛車誰開？”

老吳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你怎麼還盯著那輛車？周總不是說處理了嗎？”

“還冇處理吧？”

“……明天是小李接車，新來的那個，二十出頭，剛培訓完。我跟他說好了，讓他開十天練練手。”

林曉沉默了兩秒。

“吳隊，你能不能把小李的電話給我？”

3

小李叫李想，二十二歲，剛從職校畢業，這是他第一份工作。

林曉約他在公司樓下的快餐店見麵。小夥子瘦瘦的，說話有點靦腆，一看就是剛出校門那種。

“林經理，你找我什麼事？”

林曉冇繞彎子：“小李，明天你接的那輛車，尾號37649，你知道吧？”

小李點點頭：“吳隊說了，讓我開十天練手。”

“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可能覺得奇怪。”林曉看著他，“但你要認真聽。”

她簡單說了九個司機的事，說了乘客的差評，說了老孫辭職前那句話。小李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靦腆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不安。

“林經理，你是說……那輛車有問題？”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