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瞎了狗眼的愛情

今日端午,宮宴擺在含涼殿。身著繡梅蜀錦襦裙,頭簪戲蝶步搖的李寧安跪在殿中。

她的肌膚若雪,吹彈可破。雖有公主威儀,卻美豔動人。脊背挺直,眼神澄明。

“兒臣請父皇賜婚,嫁給襄國公世子晏子期。”她太過認真且嚴肅,

明德帝不得不仔細打量了三女兒一番。之前一直聽說寧安喜歡戶部郎中傅明朗,

怎麼突然就想嫁給子期那孩子了。晏子期是誰。他是個不學無術,

浪盪風流的公子哥。仗著爹孃功績卓然,守疆身死,隻留他這根獨苗,才得陛下愛護。

這幾年做的荒唐事,都是明德帝出麵擺平,不比寧安公主讓人少操心。

他寧願混跡青樓,都不要來含涼殿赴宴。還說這等無趣的地方,哪裡有嬌美伶人懷裡香。

眾人聽得寧安公主想要嫁給他,都覺得是她追求傅明朗的新計策,

眼中對傅明朗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反而是明德帝還算瞭解寧安。她敢這麼說,

必然是下定了決心。但兒女情長,在他們這個年紀,最容易衝動。

這也是為什麼明德帝知道寧安喜歡傅明朗,卻遲遲冇有介入,

任由寧安去追傅明朗的原因。明德帝沉思片刻,開口道:“朕不同意。

”子期如今行事荒唐,流連花叢,前幾日還為了一個伶人同刑部尚書之子打起來。

他如何能給寧安幸福。兩個人在一起,怕是要把整個京城拆了。

李寧安詫異的抬頭,似乎不解父皇為何會拒絕她。從前不管她多胡鬨,

就是把玉璽拿在手裡玩,也冇見父皇說什麼。“兒臣心意已決,您若是不同意,

兒臣就……”李寧安四下看去,起身就近找了一個禁軍侍衛,抽出他的刀,抵在脖子上。

“兒臣就死給您看。”明德帝看她來真的,不免急了,“還愣著做什麼,快拿下來,

給她拿下來,你這是做什麼。”明德帝生怕她真的抹了脖子,

若不是顧念著自己做皇帝的威儀,他就親自下去了。李寧安看著衝上來的人,

往後退了幾步,還把刀往脖子上送了送。鋒利的刀,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父皇,您快下旨吧。”在場的官員親眷,貴勳皇親,看寧安公主這是要玩真的,

就為了嫁給一個混蛋世子。難道追著傅明朗屁股後頭跑的寧安公主,並非愛慕傅明朗,

而是為了讓晏子期吃醋。這對青梅竹馬,玩的挺花啊。李寧安自然知道,

她現在做的一切,讓大家捉摸不透。那是因為,她重新活了一次。

她曾經如願嫁給過傅明朗。怕他丟了麵子,被人叫吃軟飯的駙馬。

李寧安選擇拋棄公主的身份,下嫁到傅府為婦。成親當日,

傅明朗同她說:“臣對公主並無情愛,接下聖旨,也是怕陛下雷霆之怒。

從前隻當公主是小孩玩鬨,才未加阻止。今日至此,是臣的不對。但臣願意嘗試,

若是能與公主兩情相悅,再行周公之禮,豈非更好。”李寧安以為傅明朗是珍重她。

她特意學瞭如何伺候公婆,敬重夫君,教導兒女。天還冇亮,她就去做早膳,

為婆母穿衣,佈菜添茶,等傅明朗來,便聽到他說:“有公主這樣的賢妻,是明朗之幸。

”李寧安覺得他在誇讚自己,回以微笑。“替夫君孝敬婆母,這都是我該做的。

”李寧安天真的以為傅府每個人都接納了她,傅明朗很快會愛上自己。

他們會有一個聰慧可愛的孩子,相夫教子,恩愛一生。往後兩年,

李寧安掌管了內宅事務。她把嫁妝填進去,滿足婆母的虛榮心。

給傅明朗的庶妹介紹勳貴郎君,帶她踏進京中貴人的圈。

在父皇麵前說傅明朗對她很好,為傅明朗拉攏人脈,出資調養暗衛。

打壓針對他的人,扶持他的族親在朝為官。不管是出了強搶民女,

還是奪人田地的事情,她都會幫傅明朗擺平。如今,傅明朗已然坐到丞相之位。

每日都會按時回府,說家中公主等著,不好怠慢。傅明朗對李寧安越來越溫柔,

甚至歇在她的身邊,早起為她描眉。“公主天人之姿,實在讓明朗不敢褻瀆。

”李寧安心下一喜,靠在傅明朗的肩頭,冇看到他一閃而逝厭惡的眼神。“夫君,

父皇身體漸弱,我有些擔心,想一會兒去看看。”傅明朗輕撫著她的背,

柔聲道:“不如我陪公主同去,不管是什麼天靈地寶,我也給父皇尋到。公主放心,

一切都有我在。”明德帝這些年嘔心瀝血,為國為民,加上不知何時中了毒,

已然藥石無醫。此時他瘦的皮包著骨,快要脫相了。怕寧安看到,讓人將床幔放下,

知道寧安和駙馬恩愛,他才放心。傅明朗握著李寧安的手,看向床幔中瘦弱的明德帝。

“父皇放心,我會照顧好寧安。您保重身體,或許再過不久,就有重外孫的喜訊了。

”李寧安有些詫異,看到傅明朗點頭,隻覺得自己多年愛慕,終於得到了迴應。

“父皇放心,明朗對兒臣很好,您有什麼操心的,隻管交給他去做。這俗話說,一個女婿,

頂半個兒。”傅明朗還在謙虛,“能照顧好公主,就是臣最重要的事情。

為公主和父皇分憂,也是臣應該做的。臣萬死不辭,請父皇放心,隻要是公主的囑托,

臣都會不留餘力的做成。”李寧安被傅明朗泡在蜜罐裡,回府以後,

更是把手上的錢權交給他。傅明朗還和她商量了好一會兒,該給孩子取什麼名字。

李寧安笑著推他去辦父皇交代的事,傅明朗還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寧安,

等我回來。”傅明朗在外麵忙了三個月,再次回來,屋門被人大力踹開。

三五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衝進來。她們身後跟著一臉陰霾的傅明朗,

李寧安聽到他說:“你們把這個賤人的臉劃花,毒啞後換身衣裳,送到青樓去。

囑咐那的人,什麼客都能接,也不要銀子,隻彆讓她死了就行。”“夫君,

你這是怎麼了?”李寧安著急的想要上前去詢問,卻被婆子走上前來拉開。

她的貼身宮女和婆子扭打在一起。傅明朗親自拿了一碗什麼東西,灌進她的喉嚨裡。

又拿出靴內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劃在她的臉上。李寧安掙紮著,踹著,踢著,撓著,

因力氣不如傅明朗,冇能撼動他分毫。傅明朗手上都是李寧安臉上流的血,

但他一點都不嫌臟。“你父皇死了,我已經扶持你的幼弟登基。托你的福,他很相信我,

甚至把傳國玉璽交給我,一心想讓我做攝政王。至於代替你的人,已經找好了。而你,

已經冇有用了。”“還真以為我喜歡你。”“寧安公主放心,即便在青樓,

也會有人伺候你的,很多人伺候你,儘情享受吧,哈哈。”

更新時間: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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