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的瘋狂認同感——“我們是一體的”!
他把自己當成了創作者,把凶殺現場當成了實驗和藝術品,把我和林哲當成了他劇本裡必須按他意誌表演的演員!
而“地獄變相圖”…那預示著更血腥、更公開、更“宏大”的殺戮...這份筆記比任何直接的威脅更讓人毛骨悚然。
它**裸地展示了凶手扭曲到極致的內心世界。
他追求的不是單純的殺戮,而是一種自詡為“藝術家”的、充滿儀式感和控製慾的恐怖表演。
我和林哲,都成了他劇本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仍在忙碌勘查的警員,越過那個漂浮著“維納斯”的藍色泳池,投向倉庫門外那片被警燈攪動的沉沉雨夜。
雨還在下,冰冷,粘稠,彷彿永遠也不會停歇。
林哲站在我旁邊,臉色依舊慘白,但眼神裡除了恐懼,多了一絲被這份筆記內容激起的、原始的憤怒和戰栗。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想問什麼,卻又不敢問。
我捏緊了手中的證物袋,塑料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指尖冰涼。
“他需要舞台。”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冰冷銳意:“更大的,更公開的....‘地獄變相圖’…他不會再滿足於廢棄的倉庫和河岸了。”
我轉向林哲,眼神銳利如刀:“立刻排查全市所有具備‘宏大’、‘公開’、‘舞台感’的場所!
歌劇院、音樂廳、美術館、博物館、甚至…正在搭建慶典或演出的廣場!
無論舞台大小!
時間緊迫,他已經在挑選下一個‘畫布’了!”
林哲用力點頭,轉身就去部署。
他需要行動來對抗內心的恐懼和被栽贓的屈辱。
我站在原地,冇有動。
那份筆記的瘋狂囈語還在腦海中迴盪:“我們是一體的…他的思維,我的畫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靈魂深處升起。
為了抓住這個瘋子,我已經更深地、更徹底地“代入”他,理解他扭曲的邏輯,預測他瘋狂的下一步。
這本身,就是一場危險的‘共舞’。
我彷彿看到黑暗中,那個優雅而病態的身影,正對我露出一個邀請的微笑,手中無形的畫筆,蘸滿了濃稠的鮮血。
下一幕,地獄變相圖…會是什麼?
他眼中看到的,究竟是他渴望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