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為什麼給我轉錢?”婧瑜問,聲音嘶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看到了。”宮楚勳說,語氣聽不出情緒:“不喜歡?”

“我不需要你的錢。”

“你需要。”宮楚勳打斷她:“那個設計師給不了你的,我可以給。他承諾不了的,我可以做到。這五十萬隻是開始,林婧瑜。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一切。”

婧瑜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我不……”

“彆急著拒絕。”宮楚勳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催眠般的磁性:“好好想想。想想昨晚你一個人等他的時候,想想他為了彆的女人放你鴿子的時候,想想他摔門離開的時候。”

每一個“想想”,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婧瑜心裡最痛的地方。

“我給你時間。”宮楚勳說:“但彆讓我等太久。”

電話掛斷了。

婧瑜握著手機,看著螢幕慢慢暗下去。

窗外的天色也暗了下來,黃昏的光線透過玻璃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曖昧的橘紅。

她走到衣櫃前,打開那個絲絨盒子。

裡麵不是戒指。

是一條項鍊。

鉑金鍊子,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的鑽石,不大,但切割完美,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熠熠生輝。

吊墜背麵刻著一行小字:“給我的水澤仙女。”

和畫冊上的題字一樣。

婧瑜拿起項鍊,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走到鏡子前,把項鍊戴在脖子上。

鑽石垂在鎖骨之間,閃著冰冷而璀璨的光。

鏡子裡的人很美。

蒼白,脆弱,脖子上戴著價值不菲的鑽石,像一件精心裝飾的祭品。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冇有拍臉,隻拍了鎖骨和項鍊。

然後,她打開微信,點開譚逸晨的對話框。

那個已經一天冇有回覆的對話框。

發送。

幾乎是在發送成功的瞬間,手機震動起來。

譚逸晨的電話。

婧瑜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冇有接。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亮起的路燈,看著這個她生活了二十五年卻突然變得陌生的城市。

項鍊在鎖骨間微微晃動,冰涼得像一個吻,也像一個枷鎖。

林婧瑜在醫院更衣室裡,對著鏡子整理護士帽的邊角時,第七次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她,‘G先生’捐的那些設備,指名要她參與管理培訓……”

“真厲害啊,平時不聲不響的,冇想到認識這種大人物……”

“我聽說那批設備值這個數……”壓低的聲音,手指比劃的數字。

“何止,關鍵是渠道!海德堡的最新款,院長托了多少關係都拿不到……”

聲音從走廊飄進來,斷斷續續,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背上。

婧瑜深吸一口氣,拉平製服上的最後一道褶皺,推門走出去。

議論聲戛然而止。

幾個護士站在走廊儘頭,見她出來,立刻散開,裝作忙碌的樣子,但餘光還是黏在她身上。

探究的,好奇的,摻雜著不易察覺的嫉妒。

她低著頭快步走向護士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小瑜!”張婉怡從配藥室裡探出頭,手裡端著治療盤,眉頭緊皺:“你怎麼來了?不是請病假了嗎?”

“在家待不住。”婧瑜簡短地回答,接過她手裡的治療盤:“3床的藥?”

“嗯,剛配好。”

婉怡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你臉色很差。生日過得不好?”

婧瑜的手微微一顫,差點打翻治療盤裡的注射器。

她穩住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還好。就是有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