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彆的女人?”譚逸晨像是被這個詞刺激到了,猛地坐直身體:“陳小姐是我的客戶!是我的貴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心眼?”

“小心眼?”

婧瑜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譚逸晨,你知道今晚我在哪裡嗎?你知道我為什麼能這麼快趕到酒吧嗎?”

譚逸晨看著她,眼神茫然。

“是宮楚勳送我去的。”

婧瑜一字一句地說:“那個你口中的‘王先生’。他給我過生日、送我禮物、然後開車送我、去接那個和‘貴人’喝酒的你!”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譚逸晨臉上的醉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婧瑜從未見過的冰冷。

“所以……”

他慢慢站起來,聲音低沉得可怕:“你現在是拿他來跟我比較了?”

“我冇有……”

“冇有?”

譚逸晨打斷她,往前走了一步:“林婧瑜,你摸著良心說,這半個月來你變了多少?整天疑神疑鬼,動不動就發脾氣,現在還跟那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混在一起!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有問題?”

婧瑜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想說宮楚勳的事,想說那些花,想說那枚戒指和袖釦,想說那個植入點,想說倉庫裡血腥的一幕……

但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知道,譚逸晨不會信。

他隻會覺得她瘋了,黑道言情小說看多了。

“說不出話了?”譚逸晨冷笑一聲:“既然你覺得他那麼好,那你去啊!去找他啊!”

話音未落,門鈴突然響了。

兩人都僵住了。

門鈴又響了一聲,然後是第三聲,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婧瑜的心臟狂跳起來。

她幾乎能猜到門外是誰。

譚逸晨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宮楚勳。

他換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是淺灰色的高領毛衣,肩膀上還有未乾的雨漬。

他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紙袋上印著某家24小時藥店的logo。

“林小姐。”宮楚勳的目光越過譚逸晨,直接落在婧瑜身上:“你的包落在車上了。”

他舉起手裡的紙袋:“還有,我路過藥店,買了點解酒藥和胃藥。想著你可能需要。”

他的語氣平靜自然,像是一個體貼的鄰居在送還失物。

但譚逸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來乾什麼?”他擋在門口,聲音冷硬。

宮楚勳這纔看向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送東西。”

“不需要。”譚逸晨伸手要去接紙袋:“給我就行了。”

宮楚勳的手冇有鬆。

兩個男人在門口對峙。

宮楚勳比譚逸晨高,身形也更挺拔,即使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也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譚先生。”宮楚勳緩緩開口,聲音很平靜:“你女朋友今晚過生日,你卻在酒吧陪另一個女人慶祝項目成功。現在,你還要攔著她收一份解酒藥嗎?”

每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譚逸晨最脆弱的地方。

譚逸晨的臉瞬間漲紅,然後轉為蒼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婧瑜,眼神裡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羞愧。

“你告訴他了?”他的聲音在發抖:“我們的事,你都告訴他了?”

婧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那樣的,想說宮楚勳隻是……

隻是什麼?

她忽然發現,她竟然無法定義宮楚勳到底“隻是”什麼。

“藥我放這兒了。”宮楚勳彎腰,將紙袋輕輕放在門口的地墊上,然後直起身,看向婧瑜:“林小姐,有事隨時聯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