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方互不言語地對峙著,林聿俊扭頭摸了摸被扇巴掌的臉頰,牙咬嘴唇,生硬地笑了笑。
他隨即又為自己薄薄一層的顏麵爭辯道:“尤螢,我到底哪裡讓你這麼討厭我?你睡的人裡麵,有幾個被你甩了還這麼關心你的?就我林聿俊一個吧!”
尤螢靠著牆壁背過身,準備一蹦一跳走回房間:“你想多了,睡也就是幾個小時的事情,我用完你就丟,有什麼罪孽深重,非你來懲罰不可的。”
林聿俊不依不饒,緊抓尤螢扶在牆上的手不放,“我不管,既然花時間找到你家了,我必須要個說法,留下我還是挽留我。”
“鬆開啊!我姐馬上就來,彆讓她撞見你!”尤螢身體後仰,企圖將手從林聿俊的蠻勁裡掙脫開。
“我管你姐來不來,你先看看自己成什麼鬼樣子。”
林聿俊邁出一步,不顧尤螢的掙紮,摟住了她的腰,又一手拖著尤螢的臀,像搬動一件僵硬的塑料模特一樣,輕而易舉地把她移到了臥室拐角的衛生間裡,把尤螢憔悴枯黃的臉扭到鏡子麵前。
尤螢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冇有照過鏡子了,畢竟不怎麼見人也無需打扮,隻是第一眼看到鏡子還是嚇了一跳。
髮絲油到結塊,嘴巴乾裂起皮,眼皮耷拉,黑眼圈跟皮膚斑點幾乎要占滿整張臉。
而站在她身後的林聿俊則是兩手交疊在胸前,上下審視著自己的蓬頭垢麵,眼神裡還透出些許怒其不爭的鄙夷。
尤螢猛然意識到,下午來的兩個社區工作者,大抵也是把此刻邋遢模樣,當成是生活難自理的依據,那般強行要求來照顧尤螢。
如果每天家裡都要來那個見證過自己最落寞時刻的男人,那是何種的難堪羞愧。
她捂著腦袋,羞赧地垂落下去。
尤螢小心翼翼地看向鏡子裡的林聿俊,嘟著嘴巴,不情願地請求:“那你幫我擦一擦吧,再把臉跟頭髮洗乾淨。”
林聿俊點點頭答應,拇指朝門口指了指:“等我下樓把東西搬上來。”
尤螢驚叫一聲:“你不準住我家!”
對方叉腰揶揄:“有**啊,咱們倆之間不都坦誠相見過嗎?”
“我姐會來的,看到你不好。”
“我來了,你姐還來乾嗎?彆麻煩你姐姐,聽話。”
尤螢考慮的不是姐姐,是那個男人,也不知是何種誘惑,驅動她對著林聿俊心慌意亂撒謊:“我…我姐肯定放心不下我的,你不能質疑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林聿俊隻好折中:“那你把門禁密碼告訴我,就不用你來回開門了。”
“412214,我姐在家的時候,你不準過來啊。她可能會在每天的飯點過來,早中午都有可能,你就挑不是這些時間再來。”
林聿俊見密碼到手,也隨之妥協:“行行行,知道了,不就是躲著你姐姐嗎?跟藏婚外情一樣,你可彆揹著我搞男人啊,我林聿俊心眼很小的。”
尤螢抿抿嘴,冇接下他的話茬,她睡完林聿俊才知道,這傢夥看似人高馬大,開的車也寬敞氣派,但是做人小氣鑽牛角尖到極點。
在兩人第一次敞開心扉之後,尤螢但凡少一天晚安早安的打卡,林聿俊都會追著她要回來,下班時間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鷹眼般銳利的眼神緊盯著尤螢有冇有跟彆的男人親密。
尤螢最受不了林聿俊事事都需要自己報備,無儘的掌控欲,致使尤螢連家庭住址,都不敢跟林聿俊說,最後更是不堪忍受反覆糾纏,刪除拉黑了二人所有聯絡方式,連相關朋友的都拉黑了不少。
林聿俊照著尤螢的指揮,從衣櫃裡翻找出合適的換洗衣物跟毛巾,抱著尤螢走進浴室裡,他不加商量地,便拎起尤螢的衣角沿著上肢把衣服脫下,瞬間兩顆嫩乳顯現出來,一同出現的還有撞傷後的疤痕,都變為了瘀青血斑,稍稍一按,便疼得尤螢蹙額。
林聿俊微微彎腰,掌心摩挲出的泡沫細細塗抹在尤螢的身體上,接著再用擰乾的溫毛巾,輕柔地擦拭尤螢裸露的後背,大片瘀斑讓他不由得嘟囔:“下雨天也騎摩托,都多大人了,還不讓人省心。”
尤螢靜靜坐在椅子上,毛巾的溫熱為她帶來一絲身心的舒緩,“以前開得好好的,就下雨天那一次。”
轉而擦拭到尤螢胸前一片泡沫時,毛巾下的手掌不緊不慢覆在她柔軟的胸脯上,怪異的不是林聿俊依舊站著,而是他借擦拭的手,行撫摸享受之便,尤螢抬頭看了一眼林聿俊意味深長的眯眼笑臉,剛要把頭低下去,想繼續縱容林聿俊的得寸進尺。
結果林聿俊抬起另一隻手,拇指抵住她下顎,輕而易舉捧起她的臉,緊接著又將嘴靠近尤螢,牙齒輕輕齧咬她的嘴唇,濃重的曖昧氣息一同貫穿在二人口腔之中。
尤螢既想又不想跟他接吻,想有六成,不想有四成,她不希望自己就這麼快給二人複合台階下,卻又因受傷在家,孤獨得世界隻剩下小梁這個謎團。
最後還是七分**戰勝了三分薄麵,也或許是因為林聿俊吻得過於滾燙,她決然不希望二人的腳步止於此,那種奮不顧身隻想在失控時深陷欲潮的念頭,支配著貪婪的尤螢。
林聿俊越吻越投入,接近三個月的不告而彆所欠下的債,似乎要在今日一併歸還,他強勁有力的舌尖絞纏著尤螢,軟唇配合著牙齒,緊緊鎖住尤螢一切呼吸律動。
久站到後背微微發酸,林聿俊鬆開熱吻後緩慢蹲下身,半蹲的腿撐得他褲子緊繃,捧著尤螢臉龐的手始終未鬆,拇指抵在尤螢的耳垂下,雙眼飽含深情,仰視渾身潮濕的尤螢。
“找到你其實不難,尤螢,難的是你從不肯告訴我…”
他失落的腦袋耷拉著,嘴唇似乎還在抽動,喉結不斷地滑動,有話想說,但說不出口,隻好哽咽不語。
尤螢鼻尖一陣酸楚,她最不忍心看見旁人在她眼前表現脆弱,要麼彆過臉不去看,要麼就像此刻,俯下身子向林聿俊靠近,用打濕的額頭蹭了蹭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