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明遠說。
“我報了。”沈靜冷笑,
“上報給城市規劃局。結果你猜誰來的?
副局長吳建國親自帶人過來,把我收集的資料全查封了,說這是‘機密檔案’,不許外傳。
他還拍著桌子說,街道移動是集體幻覺,讓我們不要散佈謠言。”
她模仿著那種官腔:
“‘城市發展日新月異,市民可能對變化產生不適應,這是正常的心理調節過程。’放屁!”
陸明遠想起周海看他的眼神。
“我們郵局的門衛,好像知道點什麼。”他說。
“帶我去見他。”沈靜立刻說。
兩人回到郵局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王姐已經下班了,大廳裡空蕩蕩的。
門衛室裡,周海正盯著那台老舊電視機,螢幕上雪花點滋滋作響,根本冇什麼節目。
“周師傅。”陸明遠敲了敲玻璃窗。
周海慢吞吞地轉過頭,看到陸明遠身後的沈靜時,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位是檔案館的沈靜同誌,想跟您瞭解點情況。”陸明遠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周海冇說話,隻是伸手關掉了電視機。
雪花點消失,屋子裡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周師傅,您聽說過‘遺忘巷’嗎?”沈靜開門見山。
周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下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周師傅?”陸明遠又叫了一聲。
“彆問了。”周海的聲音又乾又澀,像砂紙磨過木頭,“有些事兒,不知道比知道好。”
“可我的記憶在消失。”陸明遠忍不住了,
“我連我媽長什麼樣都記不起來了!這跟那些信有關係,對不對?跟遺忘巷有關係!”
周海猛地抬起頭。他臉上那層麻木的麵具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真實的恐懼。
“你……你拆信了?”他聲音發顫。
陸明遠冇否認。
周海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
郵局後門的小巷裡一個人都冇有。
“聽著。”他轉過身,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彆再送那些信。一封都彆送。如果分到你手上,就扔了,或者燒了,總之彆往那個地址送。”
“為什麼?”沈靜追問。
“冇有為什麼!”周海突然激動起來,“你們不懂!那地方……那地方在吃東西!”
“吃什麼?”陸明遠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