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軟飯都吃得不硬氣!”

“夠了!”

我猛地低吼出聲,聲音嘶啞。

餐廳裡死寂一片,隻有燭火還在不安地跳動。

電話那頭似乎也被我突如其來的爆發噎了一下,隨即是更刻薄的冷笑:“喲?

脾氣見長啊?

有本事對著晚晚使去啊?

對著我這個丈母孃吼算什麼能耐?

林深,我告訴你,識相點就安安分分的,彆整天想些有的冇的!

晚晚現在接觸的都是趙明遠那樣的青年才俊,你比得了嗎?

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早點離婚,對大家都好!

晚晚值得更好的!”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了。

餐廳裡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和蠟燭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那句“離婚”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心口。

蘇母不是第一次提了,但今天,在這個空蕩蕩的紀念日餐桌上,在蘇晚又一次因為“重要客戶”放我鴿子之後,在她母親如此**裸的羞辱之後,這兩個字帶來的衝擊力前所未有。

我看著對麵冰冷的椅子,看著那碗凝結了白膜的湯,看著那瓶未開封的紅酒。

一股巨大的疲憊和冰冷的絕望感席捲全身。

我拿起那碗湯,走到洗碗池邊,嘩啦一聲全倒了進去。

乳白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就像我此刻稀碎的心情。

然後,我沉默地收拾好餐桌,把精心準備的菜品一盤盤倒掉。

最後,拿起桌上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裡麵是她唸叨了很久的限量款包包。

我把它放回了衣帽間的角落,和那些被她遺忘的、我送的禮物放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書房,反手鎖上了門。

客廳裡一片死寂。

餐廳的燭火終於燃儘,最後一縷青煙消散在黑暗裡。

分房而居的第四個月,這扇門,徹底隔開了我們。

第二章:尊嚴儘失,裂痕難愈蘇晚公司的年會定在市裡最貴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我穿著那套已經有些過時的西裝,站在角落裡,像個誤入鴻門宴的局外人。

蘇晚是今晚的主角。

她穿著一條銀光閃閃的露背長裙,頭髮高高挽起,脖頸間戴著我去年送她的鑽石項鍊。

她端著酒杯,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賓客之間,笑容明媚,談笑風生。

好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圍著她,其中那個趙明遠,捱得最近,看她的眼神毫不掩飾地帶著欣賞和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