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婚事

房間內飯桌上的油燈火苗輕輕晃動著。小梨單手撐著腮頰,眼珠上下不停的打量著孟逸,

年級不大,嘴角卻掛著耐人尋味的笑,看的孟逸渾身不自在,問了好多遍,對方隻字不提,

笑容越發的狡黠,為此孟逸也懶的理會,這小丫頭從小就人小鬼大,大腦都不知道裝的什麼。

“小梨來盛飯了。”直到廚房傳來一位蒼老的聲音,小梨頓時起身進了廚房,來回幾趟,

桌上已有幾道小菜,三碗油粥,一大盆鹿肉。隨後一位年近百歲,

頭髮稀少而蒼白的老者含笑走了出來,坐在了孟逸對麵,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先吃飯。

”肉香撲鼻,孟逸卻冇有絲毫食慾,麵前這位是小村的村長,隨著年紀增長已到暮年,

體質也弱於常人,一般冇有重大事情不會親自下廚,看著老者的興致頗高的笑容,

孟逸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目光登時鋥亮,“李爺爺,難道我父親有訊息傳回了?

”老者一愣,旋即一聲歎息傳出,笑容也是收斂了幾分,

“不是你爹孃的訊息......”孟逸失望的垂下頭顱,眸子跟著暗淡了幾分,

看著桌上的吃食,心不在焉的喃喃道:“那爺爺找我來有什麼事?

”“在過三天就是你十六歲的成人禮,本打算按照往常的規矩讓你進山打一頭山熊便可,

奈何你爹孃當初定下你不能出村的規矩,”老者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之前的笑容再次浮現,

“正好昨天我送紫檀花去鎮上禦藥坊,碰見了宮家家主,

說起了你的婚事......你爹離開時給我說過此事,我就擅自做主,三天後你們成婚,

算是過了你的成人禮。”“你看此事有什麼想法,或者婚事的佈置,

新增之類的......”孟逸一怔,不由的腦海浮現出那個容貌清秀,

笑聲如銀鈴的美麗倩影。那是他的未婚妻,從小偶爾會來村裡陪同自己玩耍,

也算的上青梅竹馬。隻是從小一心掛念著自己的爹孃,今晚原本的期望瞬間跌入穀底,

孟逸那還有什麼婚事心思,目光幽幽的看著老者,“李爺爺做主就好。”“那好,

按照你爹當初對宮家定下的婚事,你明天準備100靈幣給我,我好送到宮家,算作聘禮。

”靈幣是武者之間所用的通貨幣,不僅能購買武者之間的所需,

對於武者修煉也是由莫大的裨益,價值不可與通常的金銀之物相比,礙於紫檀花村日漸富裕,

當下不少孩童也走上了武者之路,村裡經常也會把賺到的金銀兌換成靈幣,幫助孩子修煉。

對於靈幣也不在像十多年前那般奢望。孟逸應了聲,原本想走,架不住老者的勸說,

礙於麵子隻好應付的吃了晚飯,在準備起身時,旁邊的小梨一聲歎息,傷感的看著桌上火光,

“我的孟逸哥哥都要結婚了,我該怎麼辦啊,真是愁死我了。

”孟逸半起的身子硬是僵在那裡,臉色尷尬而羞紅,這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說出的話嗎?

老者也是愕然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孫女,一時不知所措。“小小年紀不學好!

”直到過過了幾息,老者纔回神,重重的在小梨頭上一記重敲。小梨吃痛,雙手抱頭,

瞪眼望著老者,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孟逸也不好多說什麼,訕訕一笑,瞪了小梨一眼,

轉身離去。奈何出門時,身後又傳出一句膛目結舌的話語,嚇得腳下使力,跑著離開。

“孟逸哥哥,你先娶了宮夢雨姐姐,等過幾年,我成人之後,你在娶我。

”回到家中,家中冷清,空無一人,孟逸心不由的一陣酸楚,回想小時,記憶雖說模糊,

可依舊耳畔傳來孃親的喜愛笑語,父親的誇大其詞,言語中透出的溺愛。

如今家中隻剩下他孤零零一人。“或許真該結婚了吧......”望著四周黑暗,

孟逸五味陳雜,直徑走到自己的房間,便躺了床上。看著頭頂的黑暗,孟逸毫無睡意,

經小梨一時調笑,對父母的思念也是淡了幾分,然後將思緒轉移到了那位未婚妻身上。

兩人在小時便定了婚約,也是從小到大的玩伴,也是無話不談,隻是十三歲那年,

兩人的談話讓他將這位未婚妻氣走了,直到如今兩年都冇有相見,在過三天便是婚日,

一時讓他不知該如何麵對。“宮夢雨。”思索了片刻,孟逸懊惱的抓了抓頭髮,

翻身爬在床上閉起了眼。或許真該找個時間和宮夢雨談談了。一夜未眠,

破曉時分他便起床,梳洗一番,換了身乾淨的紫色長袍,看到這個顏色的長袍,

彷彿看見孃親那溫暖的臉龐,孟逸滿意的笑了笑,直徑走出家門。清涼的微風迎麵而來,

說不出的舒適。東方天際已經發亮,隻是被村外的密集林海遮掩,看起來有些模糊。

孟逸舒展了下身子,走到紫檀樹下的一塊石墩上,盤膝而坐,雙手結著複雜指印,

隨著東方霞光映照,他的雙眸被紫色侵染,手指間有著數道紫色絲線遊走,

好似電弧般來回竄動。每變化一個指印,若是有心細之人,便會發現紫檀樹枝葉濃密一分,

未開的花蕾也在紛紛綻放,濃鬱的花香飄蕩向著四處飄蕩。這不是習武修煉,

而是掌控整個村莊的大陣法門。紫檀花村被一個龐大的陣法包裹,

隻有村裡之人進出不受影響,村外之人冇有孟逸的允許是無法進入村莊,還有一點,

村外的武者一旦踏入喚靈境,即使孟逸允許,對方也無法進入,這是他孃親的手筆限製,

隨著母親和父親相繼離開村莊,這掌控大陣的法門便落在孟逸的手裡。對於陣法,

孟逸知道這套大陣除了讓紫檀樹常年如春外,多半是爹孃為了保護自己所建,

其中的緣由隱約能猜出一些,卻不是很多。要掌握這套陣法,需要精神力,

以孟逸如今的修為自然是不行,他隻是利用身上衣袍的陣紋為引,驅使罷了。

這晨曦的修煉也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因為他發現這個時間段,利用驅使陣法,

能讓他的精神力有不少的裨益。若有一天父母親回來,那怕他無法成為父親那樣的強大武者,

或許也能成為一位如母親那樣的陣法師。人總要多打算一條路,也不至於到時黔驢技窮!

日頭漸上,霞光消散。孟逸緩緩平息了修煉,待起身時,遠處傳來了黎忠叫喝聲,

一家家的小孩行色匆匆的跑出家門,整齊的站在黎忠麵前。待人齊後,

在黎忠有力的喝聲當中,一群孩童整齊的圍著紫檀樹跑起步來。“孟逸哥哥早。

”在經過孟逸身邊時,孩子們也是露出喜色,整齊的向他問好。“好好修煉。

”孟逸也是含笑鼓勵,望著這些朝氣蓬勃的孩子,不禁有些羨慕,兒時他也是這般起早修煉,

經常得到村裡長輩的讚譽,此情此景讓他無端惆悵起來。遠處黎忠自然看到了孟逸,

內心自然又是一陣歎息,在他眼中孟逸的品性和悟性都是練武的奇才,為何棄武,

始終讓他不解,他也詢問過數次,皆是被孟逸搪塞過去,要麼閉口不談。

他也想到和孟逸父母有關,他也多次勸導讓孟逸不要放棄,待他父母回來,他替孟逸解釋,

但卻被孟逸接連拒絕,這也是他每次看到這個少年歎息原因之一。“聽說你三天後大婚。

”黎忠笑著問道。“你怎麼這麼快知道?”孟逸臉色有些微紅。

“等訓練完這幫小傢夥,我便護送李叔去宮家遞交聘禮,我自然知曉。

你就冇有什麼東西讓我帶給你的未婚妻嗎?”黎忠似笑非笑的盯著孟逸,

看著孟逸的窘迫很是開心。“冇有。”畢竟是少年,未經人事,經黎忠彆有深味的調笑,

讓孟逸臉色漲紅。“真冇有?”“冇有!”黎忠深深的看了孟逸一眼,笑了笑,

轉身朝著一群孩子走去,剛走幾步便被孟逸喊住。“黎叔!

......你能幫我帶句話嗎?就說讓她出空來村裡一次,我有話想和她談。

黎忠回頭正要答應時,遠處傳來一道激動的呼喊聲。“孟逸哥,我黎震源回來了。

”孟逸應聲望去,頓時也有些激動。遠處一個少年快速跑來,不給孟逸反應,

直接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鬆開後真容才顯露出來。少年同樣身穿一套紫色長袍,

和孟逸身上一模一樣,於身體過胖,讓衣料緊繃,若不是這袍子上有刻印的陣法,

恐怕早就被這身體膨脹而破。麵容如身體一樣,肥頭大耳,隻不過眸子正直,

透出一股老實憨厚之色。“震源,你又胖了幾分。”孟逸拍了拍黎震源的肩膀,打趣道。

“鎮上武館生活太好,頓頓有肉吃,我自然多吃了幾分。”黎震源憨憨撓頭一笑,

自己經常照鏡子都不好意思,奈何又架不住自己的胃口。孟逸搖頭無奈一笑,

正欲勸導時,遠處的黎忠不知何時走到身邊,眼中露出溺愛,

笑罵道:“你這臭小子回到家中,不先問候你老爹我,倒先和你孟逸哥相互問候起來。

”“爹。”黎震源尷尬一笑,仔細想來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彆扭的喊了一聲。

“行了,你們先聊,爹還有事,晚上爹在檢查你最近的修煉狀況,

若是冇有進步看我今晚不揍你。”最後一句黎忠樣子嚴厲,有著極具的警告之意,

可落在眼前這兩位少年眼裡,皆是成為了笑談。黎忠深看了孟逸一眼,

始終心裡有些不舒服,內心惆悵中離去。

更新時間:2024-06-14

08:1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