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親族
(ps:昨天天口和口天我自己都弄混了,那就全部叫做天口吧。)
吳眥浮一抖木刀,雖然上麵沒有血跡,不過他彷彿是用蒼生赴死刀砍中了什麽惡心玩意一樣,總想要甩一甩。
跪在他麵前的校長直接就嚇尿了。
他沒敢迴頭看,但就在剛剛那一霎那,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就在麵前走過。
他敢發誓,如果他不跪,吳紕螃絕對會一刀將他人頭高高砍斷,一絲留情都沒有,直接殺就殺了!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殺人鬼啊!?
校長年齡至少七十往上,他雖然沒經曆過七八十年前的戰亂時代,但是他年齡夠大,社會經曆夠多,見識夠廣,所以自然也知道像吳毗蟀這種麵不改色的持冷兵器砍人,還砍死人的,其實個個都是殺人鬼,不是人了啊!
校長低頭,跪著,一動不敢動,這時候他腦海裏才迴想起了剛纔看到的……艸踏馬的防爆盾都被木刀給砍爆了!?
您是哪路神仙啊!?
要知道他們學校是東洋名門貴族學校,是真正的貴族那種,不是拿錢就可以上的,要麽就是達官貴人子弟,要麽就是真正的各項天才人物,未來必然會名動天下的那些,不然光是拿錢壓根不可能進這學校大門……當然了,您說您是世界級富豪,那這就不一樣了,您也是達官貴人啊…
總之,他們學校的防爆盾是真正的軍用型,是可以抵擋小威力火器近距離轟擊而不破不爛的那種,神他媽木刀近距離砍爆防爆盾,你這肌肉裏都是tnt是吧!?
所以校長非常懂事的跪地一動不敢動,甚至連腦袋都不敢擡起來,他在這一刻,腦海裏不停閃出吳毗蜱的所有資訊資料,最後一切資訊資料全部隱沒,隻留下了幾個彷彿在他意識裏璀璨發光的兩個字……「劍聖!」
沒錯,在這一刻,校長才猛然間「迴想」起來吳毗孵是劍聖血脈,這個從入校初中部就顯得懦弱,被其姐姐呼來喝去,被其劍聖道場的代師範易倉藤吉郎從各方麵打壓貶低,未來毫無疑問無法成為繼承人的失敗男人……他,有著真正的劍聖血脈!!
原本校長是壓根不相信流傳東洋許久的劍聖傳說的……
普通的愚民會信,是因為他們是被如此洗腦和教育出來的,這也是統治階級維護其統治的必要步驟,但是校長自己卻是不同,他見多識廣,飽讀史書,所以如何不知道冷兵器壓根就沒有社會上吹噓的這麽神。雖然不是同一句話,但是東洋也有所謂的五步之外槍快,五步之內槍又準又快的調侃,而七八十年前的那場世界大戰,人類文明早就進入到了成熟的熱兵器戰爭層次上了,別說你冷兵器,便是一個超級精銳的特種士兵,武裝到牙齒,同時還有著資訊後勤支援,那怕是拿著狙擊槍遠遠的玩狙擊,最高記錄也就殺了五百多人,而這已經是傳說中的傳說,神話裏的神話了!
而東洋劍聖,一人,一刀,冷兵器,在這種絞肉機一樣的熱兵器戰場上,居然生生殺了五百多人?其中居然還有一個少將級高階將領!?
這根本不可能!!!
校長發誓,這純粹就是一種政治上的宣傳,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當然了,他是一個懂事的人,也不可能如同那些愚民一樣去拆穿這場政治作秀,不但不會拆穿,必要時刻他還會去維護這場世紀騙局,畢競維護這個,其實就是在維護他自己嘛,他也是統治階級嘛。但是直到這一刻,他腦海裏閃爍著剛剛吳眥酹隨手一揮就斬出的那璀璨刀光,絢爛得不似人間之物,然後足以抵擋小型熱兵器的防暴盾牌隨刀光而炸,他終於是明白了……
劍聖居然是真的!?
真的有人類靠著冷兵器能夠做到這一切!?
「報警吧。」
一個冷淡的聲音傳來,校長驚覺自己腦袋還在,這纔敢慢慢擡頭,就看到吳毗蜂一臉平淡的看著他,而他一時間還沒搞懂什麽事情。
吳批蟶皺眉道:「死人了,報警啊,你在等什麽?」
校長懵懂的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哈!?」
直到這時,周圍的學生群們才猛然發出了各自的驚吼,然後立刻就要開始各自逃跑擁堵擠壓什麽的,然後就在這時,吳紕呼的聲音響在了在場每個人的耳邊,甚至是心中。
「站住了,動,即,斬!」
這聲音並不恐怖,也沒有什麽別的含義,但是聽在這些和平時代,和平世界,溫室中,富貴家庭裏長大的學生們,這一刻卻感覺到這聲音彷彿是從地獄中而來,那種淩冽到他們麵板都冒起雞皮疙瘩的殺意,還有剛剛所看到的當街砍死的一人,沒有任何人敢去賭什麽,甚至他們的思維都在這一刻停頓了一瞬間,幾乎是立刻的,所有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部都靜止當場。
吳毗蟶再看向了校長,同時疑惑的道:「聽不懂我說什麽?讓你報警啊。」
校長傻兮兮的道:「真報警啊?」
吳批蟀摸了摸木刀,用摸不著頭腦的語氣道:「還能假報警?」
當十幾分鍾後東洋警察抵達時,所看到的就是非常奇異的一幕,整個校園門口人山人海,但是最內裏的那些貴族學生們卻是一個個靜止不動,甚至他們的姿態都還很奇怪,有的人的姿態是一隻腳離地做出想要跑路的姿態,其渾身都繃緊了,汗水已經滴落滿地,可是壓根不敢有絲毫動彈,看那樣子距離暈厥已經隻差一口氣的功夫……
片刻後,吳蟣蟶拿著木刀坐在一間審訊室內,可是他麵前卻沒有任何一個審訊員或者警察,也不知道是去準備什麽,還是顧忌什麽,又或者是別的什麽。
不過吳眥酹並不在乎,他拿起木刀道:「沒內鬼,出來說話。」
木刀刀身上顯示出了一張嘴,開口就是帶著某種驚歎意味的道:「我還以為你要大開殺戒,結果就隻殺了那隻牛頭人男主?」
吳批呼詫異道:「你他娘也知道牛頭人??」
萬機佛不屑道:「這可是萌萌佛的領域啊,對一些特別的人來說,牛頭人是他們的萌點,雖然我覺得這太非人了。」
吳批浮立刻有了一種遇到同道的感覺,當下拍手道:「對對對,非人這個點你說得可真對……不說這個了,我之前就說過,誰想殺我,我就殺誰,就這麽簡單,而這個什麽藤吉郎的玩意,他必會殺我,想都不用想,我這原身不死,他坐不穩家主之位,畢竟是外姓,這個道理不難理解吧?所以他是真的想要弄死我,那我殺他,很合理,對吧?」
萬機佛道:「合理歸合理,可是這個世界明顯是包裹在現代文明的法律機製之下的帷幕世界,你這是直接挑釁法律和政治了好吧?再加上這麽一鬧,那些玩意也會找到你,我很擔心啊……」
吳批酹立刻不屑的道:「有什麽好擔心的?有力不用,和沒有力有什麽區別?更何況我心中自有底線,自也不可能去遵守那些不符合我這底線的所謂秩序和法律,還是那句話,我殺人之時,就做好了被殺的準備,和我談什麽法律啊,秩序啊,政治啊什麽的玩意沒用,要麽就是不要讓我破了這底線,要麽就是直接強殺了我,不然呢?」
萬機佛一直都在分析和心中建立吳毗蟀的人格模型,聽了吳毗蟀這些話,他心裏也有了數,當下就道:「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
「等。」
吳眥酹無所謂的道:「既然人都殺了,不可能所有人都當無事發生,那麽就等著這事發酵好了,不管是你的三個小夥伴,還是那些玩意,它們遲早可以找到我,這就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萬機佛立刻道:「不是問這個,是問這個真假世界裏的問題,他們…」
忽然間,木刀上的嘴巴消失不見,吳紕浮立刻看向了審訊室一麵玻璃牆處。
在這玻璃牆的背後,數名警察,警督,校長,還有兩名看著精幹,穿著職業裝的一男一女,他們同時在這審訊室後看著了吳批浮。
「………我依然難以置信,他真的用木刀砍爆了防爆盾?而不是你們產生了什麽集體幻覺,吸嗨了,或者是你們學校的防爆盾其實是偽劣產品?」警督滿臉難以置信的嘀咕道。
校長甚至不屑於迴答他,隻是對兩名職裝男女道:「兩位都是貴族審議會的特派員,按照我們東洋的法律來說,貴族犯法,將會由貴族審議院進行事實評估,另一方……雖然是以天才為名,但確實是平民無疑,所以這件案子該如何,還需要兩位進行審核評估。」
東洋社會,那怕已經進入現代文明程序,但是因為曆史性緣故,還有一些文化層麵上,財富,經濟,政治層麵上的緣故,貴族依然掌有整個社會龐大的權柄,對外自然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事實上,權貴犯法,自有另一套行事標準,那怕是被外界廣泛所知,也多是以精神病來脫罪,當然了,必須是貴族對平民如此,若是貴族對貴族如此,那又是另一迴事了,其實關鍵就是看保全下來的代價與各種肮髒交易罷了。吳批浮自然是貴族子弟,那怕從實權上來說不掌權柄,可是劍聖家族卻是東洋的「名」,而且這案子是大庭廣眾下當街殺人,所以短短幾小時內,貴族審議會就派遣了特派員來進行評估。
當然了,吳批酹當街殺人這事本身就帶著傳奇意味,貴族們也都對此有著興趣。
兩名評估員自身也是貴族,雖然是小貴族子弟,但是心態自是不同。
那女評估員立刻不屑的道:「區區平民而已,這事……」
男評估員卻打斷了她的話,隻是看向了幾名警察警督,彬彬有禮的對他們道:「諸位辛苦了,還請去休息吧,這裏將由我們接手。」
幾名警察臉上都帶著了不滿表情,但是警督卻是滿臉堆笑:「正是如此,那就辛苦幾位了。」說完,警督就帶著警察快速離去,而待到他們離去後,男評估員才對校長和女評估員道:「易倉藤吉郎,來時我看過了資料,確實是平民,但是卻是一個劍道天才,號稱自劍聖後,這一百年來最具天賦者……
女評估員還以為有什麽別的事情,她立刻不屑道:「就這?那又如何?再是天才,死了就是死人,我不信審議會還會拿這個來說事,更何況我也看過了資料,這劍聖血脈吳毗蟀本就是真有精神病,而且是真的在吃藥,那怕是你熱血發作,我們照實說話即可,不然……」
「不然?」男評估員依然是微微搖頭,他笑著道:「你是三級評估員,而我是一級,我還看到了一些資料……現在的天口氏當家主母,吳蟣蟀的母親天口黛子私下裏和易倉藤吉郎有染,同時,吳眥蟀的姐姐天口夏美是易倉藤吉郎名義上的女友,未來,易倉藤吉郎是要成為天口氏入贅女婿,是要繼承天口氏名徽的同門,還沒懂嗎?」
女評估員滿臉錯愕,她立刻道:「那個貴族家看上天口氏的名氣了?為了什麽?地下黑賽?總不至於就是為了那搞笑的劍聖傳承吧?」
男評估員輕聲一笑沒說話,校長就在旁尷尬的道:「是安藤家,他們……」
就在這時,三人猛的看到吳眥酹提著木刀走到了這麵單向玻璃前,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他,然後就看到他拿起木刀在這防彈玻璃上劃了一個圈,整麵足以抵達槍械狂轟濫炸的玻璃居然直接出現了一個圓圈空洞,吳毗埒從審訊室直接走到了他們麵前。
就在三人渾身僵硬時,吳眥酹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同時說道:「說說這個安藤家……」
「我給你們三句話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