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生若草芥,燦若星河
(ps:晚上還有。)
殤震撼極了,恐懼極了,到得現在,祂才知道自己所謂的向道之心,所謂的想要攀登上巔峰看一看那風景的話語,還有所謂的活得太久了的悲歎————全他媽是扯淡!
祂就是單純的怕死罷了!
沒錯,正因為活得太久,見識到了無數的死亡,見識了無數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境地,所以祂纔想要變得更強,想要站到巔峰,想要超越死亡等等恐怖境地。
殤非常明白一個道理,沒有力量的長生或者永生,那還不如早死早超生更好,那是連想都不能想的大恐怖啊!
所以殤來了,所以殤在確認了少年吳蚍蜉這個本尊資訊共鳴體,除了那不可思議的技巧以外,其肉身居然就是普通凡人,所以出手了,而且是出手就不留情。
這是天大的富貴啊!
在確認了吳蚍蜉擁有那不可思議的技巧,同時又隻是普通凡人時,這種感覺越加強烈。
甚至堅信,這技巧就是破開超越境的前方道路!
所以祂毫不留情的出手了。
這也是他的處世之道,該出手時絕不留情,說話可以留情甚至溫吞,但是做事就要做到極致,不管是逃跑,還是殺人搶奪,都是如此。
可是他媽的,現在袖跑不掉啊!
被拉入到這個空間後,祂發現自己一身的本身什麽都不剩下,不光是祂的超凡途徑,以及對超凡途徑所開發出來的數十種超凡技能,連同的完美特性都沒了,超越空間能力也沒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到極點!
一旦升華,完美特性就是其本質,別說是剝奪了,便是根源,零點一層級的根源都無法幹涉半分,不然還能叫做完美特性?
至於超越空間就更強大了,這是超越境二次升華後所得到的屬性,在某種程度上,除了沒有像是零點一層級根源那樣以身合道,化為某個底層規則本身,殤其實已經可以被認為是空間之主。
但是這一切全沒了!
一進入這個空間,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化為烏有,甚至連千錘百鏈,進無可進的升華本體都煙消雲散,隻剩下了這可笑的五米高的肉身,速度差不多剛好可以破開音障,力量什麽的祂沒有測試,因為這並不重要————
什麽時候,一個超越境存在要去計算肉身的力量了!?
更可怕的是,在袖麵前的這個吳蚍蜉,速度與力量比之前的少年狀態要強了許多,雖然也是凡人之軀,但是那恐怖的技巧依然還在!!
「等,等一下。」
殤毛骨悚然的看著提刀走來的吳蚍蜉,隻是揮了揮刀,那種湮滅的感覺撲麵而來,不過好在這個空間特殊,便是真有湮滅虛無的特效,在這個空間也隻針對生命,對空間本身無礙。
「你是吳蚍蜉本尊,對嗎?我們談一談吧,沒必要戰鬥!」
殤正在快速的往後逃遁。
開什麽玩笑,祂是一丁點都不想被那刀砍中,而且還是在他的一切超凡,一切特性,一切超凡都沒了的情況下。
而就在殤逃遁之中時,更為震撼的發現,他的所有本質居然全部化為了這具肉身?
要知道別說是超越境了,便是升華體極之境都有各種保命手段,將自身本質分割隻是其中之一,還有衍生,衍化,道化等等諸多手段,那怕不如零點三層級根源保命能力那麽強,也不會輕易的就那麽死了,而超越境就更強了,還是那句話,或許不如同等階的零點二層級根源保命能力那麽強,但也絕對不會輕易的就那麽死了,以殤為例,他的本質已經擴散了某幾片空間之中,與那幾片空間底層構架相融,而且那幾片空間還是在最為隱秘的好幾個角落中。
隻要不是一次性將這些空間全部抹去,又或者是零點一層級的大能動用更可怕的手段,比如青帝的時序攻擊,又或者是類似死亡根源的命定之死攻擊,那麽都不會死,最多就是損失一些本質,需要幾十個紀元來慢慢恢複罷了。
這也是殤在決定謀奪吳蚍蜉的特殊性時,其所思所想的依仗!
在看來,當初的青帝之所以死亡,最大的可能是絕對真實層的特殊性,畢竟進入到絕對真實層的根源,還從未有活著逃迴來的例子。
但是現在,殤懂了————
青帝,那個萬古長青居然真的是被殺死的,而且就是在這個空間內被殺死!
那些壁畫,全部都是被殺死的強者們留下的,越強大者,在這個空間內留下的壁畫越是清晰,越是巨大,比如天花板上的那片青天,很可能就是青帝所留下,還有幾乎和青天同樣大小,卻更加清晰的魚和蝶,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估計也是恐怖到無法想像的存在。
殤要逃跑!
逃跑並不可恥,因為他的核心信念又不是這個,活下來纔是關鍵,若是死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
但是接下來殤就開始了碰壁,字麵意義和物理意義上的碰壁。
這個空間就是一個長一千米,寬一千米,高一千米的正方形空間,外壁無形卻堅韌無比,殤再跑也跑不到那裏去,任憑在外壁上撞擊攻擊,整個空間都是蔚然不動,隻有身後的吳蚍蜉雙眼無神卻純淨的提刀走來,一步一步的壓縮著殤的逃跑空間。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殤越是在這個空間內騰挪,越是感受著自己的狀態,越是看著周邊的壁畫,越是震撼到不可想像。
這個空間的存在超越了他想像的極限,而且違背了一切超凡規律和世間法則,簡直就像是某種嘲諷一樣,殤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這種空間存在。
忽然間身上猛的劇痛,逃遁之間,身後一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斬來,任憑速度如何之快,如何騰挪周轉,一刀之後,殤的兩條方塊腿直接落地化灰,整個人更是翻滾出了半個空間開外,撞到了一麵牆壁處停頓了下來。
「————饒,饒了我!!」
殤瘋狂大吼,雙臂掙紮著撐起,想要迴頭,可是滿地流著斷掉雙腿流出的鮮血,滑不溜丟,讓祂一時間掙紮不起。
「我不知你的強大,所以有所冒犯!請原諒我,饒了我,我願與你為奴,我的種族,我的底蘊,我的收藏全部都歸你所有,我願意用盡一切辦法救出你,饒了我,饒了我————」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殤在這時已經是恐懼到無法想像,祂瘋狂大吼,不要任何臉皮臉麵,一個活了無數年月的超越境存在,這時候卻卑微到願為奴求活,甚至不光是他為奴,祂的整個種族,奉祂為祖為神的種族都被祂一起賣了為奴。
可是祂並沒有等來任何變化,隻有身後的腳步聲,以及一個彷彿沒有任何感情的生硬聲音。
「非人閉嘴。」
殤抬頭,在袖麵前就有一副壁畫,那是一頭看起來莫名龐大的生命,但是筆畫勾勒卻很是簡單,這玩意————這玩意似曾見過。
仿如走馬燈,又仿如死前那一瞬間的迴憶一生,無數的畫麵,無數的過往在這一刻迴翻,這並不是後悔,祂從不後悔祂的所作所為,隻不過在遺憾著祂這一次沒成功罷了,然後畫麵停頓,他看到了祂「期望」看到的東西。
那是一頭無比氣特的生命體,當時夢世界的強者們對其存在也異常驚奇,最終將其命名為了天初邪物————
「啊,是你!!」
殤忽然彷彿迴光返照一樣的大聲嘶吼了起來:「一萬兩千多年前,遍佈整個夢世界的巨震,讓我,讓所有的高階存在全部感受到了威脅,甚至連汙染源頭都有所動靜,天庭,還有諸多已經道化的根源們都發生了蘇醒反應,那種彷彿末日降臨的感覺————是你!你就是那個————」
殤轉頭,迎麵就看到一刀落下,雖是斷刀,但是這一刀卻絢爛到超越了祂的理解————
真是好美麗的一刀————
與此同時,在外界數幹個夢世界的毀滅自然不可能是小事,不單單是四大政府各自的根基判定到了,連同諸多夢世界文明也都觀察到了,因為這不是夢世界的汙染,也不是由汙染導致的自我破碎與湮滅,而是整體從外界被破碎。
這可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事情,要知道光是能夠靠自身在夢世界的空隙之間移動,這都不是普通升華體可以做到的,光是保持其存在都極難,同時每個夢世界都有堅韌無比的晶壁外殼,想要穿透還可以做得到,想要將其整體毀滅,這難度可大到天上去了。
按照夢世界的超凡等階而論,零點三層級根源與極之境算是同階,而們這個層次的強者是可以毀滅夢世界的,隻不過這種毀滅通常都是以侵蝕整個夢世界本質,或者是靠著極之境斬滅夢世界本質來達成,也就是說,是靠著內在因素達成,比如根源侵蝕入該夢世界,以無限迴圈來一步一步吞噬整個夢世界,從而達到破壞。
而要類似這種直接在外界,將夢世界晶壁一同打碎破壞,無視了夢世界本質大小與晶壁防禦特性的,最起碼起步都是零點二層級根源,或者是超越境存在!
任憑你夢世界內是一座島嶼,一片大陸,一顆星球,還是數十個銀河係的宇宙空間,這等存在在外界直接一巴掌就將整個世界全部打碎,內裏無數億萬兆生靈連逃跑都做不到,真正的高位降維打擊!
「————超越境的恐怖啊!」
「古老文明殤————」
「蓋亞人類完了,這等存在,佛界天庭不出,在高層級夢世界中近乎無敵啊————」
「何止是無敵,隻要還無法超越以夢世界為單位而存活本身,任憑你萬千超凡都不過是一捏就死的強大恐怖————」
「可是這位老祖宗為何發如此大火?夢世界雖然無限無垠,但是能夠移居,殖民,以及提供真實產出的世界其實不多,一般都是每一個紀元的真實文明誕生後衍生而出,該文明累積越是深厚,曆史越是厚重,衍生的這種夢世界就越多,可也是有數的啊,若是全部毀滅,需得等到下一紀元纔有這些了,這位老祖可真是————」
「那你去阻止啊。」
「嗬嗬————蓋亞人類,太過特殊,太過鋒芒畢露,還是毀滅了的好————」
然後就在這時,不管是判定,還是靠著別的辦法觀察,所有存在,所有勢力,所有文明們都「看」到,那個龐大無比,捏夢世界如捏珠子,輕鬆毀滅了數十個夢世界的偉大存在,古老文明殤的祖宗殤,其本體忽然如同氣球一樣的擴大,無限製的擴大,隻不過形態形體看起來越加朦朧,越來越淡。
就在所有存在們膽戰心驚的注視下,其形體擴散到了數百個夢世界範圍,然後繼續擴散,數千個夢世界範圍,數萬個夢世界範圍,繼續擴散,繼續擴散————
最終,殤的形體擴散到了可視夢世界的範圍,並且繼續擴散,然後————再也看不到其存在痕跡。
殤,隕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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