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吳蚍蜉克隆體們
吳蚍蜉提著刀往英俊青年走去。
這可真是一波三折,先要殺青年,可是卻被老管家擋了,第二次要殺青年,卻又被其老爹擋了,這第三次————
知卻站在了英俊青年麵前。
英俊青年雙眼**,完全沒從震撼中迴過神來。
它的父親死了,那個不管它闖了多大的禍,不管它殺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人,或者是禍害了多少老百姓,全部都可以給它擺平的老爸死了??
那個強大的,無敵的,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的老爸居然死了!?
就被這樣的一個雜種隨便一刀?
「夢,對了,是夢,老狗之前說了有一件超凡物品是夢境效果,哈哈哈,是夢啊,是夢啊————」
英俊青年癱倒在地,留著口水,喃喃自語,它的精氣神都已經嚇得崩壞了,之前它所說的那一套恐懼理論完美的映照在了它身上,簡單些說,它現在距離瘋了隻剩下一步之遙。
吳蚍蜉用無知無識的純淨無暇目光看向了知,然後他就舉步,抬手。
一霎那間,知立刻有一種直麵死亡的感覺,不,不是所謂的命定之死,那是死亡麵前橫跳,或者說那是死亡根源的一部分,但是眼前麵對擁有純淨無暇雙眼的吳蚍蜉時,他所感覺到的是————「湮滅」,虛無,沒了,徹底的沒了,隻要他被擊中,那麽就會如此的消失不見。
不過這感覺隻持續了一瞬間,吳蚍蜉居然就出現在了他身後,對他壓根沒有任何攻擊。
「果然沒有攻擊我————是判定我不是非人,還是超腦被動?一小段資訊也攜帶了這個?那就太棒了。」
知臉上的笑容更甚,他看著吳蚍蜉就要弄死這個非人,當下立刻道:「想要殺更多非人嗎?如果想要殺,就將它丟出這個場景外,到時候自有大量的非人到來————」
可是吳蚍蜉連一丁點停下來的意味都沒有,隻是抬手起來,而英俊青年下身已經是屎尿齊噴,那怕它的精神都要崩潰了,但是麵對比死亡更深一層的徹底湮滅,它依然本能的恐懼如雞一樣,再不複之前的非人囂張。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饒了我,饒了我。」
眼看著吳蚍蜉連理都不理,就要抬手,知心中默默計算著剛剛他一番試探所得到的資訊,同時說道:「————外麵有更多的非人在製造更多的不公,不需要你去找,也不需要解密,隻要讓他跑,他自然可以帶你找到那些非人,多殺一些,然後不用提頭迴來了。」
這一番話好像是在對什麽密碼一樣,但是本來對周邊一切都不理的吳蚍蜉居然真的停了下來,他捏著金屬碎片直視眼前的英俊青年,大約停頓了兩三秒,就看到他伸手往前一劃,卻不是劃在了英俊青年身上,而是劃在了他身後,一劃之下,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了朦朧不清,如夢似幻。
「判————」
「判————」
「警告————」
「繁星滅絕危機————」
「啟動最高————」
「.——.
一陣朦朧模糊的聲音響起,吳雍和王玖玖同時蘇醒了過來,但是緊接著兩人就感覺到渾身無處不疼,吳雍四肢斷裂,肋骨斷裂,王玖玖除了四肢斷裂,下顎也粉碎,但是奇異的是她們身上的傷口已經止血,雖然依舊疼痛,卻沒了性命之憂。
「蚍蜉————蚍蜉!!」吳雍立刻就要掙紮而起,可是四肢斷裂,整個人翻騰在地,她這纔看到自己躺在一無所有的廢棄大樓地板上,不單單是她,王玖玖也在她身旁掙紮,另外還有一百餘名參會人員,有的人狼狽,有的人毫發無傷,個個都是驚駭無比的看著周邊。
他們直接從邀請會場景裏出來了?
可是七天時間還沒到啊?
還是說有人找到了這個場景的重要節點?提前破開了這個場景?
「————怎麽才剩下這麽點人?這才兩天時間啊?」
「————有超凡者進入到場景裏了!我的隊友都被他殺光了,我是倖存者!!」
「————就是那個怪物,他吃人,吃活人,看,就是那個怪物,他————怎麽了?」
這一百多名參會人員立刻嘈雜喧鬧,一時間許多資訊都被交流了出來,然後,他們同時看向了在這片廢墟大樓門口處的兩人。
一個少年,渾身是血,體無完膚,持著一塊小金屬片,就站在大門前直麵前方,而在他前方,那個被在場一些人指出是超凡者,是吃人的怪物,此刻卻雙腿盡無,爬在地上淒厲嘶吼。
這時,少年迴頭,望了知一眼,知立刻比了一個ok的手勢道:「我辦事,你放心。」
少年也不知是否懂了知的意思,他隻是往前一踏,英俊青年立刻雙手在地上猛爬,邊爬邊吼道:「你不能殺我,你犯法了,你犯法了————」
知在吳雍和王玖玖身旁隻是冷笑。
他想起來了一個地球上的往事————董狐之筆。
那是非常遙遠的地球過往,知也是在衍生夢世界裏看到了曆史記錄,曾經在地球上東方的春秋戰國時期,有一個諸侯國名為晉國,當時的晉國諸侯是晉靈公,一個暴虐無常之主,而當時晉國的執政大臣名為趙盾,多次勸誡晉靈公,可是晉靈公卻是冥頑不靈,不但不聽,反倒派人追殺趙盾。
趙盾不得已逃竄到了晉國邊境,與此同時,趙盾的族弟趙穿在國內殺死了晉靈公,並迎迴了趙盾,而趙盾迴歸後並沒有治趙穿的罪,因此,晉國史家董狐記錄下了趙盾弑其君的文字,並公示於朝堂。
趙盾辯解道:「弑君者是趙穿,我無罪!」
董狐反駁道:「子為正卿,亡不越境,反不討賊,非子而誰?」
你作為執政大臣,逃亡時仍是晉臣,迴朝後又不懲辦兇手,弑君的責任不在你,在誰?
姑且不論其中的為上者諱思想的問題,至少這其中一個思路是正確的,那就是你執政下發生了命案,你說不是你做的所以和你無關?但你在執政啊,這就是你的責任!
知大約明白了這個少年吳蚍蜉的想法。
他因為某些目前還沒探明的原因,是這一萬多年以來唯一一個覺醒體,他並不是立刻變成了真實吳蚍蜉,而是其某種特質與真實吳蚍蜉產生共鳴,知猜測,這共鳴的部分是:「憤怒」與「公平」。
吳蚍蜉的特質很純粹,但是細分之下也有許多,而在這種共鳴狀態下的少年吳蚍蜉,估計隻有對非人的憤怒以及對不公的公平之求這兩者了。
前者簡單,後者也不難————
知笑得很是開心,因為這兩者組合起來,那不就是一個天然的「大事件」嗎?
「那個誰,過來一下。」
知對著早已經看呆的一個「路人」揮了揮手,那是一個穿著潔白華貴服裝的女子,她滿臉詫異的指了指自己,看到知點頭,她萬般不願靠近兩個血人,但是因為莫名的原因,她不得不來到了知身旁。
「用你的超凡物品,對,就是你衣服上那個紐扣,隱藏著的第二件超凡物,快點,我趕時間。
「知不耐煩的道。
這女子看著雍容華貴,容貌美麗,一看就是出身上等社會,名流家庭的那種,聞言之後卻是大驚失色,因為她隱藏了第二件超凡物品,雖然隻是一次性的超凡物品,這其實也是一種高層人士的潛規則,但是被叫破了之後就不是小事了,當下她眼中盡是陰霾,甚至帶著了一些殺意。
就因為這個殺意,正在走向英俊青年的吳蚍蜉腳下一頓,忽然迴頭往這個華貴少女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這個少女直接從華貴變成了滑跪,是真跪了下來,下半身一片狼藉,屎尿都噴湧了少許,整個人抖得和鶴鶉似的,但是吳蚍蜉也隻看了她一眼,接著又繼續往前走去。
「都說了快點,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生死麵前橫跳就這麽好玩?」
少女再不敢多話多想,隻是低頭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吳雍和王玖玖身旁,扯下那華貴衣裝,將第一顆紐扣捏碎,頓時憑空生出一陣清泉落到二人身上,其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還算聽話。」
知點著頭,然後樂嗬嗬用隻有少女可以聽到的聲音道:「送你一場大富貴,從現在開始,用盡你的全力照顧好這兩人的安危,之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緊抱這兩人的大腿,懂了嗎?」
少女不敢言不敢動,隻是呆呆爬在原地,知也不管,說完這話後,他拍拍身上灰塵,做歌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不用謝我,諸位,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英俊青年到來時的宇宙飛船忽然啟動,同時站崗在大道兩側的外骨骼裝甲士兵也立刻奔湧而來,各個都持槍瞄準了吳蚍蜉,更有人靠得近一些,直接想要衝向英俊青年。
「對,對對對————救我,救我!誰救下我,誰就可以獲得一個世界,殺了他,殺了這個怪物,快,不,全殺光,所有這裏的————」英俊青年滿臉扭曲的猙獰咆哮,然後下一瞬間他的話音就戛然而止。
在他麵前,少年吳蚍蜉捏著金屬片在空氣中揮動,每一次揮動就會帶出一條肉眼可見的延申軌跡線,隻是連續揮動數下,奔跑而來的上千精銳士兵全部成了碎塊,甚至連碎塊都還在奔跑,然後灑落了滿地,他們到死都沒發覺自己是怎麽死的,而那宇宙飛船才剛剛升空,也照樣變成了碎塊,每一個碎塊都不超過指甲殼大小,零零散散灑落滿地,接著一片片的爆炸與燃料濺射四周。
吳蚍蜉就在這火焰騰空的蘑菇雲中一步一步的往這英俊青年走去。
與此同時,這一幕呈現在了白骨之地世界的超凡部門總部中。
作為邀請會現場肯定是設有監控,雖然這一輪邀請會很特殊,從繁星政府高層就打了招呼,不管現場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去管,但是當吳蚍蜉憑空揮舞就砍碎了上千名外骨骼裝甲士兵,又將一艘明顯帶著武裝的飛船給砍爆,這一幕實在是驚呆了在超凡部門所有人員。
「————林老能做到嗎?」
看著監控畫麵,現場的十幾名超凡者全部都吞嚥了一口口水,一時間各自都是麵色駭然,口不敢言,立刻就有人嘀咕著了這句話。
林老是四階超凡者,也是本世界駐守最強超凡者。
繁星政府的首府世界在零點九夢世界,那裏有著最強的超凡者,甚至是超凡者之上的存在,但是除此以外,隻有那些重要夢世界纔有五階超凡者駐守,別的夢世界最強的一般都是四階超凡者,而這已經是幾乎所有超凡者難以企及的高度了。
可是沒有人說話,那怕平日裏那些瘋狂拍馬屁的小人這時候也是啞口無言。
就在這些超凡者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是否該進行幹涉時,忽然間他們所有的監控螢幕全部一片花白,還沒等他們迴過神,接著就是數十個小螢幕同時閃出,而小螢幕上是他們的上級領導,上級領導的上級領導,上級領導的上級領導的上級領導————以及隻在各種新聞聯播或者大事件發布會上纔看到的繁星政府大人物們。
「資訊接通了!!」
「資訊黑洞已消失!」
「立刻全世界搜尋x組織任何人員蹤跡!」
「白癡!邀請會現場,快點,立刻轉到邀請會現場!!」
這些大人們絲毫沒有理會白骨之地本土的超凡部門員工,他們各自都在怒吼咆哮,但是畫麵最重要的幾個人則是滿臉白霜,一言不發,其中一個老人低吼道:「來不及了,繁星判定已經————」
下一瞬間,數百道光柱從空而落,直接突破了本世界的晶壁屏障,從外界落入到了邀請會現場處。
這一幕再次驚呆了本世界超凡部門的所有人,連正在繁華城區某酒店的「林老」,也慌張的從一大堆粉嫩肢體裏掙紮而起。
「判定中————判定完成。」
「原蓋亞公民吳蚍蜉————判定錯誤————判定中————判定錯誤————」
「驅逐————判錯誤————消滅————判定錯誤————毀滅————判定錯誤————」
「驅逐,消滅,毀滅,擊殺吳蚍蜉!!」
繁星的機械音在數百道光柱中同時響起,然後從這數百道光柱裏出現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甚至還有形似人類,卻又不似人類的生命,他們大多數人都是滿臉錯愕,聽著腦海裏莫名其妙的繁星判定之音,各自都是滿臉的古怪。
繁星————腦殘了?
但是直到最後一段話時,那恐怖的殺意簡直是逸散出話語之間,他們還從未見識過繁星爆發出如此殺氣騰騰的聲音來。
然後他們仔細迴想著剛剛繁星所說的內容————
吳蚍蜉,吳蚍蜉————呃!?
吳蚍蜉!?
數百個人都是渾身激靈,立刻就同時往大地上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個雙腿盡無的英俊青年在邊哭邊嚎邊逃,而在其身後,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似乎捏著什麽在一步一步踏來。
「————咦,那不是王朝陽的唯一嫡子嗎?之前說是要參加一個邀請會,將那邀請會的人拿來煉大丹,重塑資質,重走超凡途徑,我還嘲笑他挑選兩次了,那怕我們繁星人材足夠多,可也不是這麽消耗的嘛,對了,我說的是活人材料,哈哈哈哈————
說話的是一個染著金發的青年,滿臉滿身掛滿了各種裝飾品,一副葬愛族的模樣,但是這些裝飾品若是細看,可以看到上麵滿是符咒與刻印,其氣息磅礴,自我環繞,這分明就是一個保持著人形的升華體。
但是沒人接他的冷笑話,因為在場大多數人腦子都還算正常,他們非常明白吳蚍蜉三個字意味著什麽。
一萬多年的努力,一萬多年的折騰,恐怕克隆吳蚍蜉的數量都有數百億數千億之多了,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次成功過,即便如此,這數百人中也有超過半數是經曆了那個時代的老人,他們非常清楚終極一戰的含金量,也非常清楚當初的人類三柱的含金量,更加清楚陣斬了東極青華大帝的吳蚍蜉的恐怖含金量。
可以說,夢世界最強古老文明天庭的寂滅,真正的核心人物就是吳蚍蜉!
雖然失敗了一萬多年,雖然失敗了數以億萬次,但是這一次繁星如臨大敵,居然將所有的五階及以上超凡者全部召來,甚至連壓箱底的五大最高議會廳的廳長和副廳長都叫來了,要知道這五人可沒有使用什麽捷徑方法,而是靠自身累積升華而上的真正升華體啊。
這葬愛青年還在說著各種關於底層賤民的冷笑話,然後他看到周圍人都是沉默,當下大聲嘲笑道:「你們這些老古董就是這麽假正經,沒錯,我是終極一戰的新生代,我也沒見識過所謂的大場麵」,但是即便那個存在再可怕,下麵的那個凡人也不可能是那個存在,你們都沒感知到嗎?他身上一丁點的超凡————」
話音聲中,這個葬愛青年看到周圍人的眼珠子都在移動,居然全部都看向了他,連同那五個讓他感覺到了生氣,卻無可奈何的老古董也是如此,他就更是得意,正要繼續說話,然後他就發現所有人的目光似乎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後側————
葬愛青年眼眶裂開,眼珠子伸出來往側後方看去,就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賤民「吳蚍蜉」,捏著一顆指申殼大小的金屬片往他脖子上插來。
他看得到這全部的動作,就和一個凡人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超凡力量加持,也沒有任何超出他理解與反應的速度,但是他就隻能夠「看」著,感知著,完全無法理解的軌跡線,完全無法理解的動作,還有那個少年純淨到不可思議的眼神瞳孔中,他感覺到了無,虛無,一切皆無,徹底的湮滅————
下一瞬間,葬愛青年四分五裂,消散化灰————
「五步之內,真實傷害————踏馬的,真是吳蚍蜉,真是你————不,真是您啊!」
一個老頭一個跟頭蹦出數千公裏開外,這才扯開嗓子大聲狂吼起來,然後下一瞬間,他的眼角看到了什麽,一個少年一無所有,隻是握著一塊金屬片往他側後方砍來————
這是他所看到的最後一幅畫麵,與此同時,在邀請會上方,上百名五階超凡渾身超凡能量瘋狂湧動,幾乎立刻就要以鋪天蓋地的姿態將這一方世界直接洗地還原,可是下一瞬間,他們眼前天地一片黑白。
隻是霎那間,這天地黑白就消失不見,隻剩下原地失去了腦袋的屍體在墜落,然後化為灰燼。
「不要廣域攻擊!!繁星,判定————不,查詢這肉體的親屬關係!立刻!!」
一個老者怒吼著,整個人化為二維,化為一維,然後化為了一顆存在與不存在的點。
其餘人都是五階及以上超凡者,反應速度何其之快,他們親眼看到了「吳蚍蜉」一「刀」砍死了一個升華體,那怕是靠著捷徑走上來的升華體,但那也不是凡人啊,連自我完美特性都無法複活,標準的真實傷害,全夢世界獨一份的吳蚍蜉象徵。
然後就有人開始了逃遁,最快的直接飆飛出數千公裏開外,但是所有逃走之人立刻身體四分五裂,吳蚍蜉明明就在這邀請會現場上空,可是揮舞之間卻彷彿無處不在,所有逃跑者————皆死!
接著就是上百名五階超凡,數名升華體湧動超凡能量打算來一個世界洗地,對他們而言,白骨之地世界毫無價值,這裏的十多億人口更是他們口中的「人材」,所以自然不會有任何憐憫,但是在他們打算這麽做的一瞬間,超腦天地,那個一萬多年前的傳說力量降臨而來,上百名五階超凡和升華體直接灰飛煙滅。
跑不得,廣域攻擊不得,這他媽還怎麽打?
和傳說中的吳蚍蜉打近身戰!?
就他們!??
「知呢?知,你出來!」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扯著嗓子怒吼,其聲音無限製擴散開來,幾乎大半個世界都可以聽到:「你出來!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你都要搞大事件,因為你的大事件死了多少人?萬民都在哭泣,你可聽到他們的哭泣聲了嗎!?」
「嗬————和吳蚍蜉的刀說去吧。」
知居然迴應了,他的聲音似乎無處不在,而這個迴應聲反倒是讓中年男子錯愕,然後他就真看到了少年「吳蚍蜉」捏著金屬片步步踏空而來,依然是那種看得到,卻看不懂的動作和姿態,對著他眉心直插而來。
「你不能殺我!我是繁星政府議會廳副廳長,我肩負萬民的重擔,我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要跟著————」
說話間,這中年男子身形不停的變化,既有顏色,也有概念,更有層次上的變化,而且繁星的光柱如同不要錢一樣的落到他身上,就這狀態,每一秒不知道多少真實消耗出去。
「————為了人類大局,你不能殺我,吳蚍蜉,吳蚍蜉————啊!!」
可是完全沒用,任憑光柱,任憑色彩,任憑概念,層次,邏輯————上麵的一切變化,在這迎麵而來的金屬片下,一切都是枉然,在這恍惚間,中年男子彷彿看到了一把刀從那黑暗中直劈而來,彷彿破開了迷霧,破開了血腥,破開了那青色的天空,一刀斬落在了他眉心中————
是了,那時候他還小,他是蓋亞人類中不多的小孩子,他在蓋亞上仰望天空,看到了在克卜勒186f上空,那青天隕落的場景,和現在總有那麽幾分相似————
「哈哈哈哈,大局?你們就是大局,對吧?不不不,你們站在高位太久了,你們享受這體製,這萬民的供奉太久了,你們其實已經忘記了,或者說你們埋著腦袋不敢去細想,所謂的大局————力量才他媽是大局啊,現在的大局是夢世界的諸文明,而不是你們這些漸漸接受了自己平庸的狗腿子!!」
曾幾何時,夢世界諸文明是不敢正眼多看蓋亞人類一眼,那怕那時候人類三柱已經沒了,可是終極一戰打出來的餘威依然震了數千年之久,這期間,蓋亞人類在夢世界中可是享受著高等生命的待遇,一直到那餘威漸漸消失,而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平庸的這些人類「精英」,「高層」們,漸漸的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好好享受吧,諸位,不要感謝我,今日之事,早在數千年前就已經註定,你們想要的吳蚍蜉,我給你們了哦,另外————」
「我給你們一條生路吧,這個少年吳蚍蜉」為什麽會揮刀砍向你們,想明白了這個,就可以找到生路。」
知的聲音漸漸遠了,然後再無聲息,而在場的諸多高層,諸多五階超凡者,繁星政府全部的升華體,他們正在拚盡全力的躲避,逃跑,以及用各種語言威懾,威脅,求饒————
但是全然沒用,死,死,死,死,死————
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
任憑你是位高權重的世家家主,任憑你是財富驚人的領主,任憑你是才高八鬥的體製內高層,在這一介匹夫五步之內,一切都盡成灰燼。
阿麗斯也在這群被繁星強製召集而來的人群中,她呆愣愣的看著吳蚍蜉在場中四處揮砍,一揮一死,數次她都覺得自己是下一個,可是吳蚍蜉卻數次都繞過了她,沒有殺死她。
這異樣果然引起了在場殘存人員的注意。
之前就化為存在和不存在的一個點的老者,他厲聲聞道:「阿麗斯,你為何沒死!?」
阿麗斯雖是五階超凡,但這源於她不想藉助「人材」獻祭來走捷徑,這並不是說明她地位和實力就低,因為她也是領主,她也是老牌的守夜人,甚至她還是雙稱號持有者。
這時候被厲聲喝問,她麵色也不好看,直接迴懟道:「估計因為我還算個人,你們懂的,研究過這麽多年的吳蚍蜉」,你們知道他的禁忌,哈哈哈哈,我居然還算個人?我居然還是個人!?」
周圍殘存者都是沉默,老頭再度淒厲嘶吼道:「不,不可能是這個,如果按照這個來說,我們全部都要死,繁星都要滅,這不是生路!!一定還有別的,別的,快點想,你們這些蠢貨!!」
就在這老頭再度嘶吼時,當在場所有五階超凡者和升華體數量下降到一百以下時,現場忽然又有光柱落下,而且這一次直接數量密密麻麻,至少有數千上萬之數,而從光柱裏落出來的則是一個個四階超凡者,他們無比懵逼的出現在當場,然後腦子裏立刻就被繁星灌注了任務和任務目標。
「啥!?吳蚍蜉!?」
「不是,剛剛螢幕上看到的是真的!?三個副廳長已經沒了?九個領主也都沒了?是真的?」
「我打吳蚍蜉!?真的假的!?」
這數千上萬名四階超凡者一出來,立刻就是全場嘈雜喧鬧,但是還沒來得及讓他們繼續噪,「吳蚍蜉」就持「刀」而來,依舊是那種看得到,看不懂的姿態,一刀一個小朋友的順路砍著,關鍵是沒法逃跑,沒法廣域攻擊,一動就直接死一片的那種。
這些全是新生代,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超腦天地,直接就所有人被嚇炸了,立刻就有一群人打算往邀請會大樓衝去。
「我知道這個吳蚍蜉!是這次邀請會參加人員,他有一個姐姐,一個青梅————」
話音未落,這個才從酒店裏,一頓粉紫中拉出來的四階超凡者,就被砍成了碎片。
但是這話音已經讓周圍人都聽到了,這些已經被逼到絕境的超凡者們再也不管不顧,瘋了一樣往邀請會大樓衝去,個個都爆發出了足以毀滅城市,乃至毀滅大陸的力量。
「不!不要————」
老者聲嘶力竭的吼了起來,可是迴應他的卻是————
「超腦天地!」
「超腦天地!」
「超腦天地!」
沒錯,傳說中記錄著的,甚至現場還有幾個老一輩見識過的場景再度重臨。
數千上萬的四階超凡者短短幾秒內,就隻剩下了幾百殘存,他們瑟瑟發抖,渾身顫抖如雞,已經是嚇得精神都要崩壞了。
就在這時,又有光柱出現,而且這一次直接就是密密麻麻覆蓋了整片天空,幾乎看不到盡頭,數十萬的三階超凡者帶著無比恐懼和懵逼出現在了天空上。
「完了————繁星今日而絕,完了————
老者淒厲慘嚎,他的身影居然從那存在與不存在的一個點中顯露出來,他滿臉灰黑,整個人淩空跪地,麵對吳蚍蜉朝他一步一步踏步而來,他居然躲也不躲。
阿麗斯在遠處冷笑道:「說起來,小男孩,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到底叫什麽名字,都要死了,還不告訴我嗎?」
老者怒吼咆哮道:「我簽了鏈金等價契約,我的名字就是小,男,孩!!連我家人都不記得我的原————家人?」
看著近在咫尺的吳蟻蜉,老者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在這生死關頭,他腦子裏的資訊和思想彷彿是超爆發一樣,嘴巴更是不停翻動:「吳蚍蜉!此次邀請會作弊事件並非是我授意,我事先也不知情!但是我作為繁星最高議會廳廳長,權責對等,此事錯在我,我有罪!我必會給你一個交待!
包括我在內,參與者,執行者,知情者,以及該負責人的人,沒有一個可以逃脫罪責!!」
「我向你保證,我向你發誓,必會給你和你的家人一個公道!!」
金屬片停在了小男孩的眉心前幾毫米處,小男孩其實早已經被嚇得連動彈都不敢。
「判定中————判定完成,繁星最高議會廳廳長違反繁————」
吳蚍蜉忽然捏過金屬片,將其放在指頭上用力一彈,金屬片直接破空而去,刺入到了光柱之中,接著,這個少年雙眼一閉,整個人往著地麵墜落而去,恰好落在了吳雍和王玖玖身旁,雖是從高空墜落,但卻如羽毛一樣塵埃不起,隻是躺在了兩人身旁。
「判,判,判————」
繁星的聲音————
停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