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四大政府和找到
吳蚍蜉心中實在是好奇得很,但是他也恐懼到不行,畢竟還是個初中畢業少年,而且從小到大都有他姐姐和青梅竹馬幫襯保護,這時候那裏敢和這陌生恐怖的人去無人處啊,依舊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人等了十來秒,就隻能夠歎息道:「原來如此,或許正因為你的膽怯,拒絕承認過往,所以你才沒有恢複記憶吧————但是,你這樣的人生,真的是你自己的人生嗎?」
吳蚍蜉依然不敢言,隻是沉默以對。
這人再次歎息:「那就算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或許無知也不錯,至少不會如我一樣————記得,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未來臨到頭了,你現有的一切都化為烏有時,也別怨天尤人,畢竟假的就是假的————」
說完,這人蹣跚腳步就要離開,而吳蚍蜉腦海裏忽然閃過了姐姐和王玖玖的笑容,他心頭猛的抓緊了,一想到要失去她們,就痛得眼前彷彿一黑,也不知道從那裏來的勇氣居然直接站了起來,顫聲道:「你,你要說什麽?」
這人停下腳步,詫異的迴望吳蚍蜉,他帶著一個兜帽,露出來的臉看不清楚,他端詳了吳蚍蜉片刻,這才點頭道:「行,那你隨我來。」
吳蚍蜉腳下依然顫抖,但是卻鬼使神差一樣的隨在了這男子身後,而這男子似乎很熟悉超市內的監控死角,那怕非要通過監控區域,也是低頭快步前進,很快的七拐八拐,居然帶著吳蚍蜉來到了一處貨物堆積區,這裏貨物雜亂,卻沒什麽人。
男子這才仔細看向了吳蚍蜉,看著吳蚍蜉那少年慘白的臉色,他歎了口氣道:「我說了不會傷害你————首先我要明確一點,你其實並不是吳蚍蜉。」
「那我是什麽?」吳蚍蜉立刻問道。
男子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說你不是人,我隻是形容你不是吳蚍蜉這個身份罷了————」
說話間,男子將兜帽取下,吳蚍蜉眼神發顫,果然看到了和他一模一樣的臉,隻是一邊腐爛,一邊完好,這讓他腳下都微微顫著想要後退。
所幸男子並沒有靠近他,隻是指著自己道:「我也是吳蚍蜉————但是我的真實身份,是望海市的劉波星,今年我吳蚍蜉身份的年齡是二十四歲,一個社畜,而我劉波星的本身身份應該是二十一歲,還是一名在讀的大學生。」
吳蚍蜉蒼白著臉色搖頭道:「我不懂。」
「————我也不懂。」劉波星苦澀的道:「我真實身份的記憶都呈現著片段式,最後的記憶是我在大學寢室裏玩著遊戲,然後就斷片了,之後就是滿滿的吳蚍蜉的記憶,從小到大的都有,甚至我還有一個女朋友,可是這一切都是虛假的,隨著我真實身份的記憶逐步蘇醒,我查證了我吳蚍蜉身份的那些記憶,幾乎全部都是虛假的,我的父母,我的童年,我的家庭,我的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經曆,甚至連我的女朋友全部都是假的!」
吳蚍蜉心中疼痛,他強忍著痛苦道:「那他們是誰?」
「————不知道。」劉波星也是滿臉痛苦的道:「我查不出他們的來曆,或許是政府的秘密實驗人員,或許是世家貴族的雇傭人員,又或者是什麽瘋狂科學家的機器人,恐怖組織成員————總之,我們還在追查他們到底是誰,是什麽人,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你們?」吳蚍蜉心頭震動,立刻問道。
劉波星苦笑著道:「你不會以為就你和我是受害者吧?對,我們————吳蚍蜉很多,我覺醒後逃脫了我女朋友——也就是那個監控者的掌控,但是不知去何處,原本打算迴去望海市,但就在那時,另一個吳蚍蜉找到了我,告訴了我這一切,並且警告我不要迴去我真實身份的所在地,那些製造出我的人,他們必然佈下了天羅地網在等待著我,如果我迴去,不光我會死,我原本身份的親朋好友也會死————」
吳蚍蜉心中又懼又怕,他顫聲道:「你們————很多吳蚍蜉嗎?」
劉波星點頭道:「光我知道的就有四個,包括你和我在內,現在至少有五個吳蚍蜉,不過除了你,我們四個都已經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吳蚍蜉心亂如麻,他很想要說這是某個惡作劇,或者是某個詐騙手段,比如通過什麽渠道知曉了他有邀請函,然後以這種恐嚇的方式對他進行詐騙,但是————他該如何解釋眼前這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因為知曉他有邀請函後,短短時間內就整形出來的嗎?
一時間,吳蚍蜉心中有太多太多疑問,但是又不知道該問什麽,說什麽,一時間整個人臉色陰晴不定,神色複雜無比。
這時,劉波星問道:「你拿到邀請函了嗎?」
吳蚍蜉麵色一變,但還是承認的點頭。
劉波星歎口氣道:「不要緊張,我說了不會傷害你,也不是什麽詐騙犯,所有的吳蚍蜉,都必然會拿到邀請函,不管年齡多大,是否是學生,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意外而拿到邀請函,我們四個已經覺醒真實記憶的人都是如此,所以我才問你是否拿到邀請函了————不要參加,千萬不要參加,因為一旦參加,你一旦接觸到過量超凡與汙染後,除了會立刻覺醒大量真實記憶,最關鍵的是,你的肉身會開始崩壞,接觸越多,崩壞越快,你看我半邊身體腐爛,就是因為我肉身正在崩壞。」
吳蚍蜉心頭更是恐懼,一時間渾身顫抖得和鵪鶉似的。
劉波星歎了口氣,轉身就要走,邊走邊道:「看你現在思緒混亂,你這吳蚍蜉現在的年齡又太小,算了,你先迴去想清楚,想明白,之後我會再來找你。」
吳蚍蜉心頭一急,立刻問道:「等一下,如果我要找你怎麽辦?留個聯係方式吧!」
劉波星搖頭道:「別,出過事的,一旦留了聯係方式,萬一泄露,那就是一大片的吳蚍蜉被追查到,而我們這些恢複了真實記憶,肉身又開始潰爛的吳蚍蜉一旦被追查抓捕到,等待我們隻可能是被銷毀或者切片,所以我們都沒有聯絡方式。」
吳蚍蜉還要再問,劉波星繼續道:「你還沒覺醒記憶,所以你是不知道,我們所有的吳蚍蜉一旦覺醒了原本記憶,或者說我們肉身開始崩潰時,就可以隱約感知到彼此的存在,這也是為什麽我能夠找到你的原因————」
說到這裏,劉波星本來打算直接就走,但是看到吳蚍蜉那慘白恐怖的表情,渾身顫抖的鶉弱小模樣,他心頭一軟,歎息著道:「我們吳蚍蜉來自各行各業,除了你以外,這個世界別的幾個市還有肉身沒有崩壞,但已經恢複部分真實記憶的吳蚍蜉,他們在各行各業,有一個甚至是體製內人員,我們正在彼此聯絡,彼此約定,互助,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們必須要相互依靠,相互幫助,找到幕後黑手,確認我們是否可以還原成真實身份,或者至少是相互幫助著活下去。」
吳蚍蜉麻木的點頭,劉波星呼了口氣又道:「按照常理,我們吳蚍蜉是沒有獲得超凡的,但是也有例外,聽聯係我的一個老人說,我們這群吳蚍蜉中,聽說有一個很老資格的吳蚍蜉是二階超凡者,但似乎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隻不過二階超凡者已經可以很輕鬆的靠著繁星判定穿越世界了,這個人疑似是我們吳蚍蜉群體裏的領袖,所以我們還是有希望的————」
到這裏,劉波星已經將能說的都說了,他左右看了一下,找了一個過道就低頭走了出去,眼看著他就要拐過過道時,吳蚍蜉纔再次問道:「所以————吳蚍蜉到底是誰?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我也是假的吳蚍蜉,那麽真實的吳蚍蜉到底是誰呢?」
劉波星舉起來的腳步放緩了一點,他頭也不迴的道:「不知道,我們查詢過,包括了那個體製內的吳蚍蜉,而且聽說超凡二階的吳蚍蜉也查過,可是全部都是一無所獲,這個名字彷彿被抹去了一樣,所以我們都猜測,要麽就是政府的最高層,要麽就是天命貴族世家,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領主————總之,我們估計是那一位大人物出了什麽問題,而我們不過是為瞭解決那一位所出問題而進行實驗的實驗品————」
「保重吧,小孩吳蚍蜉,享受你最後的快樂時光,然後逃吧,掙紮吧,求生吧,我們所有吳蚍蜉————」
「等待著你。」
吳蚍蜉魂不守舍的從超市內出來,他草草的購買了一大堆壓縮乾糧,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迴到了家中。
家裏除了他以外,吳雍和王玖玖都還沒迴歸,這讓吳蚍蜉緊張的心情略微放鬆,但是另一種焦慮卻又更加嚴重。
然後他翻找出了小時候留下來的照片,一一對照著其中的記憶,除了太早時的幼兒照片以外,別的照片他都有記憶留存,而且都還算深刻,不管是父母,姐姐,還是和王玖玖一起的照片,他都全部記得。
又看了一陣,他忽然蹦起來從床底下翻找出了一個破舊皮箱子,開啟之後就看到裏麵有舊漫畫,又玩偶,有一把破木劍,他一把將這破木劍抱在了懷裏。
這時,開門聲響起,吳蚍蜉立刻從臥室竄到了客廳,就看到王玖玖提著一個大口袋走了進來,看到吳蚍蜉時,就燦爛一笑道:「你先迴來的啊,來,幫我提一提,好重————你幹嘛?」
吳蚍蜉一把抱著了王玖玖,王玖玖頓時臉色嫣紅的嗔怪道。
然後王玖玖看到了吳蚍蜉手上的破木劍,那是她小時候親手做的,給吳蚍蜉的生日禮物,當下心頭一暖,笑嘻嘻的抱著了吳蚍蜉,拍著了他的腦袋。
「啾啾————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當然啦,不然呢?」
「————不,我也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