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刻,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身子一軟,就要往雪地裡栽去。

“大氅!手爐!快!都拿過來!”我厲聲喝道。

身後的嬤嬤立刻上前。

用厚厚的狐裘將明珠裹住,小心翼翼地扶進暖轎。

“沈夫人!”柳如月依偎在顧長晏身邊。

她眼眸一轉,壯著膽子開口:

“姐姐做錯了事,世子爺正在調教自家妻子。”

“您雖是長輩,可女兒既已出嫁,就是夫家人了。”

“這樣把人帶走,怕是不合規矩吧?”

我轉頭,目光如刀般釘在柳如月臉上。

“規矩?你一個連妾室文書都冇有的醃臢外室,也配跟我講規矩?”

柳如月臉色一白,眼淚說來就來:

“世子爺……如月隻是好心提醒,夫人為何如此折辱我……”

顧長晏立刻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沈夫人!如月身子弱,你不要欺人太甚!”

“是明珠善妒,容不下如月,我纔出此下策。”

“我今日罰她,也是為了她和您好啊。”

“一來叫她長了記性,二來也替您管教了不敬夫君的女兒,不是嗎?”

“放你爹的狗屁!”

我怒不可遏,冷冷地看著這個我親手寫出來的男主。

果然,男人,根本就冇有突然爛掉的,隻有一直是爛的。

“她懷胎七月,你讓她在雪地裡跪半個時辰……”

“你是想一屍兩命嗎?!”

“大夫說了,適當受些寒氣不礙事。”

顧長晏不耐煩道:

“再說了,如月當初身子不適,也曾在風口站過,也冇見如何。”

“是麼?”我氣笑了。

指了指院子裡那口結了冰的荷花缸。

“既然適當受寒不礙事,柳如月——”

“你現在就去那冰缸裡泡上半個時辰。”

“讓大家看看,什麼是真正的不礙事。”

柳如月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沈夫人,你瘋了!”顧長晏大怒,“這裡是武定侯府!不是你們沈家!”

“原來世子也知道這裡是武定侯府啊。”

我語氣平靜地譏諷:

“那你知不知道,武定侯府腳下這塊地,是誰的?”

顧長晏一愣。

我從袖中掏出一疊地契,狠狠砸在他臉上。

“整條永安巷的地契,都在我沈家名下。”

“你武定侯府,不過是租了我家的地!”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