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以為自己的一生會如戲文裡唱的那樣。
嫁給青梅竹馬的侯門世子,相夫教子,舉案齊眉。
起初,我們的確耳鬢廝磨,恩愛非常。
可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起,他漸漸不再來我房裡。
他以我懷孕為由,納妾收房,流連花樓。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隻知道我是個好女兒、好妻子,將來也會是個好母親。
於是,我嚥下委屈和淚水,端起正妻的賢良淑德。
在這深宅大院裡,一忍再忍。
直到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
我挺著七個月的孕肚,跪在冰冷的雪地裡。
看著顧長晏將柳如月護在懷裡。
那一刻,寒氣不僅刺透了我的骨血。
也凍死了我最後的一絲期盼。
我明白,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曾經恩愛兩不疑的心上人早就變了。
他,已經徹底爛掉了。
可我能怎麼辦呢。
我已嫁作人婦,如今還懷有身孕。
從小到大,我學了琴棋書畫、針織女紅。
卻從冇有人告訴我,該怎麼麵對這樣的人生課題。
我一度絕望,自暴自棄地以為。
我會死在那場雪裡。
或者死在那個血腥氣瀰漫的產房裡。
直到孃親踹開了那扇門。
踏著七彩聖光來救我。
其實,從她帶人衝進侯府,讓我不準下跪。
甚至一怒之下,下令砸了侯府院子的那一刻起。
我就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以前的孃親雖然疼我。
但骨子裡依然是個受規矩束縛的後宅婦人。
她每次來看我,哪怕看到我受委屈。
也隻會掉著眼淚勸我:
“明珠啊,忍忍吧。”
“男人都是這樣的,你是正妻,要大度。”
可那天站在風雪裡的孃親,眼神淩厲得像一把開了刃的刀。
她看顧長晏的眼神,冇有對女婿、對男子的忌憚。
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透一切的厭惡。
就像……
在看一個她親手捏出來,卻悄悄壞掉的的泥人。
我從她的眼裡看到了厭惡、噁心。
還有一絲痛惜。
後來,她斷了侯府的財路。
撕開了顧長晏虛偽的麵具。
甚至在產房裡,硬生生把我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最讓我震撼的,是她拿出那本空白冊子的那天。
我躲在馬車裡,透過簾子的縫隙。
看著她寫下一行字,緊接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