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葷八素。

我緩步走入祠堂，身後跟著捧著賬冊的管家。

“沈夫人，您這是何意？”

顧氏族長強壓著怒火問道。

我冇有廢話，直接讓管家將賬冊扔在族長腳下。

“顧長晏貪墨軍餉，不僅連累了武定侯府。”

“還企圖用顧氏宗族的祭田去填補虧空。”

“這賬冊上白紙黑字，記著他如何抵押族產的罪證。”

族長撿起賬冊，隻翻了兩頁。

便氣得渾身發抖，一柺杖砸在顧長晏背上。

“孽障！你竟敢動祖宗的祭田！”

“不僅如此，”我冷冷補充，“他還縱容外室，企圖謀害我女兒腹中的胎兒。”

“按照本朝律法，寵妾滅妻、謀害嫡嗣，當流放三千裡。”

顧長晏慌了，拚命磕頭：

“族長爺爺救我！我是顧家的嫡長孫啊！”

“嫡長孫？”我聞言大笑。

“一個讓宗族蒙羞，差點讓全族跟著連坐的嫡長孫……”

“你們顧家還敢要嗎？”

我轉頭看向陸欽。

陸欽上前一步，手中繡春刀微微出鞘。

他聲線冰冷：

“錦衣衛辦案，顧氏一族若要包庇罪犯，便同罪論處。”

刀光一閃，整個祠堂死一般寂靜。

族長閉上眼睛，長歎一聲。

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開祠堂，請家法。”

族長聲音顫抖。

“顧長晏不忠不孝，敗壞門風。”

“即日起，將其從顧氏族譜除名，死生不論！”

“沈氏女明珠，與其和離，嫁妝全數帶走！”

“不——！”顧長晏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他死死盯著我，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

“你算計我！你早就想毀了我對不對！你這個毒婦！”

我走到他麵前，微微傾身。

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是啊，我就是算計你。”

“斷你的財路，剝奪你的光環。”

“讓你身敗名裂，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跌入泥潭。”

“顧長晏，這都是你欠明珠的。”

顧長晏被拖出了祠堂。

他失去了侯爵之位。

失去了宗族庇護。

失去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聽說後來，他在街頭乞討時。

遇到了從暗娼館逃出來、染了一身臟病的柳如月。

兩人在爛泥裡扭打撕咬，互相咒罵。

最終雙雙凍死在了一個風雪交加的冬夜。

而這一切，已經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