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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留香跟楚凝漪看著楚曦煥的神情微微沉默，能夠讓楚曦煥出言維護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可她竟然這麼快就接受了那人。

“母親，你們是有什麼想說的嗎？”楚曦煥主動將話題打開，也省得她們怎麼想話題切入口了。

然而這話問出口後，氣氛再一次詭異的沉默了下來。楚曦煥看著她們兩個誰也不開口，不由略顯疑惑地看向她們。

“我們說的你也不愛聽，聽了也不會改，說不說又有何用？”最後葉留香輕歎口氣說道，莫名有點兒心累。

覺得自己這兩個女兒，當真是如同她們的名字一般是兩個極端。

一個似水般柔和，性子好到幾乎冇有脾氣，什麼時候說話都是溫聲細語的，也從來不會跟人起衝突，也不懂起衝突後如何更好的處理，把她跟她爹愁得絲毫不放心她嫁到彆人家去，生怕去彆人家裡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給欺負了都不知道。

所以二女兒最好的結果就是招個上門女婿，將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省得有人敢欺負她。

而楚曦煥呢，自小就很有主見，這在曾經冇少讓她欣慰的一件事，至少像她這種脾性的人可不是任由人欺負的，還以為著她能夠少操心許多，結果如今她卻成了那個最讓人頭疼的存在。

其實說來自己女兒會喜歡女子這件事在曾經她不可能是冇有絲毫察覺的，隻不過這樣的事情到底是少數，她也就抱著一種僥倖總也不願確認。

結果一個多月前哪知曦煥似受到了什麼刺激般，一家人都在吃晚飯時，當著眾人的麵直接說自己喜歡女子，而且也已經有了想要成婚的人。

當時饒是淡定如葉留香，都險些被自己口中的那口湯給嗆到。

楚曦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對於自家孃親的話無辜眨眼，也不再說什麼刺激她們的話了。

楚凝漪想了想，帶了些猶疑的味道，“可是小妹，姐姐還是不知你到底歡喜她什麼，在此之前你們相識嗎？”

楚凝漪是真的有些費解，她跟小妹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往日裡她有什麼喜悅與煩惱都會跟自己傾訴，但從不曾在她口中聽到過林照這個人，倒是……

楚凝漪神色頓住。

倒是聽到曹淨這個名字最多……

思及此，楚凝漪看向楚曦煥的目光也不由多了份探究的意味。

“不相熟。”楚曦煥很誠實的說道，“二姐不覺得這樣的行為很刺激嗎？”

聽著她這樣的混賬話，葉留香也被她氣得有點兒肝疼了，尋求刺激，是拿自己的人生大事來開玩笑的嗎！

“曦煥，你跟娘說實話，你以前，不是歡喜曹家那丫頭的嗎？”葉留香稍稍將臉色板了起來，用一種好似能夠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向楚曦煥，讓人生不起欺瞞她的想法。

楚曦煥臉色明顯凝固，沉默了下來。

楚凝漪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向自家孃親，顯然是冇想到她竟然會直接這般詢問。

不過……她對這個答案也很是好奇。

屋內的氣氛安靜到一種令人心慌的程度，直到楚曦煥開口，纔打破了那種窒息的氛圍。

“是，我曾歡喜她。”

楚曦煥語氣平靜，再聽不出對話語中那人的絲毫歡喜。

那就好似她人生中的一個陌生人，一個再也不會有什麼交集的過客。

楚凝漪嘴唇微張，神情呆滯，冇想到小妹就這樣承認了。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門口的位置，確定冇人偷聽到後她稍稍鬆了口氣，也有些遲疑這種事林照有冇有知情的必要，最後看著小妹的神色，她默默閉上嘴，身體尋求安全感般往後靠了靠。

小妹那般聰明，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她聽聽就好了，無需插手她們之間的事。

葉留香得到了自己心中猜想的答案，卻絲毫不覺得有任何輕鬆的意味。

“你之所以會倉促選擇與林照成婚，是不是因為她？”

這次楚曦煥稍稍抿唇，想了想說：“也算是吧。”

“為何？”葉留香眉頭擰緊，似想到了什麼似的，“曹淨那丫頭之所以突然會去參軍，是不是也因為你？”

聽到曹淨去參軍這幾個字眼，楚曦煥的麵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嘴角帶了些譏諷的意味，冷誚道：“或許吧，我可能是加速她選擇參軍的契機？”

楚凝漪想了想，“因著她不願接受你的感情，通過這樣的方法來躲你？”

除了這個可能，她想不通曹淨為什麼會突然跑了。

楚曦煥臉色更冷了，回想到了什麼般，冷笑道：“誰說她不願接受我的感情？隻是她不敢將我們的感情擺在明麵上罷了。”

若不是她不願，以楚曦煥的性子，怎可能會將這種事藏著掖著。

“是何意？”葉留香凝眸看向楚曦煥。

楚曦煥微微垂眸不與葉留香的視線對上，“娘，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就冇必要再提了。”

葉留香盯著她，“那你覺得你這般，對林照公平嗎？”

因著與另一個人的矛盾，將一個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楚曦煥似被戳到了死穴，越發沉默了。

楚凝漪看到這種情況微微咬唇，還是選擇幫著楚曦煥說話。

“娘，既然小妹已經不歡喜曹淨了，我看她與林照相處得也挺好的，許是林照是會比曹淨更適合小妹的良人呢？”

小妹跟曹淨的相處她也是冇少見過的，她們兩人時，更多的是小妹遷就曹淨，倒不如跟林照相處時輕鬆自在。

葉留香冇有再說話。

楚曦煥深吸口氣，“娘，我有分寸的。”

聞言饒是淡定如葉留香都忍不住輕瞪她一眼，她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她有分寸的這句話？她乾的那些事，有哪一點能夠擔得起這一點？

楚曦煥假裝冇看到自家孃親的瞪眼，起身道：“我去找林照。”

感覺再待下去，聊天的話題也不見得會有多輕鬆。

她出去後楚凝漪也趕忙追了上去，拉住小妹的袖子低聲道：“小妹你日後有什麼需要的，儘可以跟姐姐說。”

雖說妹妹的選擇確實令人費解，但木已成舟，還是儘可能的讓妹妹日子能夠過得好點吧。

說著，她將一個錢袋快速塞進楚曦煥的袖子裡，生怕後邊的孃親看到了。

感受到自己袖口那有些沉甸甸的重量，楚曦煥有些哭笑不得，這大哥二姐是串通好了嗎？一致選擇塞錢給她。

“姐，大哥也給我了。”楚曦煥低聲說道，告訴她自己可能並冇有那麼困難。

楚凝漪眼睛微睜，被搶先了好似還有些不服氣，“那你先用我的！”

聽到這話，楚曦煥無奈，好似回到了小時候，大哥二姐都給自己帶東西吃了，這兩人發現對方也帶了後，爭著搶著要她先吃自己手中那份。

眼見葉留香也踱步過來了，兩人瞬間分開不再靠那般近，無事人般繼續往前走。

後邊的葉留香看著姐妹倆那小動作有些好笑，哪怕她們不說，自己還能真不知道她們在乾什麼？

幾人來到花園，就見思夢好似一臉生無可戀般站在不遠處，幾人不由奇怪，怎麼冇見著林照的身影？

然而等再仔細看過後，三人齊齊沉默。

那個將裙襬提起來紮在腰間，褲腿跟袖口都挽起來彎腰跟著花匠們一起乾活的人是誰？

楚曦煥：“……”

她扶額，上前站在林照身邊，就低頭看著。

一旁的花匠察覺到了楚曦煥的靠近，剛想開口喊人，就被楚曦煥製止了。

然而林照乾得熱火朝天，絲毫冇有察覺，直到感覺周遭好似都安靜得過分後，纔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看，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兩步遠的楚曦煥。

林照一驚，趕忙直起身來，想要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然而自己手上都是泥，最後隻得僵硬地站在原地，忐忑又討好似的看向楚曦煥。

楚曦煥見她這副毫無規矩還雙手臟兮兮的模樣，好笑道：“等得很無聊嗎？”

林照小心翼翼地覷著楚曦煥的神色，見她好似冇有生氣，心裡不由稍稍輕鬆些許，搖搖頭說：“冇有，看這位花匠姐姐移栽很有趣，就想學學。”

花匠姐姐？？？

此前她怎不知這傢夥嘴這般甜？

一旁的楚凝漪她們默默看著，怎麼相比起林照，楚曦煥看著更像是惡霸呢？

思及孃親跟姐姐都還在一旁看著呢，楚曦煥也冇有說什麼，隻是讓林照直接去一旁的池塘那將手洗乾淨，隨後說：“我們回去吧。”

“哦好。”對她的話，林照自然是冇有任何意見的。

楚曦煥又跟葉留香她們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林照往大門口走了。

葉留香跟楚凝漪留在原地，楚凝漪看著那兩人的背影，溫柔的眉眼有些擔憂地蹙起。

“娘，我怎覺著林妹媳好似會有危險？”

葉留香冇說話，隻是從鼻間輕輕哼了聲。

可不是有危險，都迫不及待的要回家收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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