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鳥,正用喙反覆啄著懷錶的錶盤。
“這懷錶是我老伴留下的,”張爺爺的手指佈滿老繭,輕輕撫摸著懷錶的花紋,“下週是我們結婚五十週年的紀念日,我想把它修好,可越急越修不好,影子就變成這樣了。”
林盞接過懷錶,發現錶盤裡卡著一根細小的羽毛——這是小鳥影子的羽毛,它把自己的羽毛當成了修理懷錶的工具。
她突然想起蘇晚提到的“小刺蝟影子”,還有陌生簡訊裡的帶刺絨毛。
晚上回到家,林盞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翻出了十年前的相冊。
照片裡,十歲的她蹲在醫院走廊裡,腳邊是一隻渾身是刺的小刺蝟影子,它的背上插著一根輸液管的針頭,而病房裡,媽媽正虛弱地躺在床上。
“當時醫生說媽媽的病很嚴重,我看到影子身上的針頭,以為是它把病毒傳給了媽媽。”
林盞的手指劃過照片裡的小刺蝟,“我對著它大喊‘你這個壞東西,我不要你了’,然後跑進病房,等我出來時,地麵上隻剩下一根帶刺的絨毛。”
就在這時,窗外的霧氣突然變濃,林盞的橘貓影子突然變得焦躁不安,它對著窗戶嘶嘶叫,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林盞走到窗邊,看到霧氣中浮現出無數影子的輪廓:有斷翅的小鳥,有無尾的小貓,還有一隻抱著紅圍巾的小鬆鼠……它們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鐘樓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林盞接到安安的電話,她說繪本館裡的影子突然集體消失了,隻留下一本攤開的繪本,上麵畫著一座黑色的城堡,城堡門口站著一個穿鬥篷的身影。
林盞趕到繪本館時,發現安安的手指上沾著銀色的顏料,和蘇晚畫裡女孩臉上的顏料一模一樣。
“這是影子之城的顏料,”林盞指著繪本上的城堡,“當被拋棄的影子達到一定數量,它們的負麵情緒就會凝結成這種顏料,用來構建影子之城的城牆。”
安安突然抓住她的手,翻開繪本的最後一頁,上麵是一隻螢火蟲影子,翅膀上有一個疤痕,和她小時候影子的疤痕一模一樣。
“我昨天夢到影子了,”安安的聲音帶著顫抖,“它說影子之城的國王很孤獨,它在等一個人道歉。”
林盞的心突然一沉,她知道,那個國王,就是當年被自己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