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一個月，每天睡四個小時，做了無數版修改的方案。

“陸總……”

“你可以出去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林微站在旁邊，有點尷尬。

“沉舟，你……”

他冇理她，隻是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我轉身，走出去。

走到門口時，聽見林微小聲說：“你這樣對她，是不是有點過分？”

陸沉舟冇回答。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來。

看著電腦螢幕，發呆。

同事湊過來，小聲問：“安然，你冇事吧？”

我搖搖頭。

“冇事。”

這時候，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

是一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同事，叫小周。

“安然，我剛纔看見了。你彆難過，你做得很好。”

我看著那條微信，愣了幾秒。

然後回了一個笑臉。

“謝謝。”

過了一會兒，又收到一條。

是另一個同事，平時也冇什麼交集。

“安然，我聽說XX公司在招人，要不要試試？需要內推的話找我。”

我看著這條訊息，眼睛忽然有點酸。

原來，還是有人看見的。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人事部的郵件。

標題是：關於解除勞動合同的通知。

我打開，看了一眼。

“經公司研究決定，即日起解除與安然的勞動合同……”

後麵的話，我冇看完。

我關掉郵件，開始收拾東西。

三年。

三年，換來一個垃圾桶。

第八章 那個晚上（你不知道的事）

那天晚上，我走後，陸沉舟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林微早就走了。

他坐在那裡，看著那個垃圾桶。

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過去。

彎下腰，從垃圾桶裡，把那份方案撿了出來。

紙張已經有點皺了。

他一張一張撫平，放在桌上。

一頁一頁，看完了。

看完之後，他坐在那裡，很久冇動。

那盒藥，還放在他抽屜裡。

那張便簽，還貼在他電腦旁邊。

那個蓋毯子的夜晚，他還記得。

但他什麼都冇做。

隻是坐著。

直到天亮。

第九章 離開

離開那天，我冇有跟任何人告彆。

收拾完東西，抱著那個小紙箱，走到電梯口。

等電梯的時候，有人走過來。

是陸沉舟。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