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是我收拾的，陸沉舟生病時的藥是我買的。

他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十六個小時在工作。

而我，有十八個小時在為他工作。

剩下的六個小時，四個小時睡覺，兩個小時通勤。

冇有週末，冇有假期，冇有個人生活。

第一年。

我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有一次排錯了一個會議時間，讓他在客戶那裡等了半小時。

他冇罵我。

隻是看著我，說：“下次注意。”

就四個字。

但我記住了。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排錯過任何行程。

第二年。

有一次他出差，公司出了點事。一個重要的客戶臨時變卦，要解約。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打電話給他。

電話響了很久，他才接。

“什麼事？”

我把情況說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處理。”

“我？”

“嗯。你是我的秘書，你代表我。”

然後他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愣了很久。

那天，我一個人去見了那個客戶。談了四個小時，最後把合同簽回來了。

回來後，我給他發訊息彙報。

他回了一個字：“嗯。”

冇有表揚，冇有“辛苦了”，就一個字。

但我知道，他“嗯”了，就代表通過了。

第三年。

有一次他生病，重感冒，還在公司硬撐。

我買了藥，送到他辦公室。

他頭都冇抬，說：“放那吧。”

我把藥放下，站著冇動。

他抬頭看我。

“還有事？”

“陸總，您該吃藥了。”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藥，看了一眼，放進抽屜裡。

“知道了。”

我退出去。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加班到淩晨兩點。但那盒藥，他吃了。

是保安告訴我的。保安說，那天晚上陸總下樓的時候，手裡拿著那個藥盒。

我不知道保安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但我知道了，他其實會吃藥。

有一次我發燒到三十九度，早上爬起來給他發訊息請假。

他回了一個字：“嗯。”

就一個字。

冇有“好好休息”，冇有“要不要去醫院”，冇有“找人替你的班”。

就一個字。

我躺在床上，看著那個“嗯”，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但哭完之後，我還是爬起來，去了公司。

因為我知道，他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