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前的陰影裡等了很久，等得我幾乎睡著了。

天快亮時，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雪從門洞裡鑽了出來，嘴裡叼著一根小魚乾，毛髮還是一塵不染。

她回到巷子，嘴裡還吃著魚乾，舔了舔嘴巴，抬頭看到我，頓時一愣。

“你怎麼在這？”她含著魚乾，嘴巴一動一動地說。

我冇有說話，瞪著她，像一頭隨時要撲過去的野獸。

“你去乾什麼了？”我聲音低沉，壓著一股怒火。

她歪著頭看我，尾巴一甩，輕鬆地回答：“找食物啊，當然是找食物。你看，這條魚乾不錯吧？”

“找食物？在人的家裡？”我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像刀子。

她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停下了腳步。

“那又怎樣？他們給了我一條魚，我吃了。難道你不吃食物嗎？”她語氣依舊平靜。

我愣住了。

我冇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你把自己當成了寵物貓？”我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雪，你是流浪貓，你不是人類的寵物！你是自由的！你怎麼能背叛我們？”

她抬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背叛？嗬，影，你怎麼能這麼愚蠢？”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水，“自由不是不吃人類的食物，自由是不讓任何人控製我。我想吃就吃，想走就走，這纔是自由。”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影，你纔是最不自由的那一個。”她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尾巴高高翹起。

我站在原地，胸口的憤怒突然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東西。

比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