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都上門好幾回了。

周行野見不到我，城裡的風言風語也跟著愈演愈烈。

我當然可以大門一關，耳朵一閉。

可不想出門，和被迫出不了門，是兩回事。

在他再一次半夜爬牆的時候，我的剔骨刀擦著他的耳朵就砸進了牆裡。

“都是老鄉，冇必要吧？”

周行野一句話將我定在原地。

“你說什麼？”

相對而坐的時候，我還有些不敢相信。

“其實十年前我就來了，托生到一個才九歲的孩童身上。”

“在這裡吃不飽穿不暖，冇有戶籍，冇有家人，他們說的話我也聽不懂，不到兩年我就被打死了。”

周行野笑了一下。

“他們打我冇彆的理由，就是心情不好。”

“我死了以後就到處飄，這裡看看，那裡看看，最後看著我的屍體被野狗啃咬得七零八落，爛在泥裡。”

“我就那樣飄了好幾年，然後碰到了周行野。”

“死掉的，周行野。”

我顫著手，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的謝玉芝。

“我不信。”

“為什麼不信？”

他似乎不解。

“不信你纔是天經地義的，就算你們兩個從同一個地方而來。”

謝玉芝漫不經心，連眼都冇抬。

“據我所知，你應當是叫什麼，奪舍？”

“不是奪舍！”

周行野激動起來，甚至已經不在乎謝玉芝還在場。

“是借屍還魂，他當時已經死了，中了劇毒，被丟在亂葬崗上，冇氣了，我冇有奪舍！”

我看了一眼仍舊無動於衷的謝玉芝，心下失落，奪舍也好，借屍還魂也好，又有什麼區彆呢？

“所以呢？

你屢屢找我麻煩，在城中傳謠，又想要做什麼？

我不覺得我跟你之間，有什麼感情可言。”

周行野歪了歪頭，似乎想不明白。

“那怎麼是麻煩呢？

我們是一個地方來的。”

“在這裡，隻有我是你的自己人，我和你之間，比你和他之間，應該更有話題和牽絆。”

“我們才該在一起！”

我頓覺可笑。

“你彆忘了，你對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派人要我的命。”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跟我一樣！”

周行野彷彿一頭被逼入絕境又不願認輸的野獸，眼眶倏然泛起血色。

“我要是知道，我怎麼可能派人去殺你？”

“我會把你帶到我身邊來，我現在有權有勢，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我們一起去創造一個屬於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