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孩子的事情，交代清楚。」

「這孩子，為什麼會在你的手上？」

是啊，這孩子。

怎麼最後纔在我的手上……

9

我扯著劉師傅的手，不肯鬆手。

「她還冇死！你要把她送哪裡去。」

劉師傅氣笑了：「胡主任怎麼會讓你這個愣頭青來送？」

他把我包被裡裹著的一疊證明摔在我臉上。

「你看不到嗎？出生證明，自願放棄書，死亡證明？」

「這些證件不是你拿來的嗎？」

「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在這給我裝什麼裝？」

「男孩十萬，女孩五萬。你想救她，要不你買？」

我愣了一下，可我還隻是個學生。

五萬，對我來說，是天文數字。

劉師傅鄙視的「啪啪」拍我的臉，一把甩開我。

他抱著孩子就要往門外走。

那裡停著一輛破五菱車。

那時候，我心裡有個念頭。

不能讓他上車，不能讓他帶走那孩子。

所以，我突然加速，飛快從身後把劉師傅撞倒。

劉師傅是個瘸子，他根本追不上我。

我成功搶走了孩子。

「我冇殺人。」

「我是好人，我一心想的隻是救這個孩子。害死她的是他們！」

我抬起頭看著陳警官。

「我，高浩，實名舉報第四人民醫院婦產科主任胡春梅，太平間工作人員劉桑德以職務便利，販賣嬰兒。」

「這孩子就是證據，她不是第一個！」

10

陳警官視角：

我是警察，姓陳。

有人往地鐵安檢機放嬰兒的視頻帶來的影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惡劣。

第四人民醫院連夜被群眾圍堵。

很多在四院生下小孩，卻被通知小孩有先天缺陷被醫院處理，或者剛出生就發生死亡的家長蜂擁而至。

根據高浩的說法，這些家長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文化程度不高，且非常信賴醫院。

這種家庭，基本你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也不會去追究。

他們有的甚至冇有見過孩子的屍體，就簽署了放棄孩子的同意書。

有的，看到孩子眼睜睜看著孩子進了保溫室。

就因為醫生嘴裡的高額費用，放棄了希望。

等家長簽了字，胡春梅就會讓劉桑德謊稱醫院要自行處理，然後運走孩子，聯絡買家。

據說還有很多外地的家庭，看到新聞後，正連夜往四院趕來。

網絡上，越來越多號稱自己曾在四院工作過的人站出來發聲。

「本人曾在四院婦產科工作過兩年，我曾經試圖舉報胡主任，但是因為受到威脅選擇了放棄。」

「是的，我曾是實習護士，我也聽說過，但是我不敢，我承認，我怕拿不到畢業證。」

「還有我，我承認，比起視頻裡的實習醫生，我是個懦夫。」

激憤的人群，拉著橫幅，一定要醫院給他們一個說法。

還他們孩子！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市局高度重視，能調動的警力都集中到了四院，以防止暴力事件發生。

胡主任被堵在辦公室，太平間工作人員劉桑德早已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