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風雨
月夜,風雨交加,雷驚電繞,長公主府內。
侍衛們嚴密把守,府邸被重重包圍,雨水如針般灑落,細細點點,霧氣瀰漫,煙羃四郊。
從高處俯瞰,仿若黑雲壓城,宛若地府降臨。
薑國長公主應惑瑉,封號瓊華,字姝嬅,乃聖上胞妹,因其生母——當今太後曾為先帝寵妃,她自幼受儘寵愛,姿容絕世,才情出眾,被譽為京城貴女之典範。
然而,廢太子暗中積蓄力量,伺機反撲,在皇帝登基僅兩年之際,借局勢混亂,泥沙俱下,迅速掌控朝政,一夕成為攝政王。
應惑瑉作為當年廢太子致殘一事的始作俑者,自然成為其報複的目標。
簷角銅鈴在風中顫響。
雨幕中,絲帛傘蓋下的男人徐徐推動輪椅進入寢殿。
他衣襟微敞,肌膚蒼白如紙,幾乎透明。偶有雷光乍亮,撕開了陰陽兩界的邊際,襯得男人猶如鬼門大開後得以返回人間的幽魂。
侍從們收起傘,露出一張貌若好女、俊美無儔的麵容,男人眼眸含情,嘴角含笑,緩緩向殿內移動。
長公主府的仆從們麵露懼色,伏地跪拜,中間跪坐著一位身著華服鳳冠的年輕女子。
即便低頭跪地,也能看出她腰背挺直,透露出不甘與倔強。
應慈璉推動輪椅靠近,最終停在女子咫尺之遙的地方。
他淺色眼眸微眯,極儘溫柔,飽含著憐惜道:“妹妹為何跪在地上?地涼,小心傷身,快起來罷。”
應惑瑉聞言,頭垂得更低,聲音細弱顫抖:“臣妹不敢。”
應慈璉輕笑一聲,俯身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清麗的麵容此時毫無血色,秀眉蹙起。
“妹妹怕我?”應慈璉問道。
“臣妹不敢。”應惑瑉緊閉雙眼,語氣堅定,全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掐在她下巴的手倏然鬆開,應慈璉靠回輪椅椅背,手背托著臉側,烏髮半披,絲絲垂在兩頰。
他幽幽道:“妹妹當年下藥害本王雙腿殘廢,本王還以為,在本王麵前妹妹冇什麼不敢做的。”
應惑瑉聽他重提舊事,止不住地冒汗,恐懼地伏跪在地,這回才真正順從下來。
見她如此,應慈璉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周身氛圍驟冷,眼神淩厲如劍,直刺她的要害。
他揮揮手,示意清退所有人。
殿門被侍從合上,清脆的聲響在寂靜中迴盪,彷彿是道枷鎖,將兩人困在了這狹小的空間裡。
應慈璉重拾笑臉,彎腰曲肘一把將女人拉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應惑瑉驚叫一聲,她試圖掙紮,卻被應慈璉死死扣在腿上。
“彆動。”
男人無情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如果不想讓你的好哥哥死的話。”
應惑瑉聞言,不再掙紮,安靜地縮在他腿上。
“嗯,真乖。”應慈璉緊緊箍著她,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他垂著翦水般的眸子凝視應惑瑉,表情溫存眷戀,若非應惑瑉過度僵硬的身軀,真會讓人誤以為這是什麼溫馨無比的場景。
“瘦了。”男人一聲低歎。
應慈璉寬大的手掌從她的腰摸到手腕,每一處都細細摩挲,“懷胎生子果然折騰人。”
額前的髮絲遮去了應惑瑉眼中的嫌惡與憎恨,她宛若死屍般靠在他懷中,一言不發。
應慈璉見她如此,竟也不惱,輕描淡寫地吐出她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你的好哥哥生下這孽障,值得麼?”
應惑瑉猛地扭頭看他,目中滿是驚恐,顫聲說:“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妹妹好奇麼?”應慈璉蹭了蹭她的臉頰,手中把玩著她的手指。
“妹妹是好奇我如何知道妹妹**生子?還是好奇,我如何知道妹妹與駙馬假意成親,就是為了掩蓋這等罔顧人倫的醜事?”應慈璉惡意地問道。
懷中的女子臉色越發慘白,咬緊的下唇幾乎要滴出血來。
應慈璉皺眉,掰開她的嘴,“妹妹可彆傷了自己。”
“你要殺我麼?”應惑瑉雙眼無光地看向他。
“怎會?”指腹摩擦她唇上的牙印,他溫柔地說道,“我捨不得。”
應惑瑉偏過頭,露出一截脖頸,全然不信他的話,“我做的事……你恨我,要殺便殺。”
“妹妹不信?”應慈璉轉過她的腦袋,眼底**翻湧,如深淵般盯著她飽滿的唇,終是輕輕吻下去。
觸感如想象中一般可口柔軟,輾轉吮吸,男人忍不住撬開她的牙關,探了進去。
應惑瑉被他的動作嚇得愣在原地,直到感受到他的攪動才如夢初醒,試圖抵抗。但男人固執得可怕,她逃脫不了,隻好狠狠咬住他的唇撕扯。
應慈璉低吟一聲,卻並不鬆開,任由她啃得血肉模糊,鐵鏽味在唇間蔓延。
許久,吻到應惑瑉喘不過氣時,他才放開。
鮮血從嘴角滑到瘦削的下巴,又滴落在身上,被他淺色長袍襯得醒目,添上一絲魅態。
“妹妹當真狠心。”應慈璉擦掉嘴角的血跡,自嘲笑道。
“你瘋了!”應惑瑉怒目圓瞪,雙眼含淚。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賤種不殺她,還對自己有這樣齷齪的心思!
應慈璉似是聽到什麼玩笑話,勾唇反譏:“我不過做著妹妹做過的事,怎麼就瘋了?”
“還是說,妹妹與你一母同胞的皇帝哥哥私通可以,和我這個異母同父的皇兄就不成了?”他低垂著睫,炙熱的目光要將應惑瑉焚燒。
應惑瑉雙手攥得發白,指骨作響,啜泣道:“你殺了我……”
應慈璉吻去她的淚珠,輕聲安撫:“說多少遍了,我不殺你。”
他又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威脅道:“你若死了,本王將你哥哥活蒸了再碎屍萬段扔去喂狗。”
“你!”應惑瑉滿是怨懟,強止住淚,心如死灰。
沉默片刻,她內心掙紮一番,睜開眼小聲哀求:“隻要你彆傷他,做什麼都行……”
應慈璉眼神漸暗,不願聽她為彆人求情,但隨即又轉而一笑,目光幽深地與她對視,認真問道:“做什麼都行?”
“嗯……”
聽到她聲如蚊呐的回答後,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應慈璉就狠狠吻住她,霸道又猛烈地進攻城池。
應惑瑉忍著噁心控製自己不去推他,卻也不願迎合。
唇齒被男人抵開,柔軟的舌被他捲動吮吸,似乎要把她口中的津液都吸乾為止,她的每寸領地都被男人侵入標記,一股冰冷的麻意從口腔瀰漫全身。
濕熱的氣息在鼻間交錯,應惑瑉感覺自己漸漸腦袋發暈,呼吸不暢,下意識想推開。
應慈璉攬手將她按實,細細咂舔。
滑滑膩膩的舌濕潤著乾涸之地。
好冷。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人的身體可以這樣冷,連舌尖都是冷的,像舔舐一塊寒氣逼人的冰在她口中化成水。
想溫暖他隻能用自己身體的全部去熱。
攪到津液流出口間,吻到嘴唇發腫,應慈璉才放過已經眼神迷離、全身發軟的她。
他嘴角的小痣被涎液染得狐魅,平日霜白的唇難得被磨得紅潤。
“眠眠……”應慈璉摟著她的腰歎息,“你可知我等今日等了多久。”
應惑瑉心中疑惑他為何這樣稱呼自己,卻並不打算迴應。應慈璉就這樣抱著她,閉目享受這片刻寧靜。
“你把他怎麼樣了?”沉默半晌,應惑瑉開口問道。
“他?本王自然命人好好關起來了。”應慈璉嗤笑,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故作玄虛道,“不過……”
應惑瑉立馬拽住他的手,焦急問道:“不過什麼?你讓我去見見他!”
男人抽出手,向後微仰,衣衫下的皮膚依稀可見青紫色的血管,他冷漠地看她,問道:“本王為何要答應你?妹妹莫不是以為被本王吻了兩回就能抵消一切了。”
應惑瑉咬咬唇,從他身上連滾帶爬地下來,跪坐在地,乖巧地磕頭行禮,濃黑綢緞般的長髮垂順在地,恭恭敬敬道:“求皇兄垂憐!”
屋外風雨撞得門窗吱呀作響,如同她現在的心一般混亂,不堪一擊。
直到跪得她雙膝發抖、渾身發涼,輪椅上的男人才幽幽開口:“妹妹求本王,那要看妹妹是否有誠意了。”
應惑瑉抬起腦袋,眸中氤氳了水霧,“皇兄想如何?”
男人壓低了嗓子,一字一句地啟唇:“我想要什麼,妹妹你應該清楚的罷。”
“我要你,你可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