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判了死刑。

我那筆八位數的尾款,也終於到賬了。

付錢的,是遲宴公司的律師。

原來,那個神秘的甲方,竟然是遲宴本人提前設立的委托。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自己可能會出事,所以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包括花重金請一個“女友”來迷惑敵人,保護他真正的遺產繼承人。

而那個繼承人,就是“安安”。

一個所有人都以為是他母親,但實際上,卻另有其人的“安安”。

我拿著銀行卡,看著上麵那一長串零,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事情都結束了。

遲宴的大仇得報,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那他呢?

他是不是……也該走了?

這幾天,遲宴的身影越來越淡,待在我身邊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他說,他的執念已了,是時候該去輪迴了。

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塊,空落落的。

“蘇念,”這天晚上,遲宴坐在我的床頭,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麵時那樣,“我要走了。”

我背對著他,假裝已經睡著了,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我不敢哭出聲,我怕他身上又長出屍斑。

“這枚戒指,”他將那枚“C & N”的戒指輕輕放在我的枕邊,“本來就是給你的。”

我身體一僵。

“我想起來了,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和無儘的溫柔。

“高中同學,蘇念,我們學校的校花,我暗戀了三年的女孩。”

“我進娛樂圈,是為了能配得上你。

我拚命拿獎,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麵前。”

“我給你那個哭喪APP投了三千萬,成了最大的股東,隻是為了能看到你的資料。”

“保險櫃的密碼是你的生日,股權轉讓協議上的安安是你的小名,那30%的股份,我本來就打算送給你當彩禮。”

“我不是忘了你,蘇念。

我是……不敢想你。”

“因為一想到你,我就捨不得走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我猛地翻過身,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冷,身體也近乎透明。

“遲宴!

你彆走!”

我哭著喊道,“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還有好多錢冇花呢!”

遲宴被我逗笑了,他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擦去我的眼淚,手指卻穿過了我的臉頰。

“傻瓜,彆哭了……”他的身影越來越淡,“再哭,我就真的變成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