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夠敬業,一場動作戲反覆拍攝,他毫無怨言,每次摔倒在地都迅速爬起,調整狀態繼續。

烈日高懸時,他在悶熱的古裝戲服裡揮汗如雨,從不喊累;深夜拍戲,睏意襲來也隻是偷偷掐自己一把,強打起精神,以最飽滿的狀態麵對鏡頭,那專注投入的模樣彷彿整個世界唯有眼前的表演。

我坐在蘋果箱上,悠閒地喝著涼可樂,時不時舉起相機,哢嚓哢嚓拍攝。

不過——全是他的醜照。

嗬,你給我等著!

我看著他,想起了剛入行時候的自己。

那個時候我剛畢業,空有一副好皮囊,但是演技差的要死,隻能在一些三流劇組混個男三號,專門演一些靠美色引誘無知少女的二世祖。

為了生計接爛戲,但爛戲也能磨演技,不是說隻有小演員,冇有小角色麼?

某天,我的經紀人突然接到了《紅顏枯》的劇本,我一炮而紅那時候我的偶像還是江白,他科班出身,一畢業就趕上了大導演的劇本,隻演了幾個角色,就問鼎影帝,多年來演技在線,穩定輸出作品。

他纔是明日之子,我隻是撿漏的妖孽。

同為男人,我討厭他,但是又有點嫉妒他。

《紅顏枯》打算拍第二部了,因為“我”依山儘已經死了,所以劇組找上了新晉頂流深墨。

深墨頂著一張酷肖我的臉,在“我”死後,搶光我的資源,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聽到江白接製片人電話:“我覺得深墨不適合這個角色”,頓了頓,又補充“我當年推薦依山儘演這個角色,他當得起,深墨?

嗬嗬,還嫩”然後放下手機,一副意難平的樣子。

我心頭一震,他?

推薦我?

我故作無意,推了推他:“老公”江白疑惑地看著“嗯”?

我故意裝作一副懵然不知的樣子,然後用平生最刻薄的話把自己罵了一遍,然後問:“你倆不是死對頭麼,你怎麼還給他說話?”

江白放下手機:“我隻是認為,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主角,寧可不拍”然後又流露出幾分傷感“他演這角色確實貼臉,可惜啊.......”我又問:“你是推薦的他”?

他沉默一會:“拍廣告的時無意碰到的,隻有他在散場了之後,老老實實跟著經紀人把現場都清理了一遍,逢人就鞠躬叫人家老師,那張臉確實驚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