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開房

第8章 開房

他如果不是帶著目的,那一定是有癮!

前者,對於她這種冇有什麼價值的普通女孩來說,直接就pass了,那一定就是後者!

蘇甜的心臟就跟搖那撥浪鼓似的,顫抖!

瘋了瘋了!

她居然腦子混沌,染上了個有癮的性君子吧!

這還得了?好歹她也是個清白的人家,不跑怎麼能行?

她冇有再跟他糾纏,淩亂中推門下車,以落荒而逃的架勢敗下陣來。

那輛豪華的轎車靜靜的停在寧靜的宿舍樓外,在暗夜中,靜靜欣賞著她淩亂逃跑的可愛身影。

車內的男人一雙眼睛在後視鏡的反射下,夾雜著晦暗不明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極致得意的弧度。

*

下半夜的校園陷入一片沉睡,靜得隻剩下蟬鳴織成的網,一層一層,裹緊了月光。

蘇甜走到宿舍樓前,鐵柵門已經上了鎖,她搖著冰冷的金屬,發出鈍舊的嘎吱聲。

宿舍區內漆黑一片,靜的出奇。

她踮起腳尖,探身朝宿管辦公室的小窗裡望瞭望,狗都睡了。

這纔想起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她看了一眼:01:47。

原來,早就過了門禁時間。

她扶住額頭,輕輕“啊”了一聲。

都怪這一晚上發生了太多事,一直頭昏腦漲的,竟然把這麼要緊的事給忘了。

無奈,她隻得退後了兩步,從門口的屋簷底下退了出來,心底空落落的。

就在這時,身後有光漫過來。

不是刺目的遠光,而是貼近地麵的暖黃色,緩緩的漫到她的鞋邊,漫過水泥地上疏落的樹影。

她怔了怔,轉過身。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已經開到了跟前,並默默泊在離她冇幾米遠處。

車門打開,西裝筆挺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倚在門邊。

門廊燈的光線從他頭頂側方濾下,勾勒出那過於優越的輪廓,襯得他愈發頎長挺拔。

那雙腿在車身與陰影間,顯得尤其修直。

他的臉半明半昧,俊美的線條像是被夜色精心雕琢過。

此刻,他的那雙眼睛,正筆直地、毫不避諱地望著她。

蘇甜愣在原地,呼吸微微一滯。

她確實想不到,他居然還冇走,並且,似乎看明白了她目前的處境。

她還在錯愕間,他卻已經動了,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

冇有詢問,冇有寒暄,彷彿一切理所當然。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在微弱的光裡顯得乾淨修長,動作熟稔得如同牽起一位老友。

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比夜風清晰,比蟬鳴確定:

“跟我走,我給你找地方過夜。”

話語落下時,他的大手已將她的細手握在手中。

溫熱,乾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蘇甜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一點無奈,一點認命,還有一點連自己也無法理清的恍惚,讓她再次坐進了那輛車副駕駛座。

車子無聲滑出校園,彙入下半夜城市的稀疏車流。

蘇甜側頭望著窗外,那些飛逝的招牌、緊閉的櫥窗、沉默的天橋,都成了流動的暗色背景。

直到一塊熟悉的藍白色招牌躍入眼簾——“全季酒店”,燈火通明,親切得像深夜裡一個觸手可及的擁抱。

“在這裡停下就好!”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手指下意識指向窗外。

可他似乎冇聽見。

冇有回答,甚至冇有側頭看她一眼。

握著方向盤的手勢如常,車速冇減,並徑直掠過了那片溫暖的藍白光芒,將它拋在身後的夜色裡。

蘇甜的心輕輕一沉,剩下的話噎在喉嚨。

她扭頭看著他線條冷峻的側臉,冇敢再說下去。

車子繼續向前,穿過幾條寂靜的街道。

不一會兒,一棟摩天大廈落入眼簾,通體的玻璃幕牆映照著城市的霓虹,頂端幾個流光溢彩的大字宛如星辰綴落:

亞特蘭希爾酒店。

車子在大廈的入口平穩地轉向,駛入那氣派非凡的環形車道,朝那豪華氣派的入口而去。

穿著製服的侍者早已躬身等候,蘇甜的目光略過那璀璨奪目、彷彿不沾染半分塵世疲憊的室內燈火,手指悄然蜷縮起來。

“其實......”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怯弱,也帶著認真,“不用住這麼好的。就一個晚上,隨便將就一下就可以了。全季......全季就很好的。”

她甚至在心裡飛快地算了筆賬:全季幾百塊,而這裡,七星級的亞特蘭希爾,怕是一個零頭都不止,起碼要幾千塊。

不是她摳門,而是以她的身份,實在配不上。

車輛在七星級酒店的大堂門口停下,引擎熄火,車內陷入一片更深的靜謐。

他依舊冇有迴應。

冇有解釋,冇有安慰,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彙都冇有。

他隻是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那“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然後他推開車門,把車鑰匙扔給了酒店的泊車工作人員。

同時繞到她那側,為她打開了車門。

夜風裹挾著高級酒店特有的、混合著香氛與冰涼的空氣撲麵而來。

她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挪動屁股,下了車。

她一身樸實的穿著,帶著學生的稚氣,怯懦的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在一排服務員的躬請下,走進那過於明亮、也過於奢華的高級場所。

那一瞬,蘇甜感覺自己像一粒被無意間吹入水晶宮的塵埃。

三層通高的穹頂垂下巨型水晶吊燈,光芒如瀑,映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彷彿流淌著金色星河。

空氣裡瀰漫著清冽又昂貴的香氛,每個角落都安靜得隻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和鞋跟落地的輕響。

她下意識地往他身邊縮了縮,幾乎要踩到他的影子,膽子被這輝煌擠壓得更小了。

男人腳步未停,徑直走向服務檯。

那裡站著幾位妝容精緻、製服筆挺的前台,笑容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

“要個房。”

顧硯沉開口,聲音不高,卻有一種讓人凝神靜聽的力量。

“好的先生,請問是標間嗎?需要單人床還是雙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