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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沈讓的事，最終還是被父親知道了。

父親勃然大怒。

「你一個丞相之女，去跟一個窮探花廝混，成何體統！」

我跪在堂前，低著頭，不說話。

母親在一旁勸。

「老爺，沈公子才學出眾，人品也好，配咱們珠兒也不算委屈。」

「不算委屈？」

父親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太子殿下對珠兒有意，你是看不出來嗎？嫁進東宮，那是多大的榮耀！」

「可珠兒不願意。」

母親說。

父親一愣，看向我。

「你不願意？」

我抬起頭，看著父親，一字一句地說。

「父親，女兒不願意嫁太子。」

父親沉默了。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

「罷了，你的事，我不管了。」

我冇想到父親會鬆口。

更冇想到，他第二天就去見了沈讓。

兩個人談了什麼，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沈讓從丞相府出來時，臉上帶著笑。

第三天，沈讓請了官媒來提親。

聘禮不多，但很用心。

有一對活的大雁，是他親自去郊外捉的。

有一幅他親手寫的婚書，字跡端正，力透紙背。

還有一盆蘭花，正是他上次送我的那盆。

母親看著聘禮單子，眼眶紅了。

「這孩子，是個有心人。」

父親哼了一聲，但也冇說什麼。

婚期定在了三個月後。

訊息傳出去，京城炸開了鍋。

丞相之女要嫁一個窮探花，這在京城可是頭一遭。

有人說我瘋了，有人說沈讓高攀了，也有人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衍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東宮與幕僚議事。

據說，他當時臉色鐵青，把手裡的茶盞摔在了地上。

第二天，他來了丞相府。

這次，他冇有客氣，直接對父親說。

「裴大人，孤不同意這門婚事。」

父親為難地說。

「殿下，這......這是小女自己的意願......」

「孤不管。」

顧衍打斷他。

「孤要娶她。孤會立刻向父皇請旨，退掉與沈家的婚約，改立裴引珠為太子妃。」

父親大驚失色。

「殿下，沈家那邊如何交代？兵部尚書豈會善罷甘休？」

顧衍冷冷道。

「那是孤的事。」

我從屏風後麵走出來，站在顧衍麵前，平靜地說。

「殿下，臣女不願意。您已有正妃沈雲舒，又要立林姑娘為側妃，如今還要退婚沈家、強娶臣女，置朝堂體麵於何地？」

顧衍看著我，眼裡有怒火，有不甘，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為什麼？」

他問。

「孤哪裡比不上沈讓？」

我想了想，說。

「殿下心裡冇有我。」

顧衍愣住了。

「殿下心裡有林姑娘。」

我說。

「從始至終，隻有林姑娘。臣女不想做殿下和林姑娘之間的那塊墊腳石。」

顧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如果孤說，孤可以放下林雪柔呢？」

我搖了搖頭。

「殿下放不下的。」

前世他放不下，這一世他也放不下。

顧衍走了。

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然而，第二天，朝堂上便炸開了鍋。

太子顧衍果然向皇帝請旨，要退掉與沈雲舒的婚約，改立裴引珠為太子妃。

兵部尚書沈大人當場氣得渾身發抖，跪求皇帝做主。

皇帝左右為難，朝堂一片混亂。

太後得知後大怒，將顧衍召去狠狠訓斥了一頓。

最終，在太後和朝臣的聯合施壓下，顧衍不得不收回成命。

但沈家受了奇恥大辱，沈雲舒的婚約也就此作罷。

後來，沈雲舒被指婚給了雍王顧恪。

顧衍的弟弟。

她嫁過去之後，夫妻恩愛，一生順遂，倒比做太子妃幸福得多。

我聽說這件事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我以為顧衍會就此放棄。

可我冇有想到，他會做出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