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論如何
他撐起身,伸手拿過明晃晃擺在床頭櫃上的方紙盒,從不多加掩飾,早在前幾次進到這間臥室時,伊柳就注意到了。
紙盒沿著裂痕被拆開,黎景抽出保險套,撕開包裝後戴上。
彼此都是初次接觸**,過程並不算美好。
額頭上冒著汗,黎景低頭在伊柳的耳畔重重喘息著,“放鬆一點。”
精壯的下腹緊貼著嬌嫩肌膚廝磨,感受到穴口在慢慢接納他,黎景頂撞的速度漸漸加快,獨自沉浸在快感當中。
伊柳終究冇能忍住疼,身軀被壓著,哪哪都不舒服,她隻想快點結束,啞著嗓子啜泣,“黎景…我很難受…”
下一秒舌尖被含住,痛苦的呻吟被堵在喉嚨間。
隻做了一次,伊柳感覺全身骨頭像散架了一樣,腰痠痛得很,一團蜷縮在床邊,身上蓋著棉被。
黎景拉開套子,丟進垃圾桶,“我抱你去洗澡?”
“不用。”她擺擺手,撿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穿上,眼神望向牆麵上的時鐘,“我要回家了。”
伊柳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回家脫了衣服準備洗澡時才發現身上佈滿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幸好勃頸處未沾染上,冬天穿著長袖還能掩蓋過去。
被撕裂開的地方隱隱透著疼。
……
經過幾次對談,即使伊家對應通這位未來女婿的隨意態度再不滿意,也不得不妥協。
婚禮趁著伊英秀還在孕初就抓緊辦了,結婚習俗一樣也冇少,婚宴辦得潦草,在村頭搭建了酒席,應通喝得爛醉。
伊柳像個局外人一樣,坐在圓桌旁,看著眾人高興地敬酒,大家都在笑,隻有她悶著性子。
伊耀昌和綠蘭正與應通的爸媽聊得愉快,猶如往日的爭執不存在一般。
伊柳冇想到在這還能遇見蔡越彬,他比從前瘦損了不少,臉色依舊蠟黃,本來想視若無睹,不料蔡越彬主動開口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認真觀察後才發現,蔡越彬的皮膚上多了好多密密麻麻的坑洞疤痕,還有結痂未痊癒的傷口,看著瘮人。
他看上去瘋瘋癲癲的,說話的語氣卻異常冷靜,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不可否認你長得很漂亮,但是這個世界上漂亮的人太多了,你覺得黎景能喜歡你多久?”
隨後蔡越彬又自嘲般自顧自接下一句話:“我爸在他家工作了十幾年,黎景一句話說開除就開除了,你呢?能和他在一起多久?”
伊柳有點疑惑,倒也不是生氣,隻是覺得他的樣子有點奇怪,像精神病患者。
蔡越彬的性格還是和從前一樣愛多管閒事。
何況,她並不在乎黎景會不會永遠喜歡她,不論喜歡與否,伊柳都打算在高中畢業後就結束和黎景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
……
下課時分,伊柳的座位邊依舊坐滿了人,她有些興致缺缺地聽著同學們口中的‘年級新聞’。
黎景最近和二班的徐妙晴走得很近。
謠言持續發酵,在年級裡流傳的版本一個接一個,說明黎景並冇有阻止八卦傳播。
“聽說黎景和徐妙晴為了以後聯姻,要從現在開始培養感情。”
都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訊息。
“他們這種有錢人居然真的要聽從家裡人的安排挑選結婚對象。”
“那我和琴軒豈不是冇可能了?”
幾人鄙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伊柳突然開始慶幸自己和黎景的關係並冇有公之於眾,不然大家現在看向她的眼神裡都該帶著憐憫,更覺得她應當難過得撕心裂肺。
彷佛是在迴應傳聞,黎景今天並冇有來接她放學。
指尖重新整理著公車時刻表,少女獨自坐在教室裡等待著司機發車,點開熟悉的歌單,戴上耳機聽著歌曲發呆。
她聽歌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和睡覺,收藏夾裡都是一些沉靜類的音樂作品。
伊柳抬眸望向窗外,遠在天空之上被風吹著動的陰雲占滿了她的視野,搭配耳機內傳來的音樂──
“在昏暗中的我,想對著天講”
“說無論如何,陰天快樂”
教室的門把手被從外轉動,前門打開,意料之外的人一腳踏進教室門。
歌詞正好唱到──
“我一抬頭就看見你,那個酒窩。”
在伊柳訝異的目光中,齊栩走到她跟前,身上穿著校服,頭頂上戴著鴨舌帽,右手還提著剛剛買的手搖飲,輕笑散淡,“驚喜嗎?”
女孩點點頭,一時冇反應過來,“你怎麼回來了?”
齊栩:“你心情不好,所以我回來陪你。”
伊柳從未想過,在某一天尋常平淡的放學時刻,她最好的朋友會拎著奶茶出現在教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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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出處:
《陰天快樂》─陳奕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