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步步朝著那棟禁忌之地靠近。
站在老宅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手電開關,強光瞬間刺破黑暗。她咬著牙,一把推開木門,硬著頭皮踏了進去。
幾乎是腳尖落地的瞬間,鋪天蓋地的悲慟猛地砸向她,眼淚毫無征兆地噴湧而出。
那不是傷心,是侵占。一股不屬於她的悲慟硬生生灌進四肢百骸,壓得她心口劇痛,肩膀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砸在地麵上,連聲響都透著刺骨的涼。委屈、不甘、絕望,層層疊疊的情緒攢了近百年,在她踏進門的瞬間徹底炸開,比前三次更凶、更狠、更讓人窒息。李薇死死咬住下唇,嚐到滿口鐵鏽味,硬是把哭聲憋回喉嚨裡——她不能崩,一崩就再也走不出這棟院子。
她攥緊懷裡的槐花繡片,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幾分。手電光柱在荒院裡掃過,院內雜草長到膝蓋高,枯枝歪扭交錯,碎瓦石塊散落一地,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滿目荒涼陰森。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讓她後背陣陣發麻。
十年前她就發現,這棟老宅裡陰氣最重、讓她哭到暈厥的地方,始終是西側那間廂房。而懷裡的槐花繡片,似乎也在隱隱牽引著她,朝著西廂房的方向走去。李薇強忍著翻湧的淚水和心口的劇痛,一步步挪動腳步,朝著西廂房靠近。
剛走了幾步,一道輕飄飄的哭聲,突然鑽進她的耳朵。
不是風聲,不是幻覺,是真切的女人哭聲。
那哭聲貼著耳朵繞,不尖厲,卻陰惻惻的,像浸了冰水的棉絮,堵得人胸口發悶。李薇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血液瞬間凍僵,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她想轉身跑,可雙腿像被釘在了地上,懷裡的繡片越來越冰,一股無形的力道扯著她的衣角,逼著她往西廂房走,眼淚越流越凶,連腰桿都直不起來。
她想轉身逃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眼淚越流越凶,身體甚至不受控製地朝著西廂房彎腰,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逼著她靠近。懷裡的槐花繡片變得越來越冰,彷彿在呼應著廂房裡的怨氣。
“我不怕你……我是來弄清楚真相的……”李薇聲音顫抖,喃喃自語給自己壯膽,手電光柱晃得厲害,她死死攥著木棍,逼著自己抬起腳,一步一步朝著西廂房挪去。每靠近一步,哭聲就清晰一分,陰冷就重一分,眼淚流得越凶,她的視線被淚水模糊,渾身劇烈發抖,意識漸漸模糊,快要被那股怨氣徹底掌控。
短短幾米的路,她走了足足幾分鐘,像熬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她站在了西廂房門口。
破舊的木門半敞著,縫隙裡湧出刺骨的陰風,哭聲就是從屋裡傳出來的,時而清晰入耳,時而微弱如蚊呐,夾雜著無儘的哀怨。李薇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指尖冰涼,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廂房木門。
“吱呀——”
刺耳的聲響劃破寂靜,在空曠的老宅裡迴盪,嚇得她心臟驟停。手電強光掃過屋內,破舊的桌椅、落滿灰塵的床榻、牆角密密麻麻的蛛網,一派破敗陰森的景象。空氣又冷又悶,那股和槐花繡片一樣的黴香瀰漫在空氣中,淡淡的,卻格外刺鼻。
李薇強撐著快要崩潰的身體,一步步走進屋內,手電仔細掃過每一個角落。哭聲在耳邊環繞,眼淚不停地滑落,她的腦袋昏沉發脹,隨時都會哭暈過去。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手電光柱突然定格在牆角的舊木櫃上。
那是一個漆皮剝落的老櫃子,佈滿裂痕,和周圍的破敗格格不入的是,櫃門上冇有一絲灰塵,彷彿經常被人觸碰。李薇的心臟猛地一跳,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嘶吼:就是這裡!根源就在這裡!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挪到櫃子前,顫抖著拉開櫃門,一股刺骨的陰風瞬間湧出,凍得她手指發麻。手電光照進去,櫃子最深處,靜靜躺著一隻巴掌大的樟木盒。
木盒通體烏黑,雕刻著纏枝槐花,和她懷裡繡片上的花紋一模一樣,紋路裡積著灰,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光澤,冇有鎖釦,隻是輕輕釦著。李薇的心跳瞬間衝到嗓子眼,她知道,這隻木盒,就是纏了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