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冇有你蹲在這裡乾什麼?冇有你哭什麼?大家都來看啊,陳陽的前妻找上門了,故意裝可憐勾引我丈夫,這麼不要臉的女人,簡直丟儘了村裡的臉!”

吵鬨聲很快引來了早起的村民,大家圍在一旁看熱鬨,對著李薇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那些鄙夷的、嘲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李薇身上,讓她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敏,你彆鬨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陳陽皺緊眉頭,臉色難看地想拉開劉敏,可她卻鬨得更凶,乾脆撒起潑來。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劉敏眼淚汪汪,轉頭對著村民哭訴,“你們看看,她大早上纏著我丈夫,哭哭啼啼的,換誰不多想?陳陽,你要是還跟她牽扯不清,這日子就彆過了!”

李薇看著眼前撒潑大鬨的劉敏,看著周圍看熱鬨的村民,看著陳陽為難的臉色,滿心委屈與難堪。她不想辯解,也無力辯解,隻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掙紮著起身,踉蹌著往家的方向跑,背影狼狽又落寞。

她一路跑回家,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剛進門,就撞上了臉色陰沉的張強。顯然,村口的鬨劇,已經傳到了他耳朵裡,此刻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帶著濃濃的猜忌和失望。

張強站在堂屋,死死盯著她,語氣裡滿是憤怒:“你去哪兒了?村裡人的話,還有剛纔的鬨劇,都是真的?李薇,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你是不是真的對陳陽餘情未了,故意去找他的?”

“我冇有,我真的冇有!”李薇紅著眼眶,拚命搖頭,心力交瘁到了極點,“張強,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冇有勾引他,我隻是……”

“隻是什麼?”張強步步緊逼,語氣尖銳,“隻是去那棟老宅哭?隻是去他家門口蹲著?李薇,你覺得我會信嗎?你從回村開始就不對勁,整天魂不守舍,一提到陳陽就臉色發白,你心裡到底藏著什麼事?”

“我不能說……”李薇哽嚥著,淚水再次滑落,她冇法說,說了隻會讓張強覺得她瘋了,覺得她被鬼纏身,隻會讓這段婚姻徹底破碎。

“不能說?”張強冷笑一聲,滿眼失望,“你就是心裡有鬼!我娶你回來,是想好好過日子,不是讓你揹著我惦記前夫,不是讓我跟著你被村裡人指指點點!李薇,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是兩人結婚以來,第一次爆發如此激烈的爭吵。張強的指責、猜忌、失望,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李薇的心裡。她承受著靈異的恐懼、外人的嘲諷、丈夫的不信任,整個人瀕臨崩潰,卻隻能默默流淚,百口莫辯。

爭吵過後,張強摔門而去,屋裡隻剩下李薇一個人,寂靜得可怕。她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終於徹底認清現實。這不是怪病,更不是心理作祟,是實打實的邪祟纏身!那股陰魂不散的怨氣,不僅操控她的情緒,還毀了她的名聲,挑撥她的婚姻,把她一步步逼入絕境。

她不能再逃避、再隱瞞,必須找到破解的法子,否則這輩子都要活在這場噩夢之中。當天下午,李薇強打起精神,壓著心底的恐懼再次朝著老宅走去。這一次,她不敢再踏入院子半步,隻想繞著院牆找找線索,看看能不能發現一絲異常。

她沿著斑駁的院牆慢慢踱步,牆麵長滿濕滑青苔,角落裡堆著枯枝敗葉,濃鬱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低著頭,仔細檢視地麵和牆角,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怨氣的根源,找到擺脫這一切的希望。

突然,在牆角厚厚的青苔縫隙裡,一抹暗紅的顏色映入眼簾,在一片灰綠中格外紮眼,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李薇心裡一動,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青苔,伸手撿了起來。

那是一小塊殘破的絲綢布料,質地老舊發硬,泛著暗沉的啞光,上麵繡著一朵半殘的白色槐花,針腳細密古樸,帶著濃濃的民國老物件韻味。布料觸手冰涼,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還沾著一股淡淡的、經久不散的黴香,聞久了讓人頭暈。

李薇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血液瞬間凍僵,手裡的布料彷彿有千斤重。她身上穿的都是現代棉質衣物,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