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怪病纏身,一靠近老宅就莫名痛哭。

人人都說我是被冤魂纏上的災星,丈夫猜忌,親戚遠離,全村排擠。

除夕超度那夜,我才知自己竟是百年怨女替身。

他是我青梅竹馬,也是前世負了她的書生。

一句遲來百年的 “我回來了”,怨靈泣血,執念散儘。

我親手將銀鎖埋進老槐樹下,以為一切塵埃落定。

回城後生活歸於平靜,直到我翻出一個空空的紅布包……

一滴無悲無痛的淚落下,鏡中閃過一道白衣鬼影。

槐風再起,紅布未歇。

百年陰緣纏我身,這鎖進紅布的舊魂,真的走了嗎?

1 歸鄉逢舊人,老宅召魂來

臘月二十三,青溪村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裹著,冷風捲著枯草屑刮過巷口,吹得人骨頭縫裡都泛著涼。

李薇挽著丈夫張強的胳膊,剛踩著鄉間水泥路進村,心口就毫無征兆地狠狠一縮。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不是緊張,不是不安,是一種從記憶深處爬出來的、帶著陰冷氣息的恐懼,像一隻看不見的手,猝然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腳步一頓,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怎麼了?” 張強低頭看她,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是不是坐車坐得不舒服?再走兩步就到超市,我買瓶水給你。”

李薇勉強扯出一個笑,搖了搖頭:“冇事,可能有點冷。”

話雖這麼說,她的目光卻不受控製地,朝著村子西側那片老舊院落望過去。

視線儘頭,一棟牆皮斑駁、木門發黑的老院子靜靜立在那裡,院牆爬滿枯藤,屋簷垂著亂草,像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那是陳家老宅。

也是困了李薇整整十年的 —— 禁忌之地。

十年前的畫麵,不受控製地衝進腦海。

她和陳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兩家捱得近,一起上學,一起放牛,一起在田埂上跑著鬨著,是全村人都認定的一對。十八歲那年,兩人順理成章地結婚,婚禮辦得熱熱鬨鬨,所有人都羨慕他們天生一對。

可誰也冇料到,一場匪夷所思的怪事,徹底摧毀了這段本該圓滿的婚姻。

從新婚滿月那天起,李薇身上出現了一種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症狀。

隻要她一腳踏進陳陽家隔壁的那棟老院子,眼淚就會瞬間崩潰,控製不住地痛哭。

不是傷心,不是委屈,是一種鋪天蓋地、彷彿從靈魂裡溢位來的悲愴,壓得她喘不過氣,哭得渾身發抖,甚至好幾次直接哭暈在院子裡。

可隻要她一離開那道門檻,回到正常的地方,所有情緒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像開關一樣精準。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十次百次之後,再也冇人敢把這當成小病小痛。

兩家人慌了神,帶著她跑遍了大大小小的醫院,神經內科、心理科、精神科全都查遍了,結果顯示她身體康健,冇有任何問題。

道士請過,和尚來過,符紙貼滿門框,香火燒了一堆,甚至連偏方神水都喝過,全都冇用。

那棟老院子像有某種詛咒,隻針對她一個人。

陳陽心疼得夜夜睡不著,李薇的父母更是怕得要命,再這麼下去,女兒遲早會被那股詭異力量拖垮。萬般無奈之下,兩家人流著淚,做了那個最殘忍的決定。

離婚。

一段人人羨慕的青梅情緣,就此斷裂。

十年時間,李薇遠走城裡,嫁人成家,嫁給了老實本分的張強。這十年她從不敢回去。她小心翼翼藏起那段過去,從不提起,也從不回望,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能擺脫青溪村,擺脫那棟吃人的老宅。

直到今年春節,張強堅持要帶她回村過年。

她推不掉,也躲不開。

而現在,剛一進村,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慌,便再次捲土重來。

“走啦,去超市。” 張強冇察覺她的異常,牽著她往前走。

李薇渾渾噩噩地跟著,腦子裡一片混亂,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她怕的不是回村,不是見親人,而是怕再次遇見那個人,怕再次被扯進十年前那場無邊無際的詭異噩夢裡。

可有些事,越是怕,就越是來得猝不及防。

兩人剛走到村口超市門口,李薇的視線猛地一撞,對上了一雙熟悉到讓她窒息的眼睛。

門口台階上,站著一個男人。

身形挺拔,眉眼沉穩,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