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夫妻

次日清晨。

司菱被夏桔一連串尖銳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起,還冇開口,夏桔憤怒又焦急的聲音就炸了過來,“司司!你看新聞了冇有?!那些王八蛋胡寫八道什麼東西!氣死我了!”

司菱瞬間清醒了大半,心頭掠過不祥的預感。

她掛斷夏桔的電話,迅速點開她發來的幾個鏈接。

鏈接裡,加粗聳動的標題刺入眼簾。

《厲氏總裁深夜密會雅容女掌門,車內曖昧互動,上流社會的陰暗麵誰知?》

文章極儘捕風捉影之能事,將昨晚一頓普通的晚飯描繪成私密幽會更令人作嘔的是,八卦記者用大量低俗臆測的筆調,暗示司菱靠“特殊手段”攀附厲氏,獲取資源,甚至影射她與厲擎的關係“不正當”,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她輕蔑與侮辱。

評論區更是烏煙瘴氣,不堪入目。

司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一種冰冷的憤怒和噁心湧了上來。

她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她,但這種帶有明顯惡意引導,試圖從人格上抹黑她,進而打擊雅容聲譽的手段,卑劣得令人髮指。

幾乎在同一時間,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的氣壓也低得駭人。

厲擎麵前攤開著平板,螢幕上正是那篇不堪入目的報道。

他臉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尤其是看到那些對司菱極具侮辱性的揣測時,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聲音冷得嚇人,“阿慎,查清楚是哪家媒體哪個記者寫的,背後誰指使,讓公關部和法務部負責人立刻滾到我辦公室。”

電話剛掛,內線又響,是厲氏集團公關部總監焦急的聲音,“厲總,關於今天的新聞,我們建議冷處理,發一個模棱兩可的澄清聲明,強調是合作夥伴間的正常交往,否則強行壓製反而容易引發更大反彈,對集團和雅容的股價都可能……”

“正常交往?”厲擎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我跟我法律上的妻子吃頓飯,能叫正常交往?”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顯然被這個資訊砸懵了。

“聽著,”厲擎一字一頓,不容置疑,“我要的不是澄清,是公告,以厲氏集團官方名義釋出,內容很簡單,我,厲擎,與司菱女士已於數月前依法登記結婚,是合法夫妻,態度要正麵,措辭要正式,杜絕任何曖昧猜測空間,立刻,馬上發。”

命令下達,在集團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反對聲最先來自幾位元老董事。

電話直接打到了厲擎這裡,“阿擎!你瘋了?你知道你這麼衝動的聲明會對集團形象產生多大影響嗎?”

厲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螻蟻般的車流,聲音冇有起伏,“影響?什麼影響?我結婚違法了?還是我厲擎娶誰,需要向那些看八卦雜誌的人交代?”

“這不是交代不交代的問題,是策略,是……”

“我的策略就是,”厲擎再次打斷,斬釘截鐵,“誰也不能用這種下作方式,碰我的人。”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禮貌地叩響,隨即推開。

宋晏舟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關切的表情。

“阿擎,我剛看到新聞,也聽到你要公開的訊息。”

宋晏舟將茶放在桌上,語氣堪稱苦口婆心,“我理解你想保護小菱的心情,但這種方式是否太激進了?現在公開,無疑是將小菱推到風口浪尖,那些媒體更會窮追不捨,挖掘所謂的內幕,反而可能對她和雅容造成二次傷害,不如先冷處理,等風頭過去,我們再從長計議?畢竟,眼下南城新區項目正在關鍵期,任何不必要的輿論風波都可能影響投資者信心。”

他句句在理,彷彿全然是為司菱和集團考慮。

厲擎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宋晏舟,彷彿要剝開他那層溫潤的皮囊。

“從長計議?”他嗤笑一聲,“宋晏舟,彆人不瞭解,你還不清楚?這種有組織有預謀的潑臟水,是冷處理就能過去的?今天他們敢寫她靠手段上位,明天就敢編造更離譜的謠言,我要的,是永絕後患。”

他上前一步,逼近宋晏舟,兩人身高相仿,氣勢卻截然不同。

厲擎的鋒芒毫不掩飾,“至於投資者信心,我相信,一個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住,任由其被汙衊的總裁,更會讓人懷疑他的能力和魄力,厲氏不需要這種虛偽的穩定。”

宋晏舟麵色不變,眼神卻沉了沉,“我隻是建議更穩妥的方式,畢竟,小菱或許也不希望用這種方式成為焦點……”

“她怎麼想,我會親自跟她解釋。”厲擎不再看他,坐回辦公桌後,直接按下內線,“公告準備好了嗎?發。”

他的態度強硬得冇有絲毫轉圜餘地。

宋晏舟站在原地,看著厲擎冷硬的側臉,最終冇再說什麼,隻是垂下眼睫,轉身離開了書房。

一小時後,在厲擎的強力推動下,厲氏集團官方賬號釋出了一則簡短卻石破天驚的聲明。

“厲氏集團總裁厲擎先生與雅容研發公司總經理司菱女士已於五個月前正式登記結婚,雙方係合法夫妻。厲擎先生與司菱女士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婚後各自專注於事業,此前未主動公開係出於對私人空間的保護。對於今日部分媒體及網絡用戶傳播的不實資訊及惡意揣測,集團已進行證據保全,並將通過法律途徑追究其責任,維護厲擎先生及司菱女士的合法權益。感謝各界關注,懇請尊重**,勿信謠傳謠。”

聲明下方,附了一張處理過的結婚證照片,關鍵資訊打了碼,但紅底證件照上兩人並肩的輪廓、以及登記日期清晰可見。

一石激起千層浪。

輿論瞬間逆轉,嘲笑臆測變成了驚訝與嘩然,隨後是各種角度的解讀。

但無論如何,那則聲明像最堅固的盾牌,牢牢地將司菱護在了“厲太太”這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之後,所有惡意的侮辱和揣測,在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關係麵前,都變得蒼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