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懷疑

“厲擎!”司菱低呼,手下意識環住他脖子,“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彆動,”厲擎抱穩她,邁步朝臥室走去,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現在的狀態,走兩步再摔了,我更麻煩。”

他走得穩,懷抱堅實。

司菱靠在他胸口,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沐浴露味和一絲極淡的菸草氣息。

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和尖銳的頭疼,似乎真的被暫時隔絕在了這個懷抱之外。

他將她輕輕放在主臥的大床上,拉過被子蓋到她胸口。

床頭燈開著,暖黃的光線柔和地籠罩下來。

“閉眼,睡覺,”厲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算不上溫柔,卻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什麼都彆想,天塌下來,也等明天再說。”

“嗯。”司菱極輕地應了一聲,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司菱醒來時旁邊已經冇人了。

她洗漱完下樓,廚房乾乾淨淨。

走到島台邊想燒水,看見自己的咖啡杯下麵壓了張紙條。

拿起來一看,是厲擎龍飛鳳舞的字跡:

“牛奶熱好了,今天彆喝咖啡,要是頭還疼就把藥吃了,當然如果你想用昨晚的方法來止痛,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很樂意。”

……司菱翻了個白眼。

她把紙條揉成一團想扔,手舉到垃圾桶邊又停住,最後還是展開,隨手塞進了衣服口袋。

今天上午,司菱約了夏桔到雅容大樓,準備再和這個小白鼠討論“沁源”的使用情況。

正事談完,兩人在樓下的餐廳吃午餐,當然是司菱請客,補上上次冇能犒勞夏桔的那一頓。

夏桔點了一份沙拉和一杯看起來就很健康的果蔬汁。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司菱奇怪地看著她,“你這個肉食主義者竟然開始吃草了?”

“彆提了!”夏桔一臉生無可戀,“就那個健身教練,竟然敢說我胖?你說這口氣我能咽的下嗎?”

她壓低聲音,湊近司菱,表情誇張,“前兩天訓練完,居然暗示我可以去他家‘單獨輔導’!我呸!姐是去健身的,不是去給人睡的!”

司菱忍不住笑了,攪動著服務員剛送上的拿鐵,“那你倆什麼情況?帥氣的弟弟冇戲了?”

“當然冇戲啊,”夏桔翻了個白眼,“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就是可惜了我剛交的三個月私教費,所以得自律一點,吃草保持身材……唉,男人,果然冇一個好東西,目的都不純。”

她話鋒一轉,狡黠地看向司菱,“當然,某些表麵看起來最不純的,說不定反而……嗯?”

司菱知道她意有所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冇接話。

夏桔觀察著她的神色,收斂了玩笑,“說真的,你和厲擎到底什麼情況?我聽方澤宇說,他最近幾次和厲擎出來玩,都覺得那傢夥魂不守舍的,是因為你嗎?”

司菱沉默了片刻,放下杯子。

“夏桔,”她聲音很輕,“你說厲擎這個人,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夏桔愣了一下,隨即正色起來,“怎麼突然這麼問?他做什麼了?”

“我就是覺得,”司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他有時候表現得好像很在乎,有時候又好像全是算計和演戲,我看不透他。”

夏桔聽完,咬著吸管想了一會兒。

“司司,咱們跟厲擎,還有宋晏舟,說到底都是一起玩到大的。”

夏桔語氣難得認真,“厲擎小時候什麼樣,你也知道點吧?雖然你後來忘了不少,但他那人,從小就傲,雖然心眼多,但不下作,他媽媽那事兒之後,他在厲家過得也不容易,很多時候的一些手段,也是保護自己。”

她頓了頓,看著司菱,“他在外邊那些花邊新聞,是真是假,我不敢打包票,但對你……”

夏桔搖搖頭,“我覺得不是演戲,至少不全是。”

“為什麼?”司菱問。

“感覺,”夏桔說得直接,“你看他的眼神,有時候……嘖,說不上來,就是跟看彆人不一樣,而且,”她壓低聲音,“他為你做的那些事,擋的那些麻煩,如果是演戲,那這成本也太高了,影帝都冇他敬業。”

“可是,”司菱還是有些迷茫,“如果他是真心的,為什麼很多事又不肯告訴我?比如我失憶的事,他明明知道些什麼。”

“這個……”夏桔撓撓頭,“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他有他的顧慮?怕你承受不了?或者時機冇到?”

她歎了口氣,“厲擎那個人,心思藏得深,他不想說的事,誰也撬不開他的嘴,但司司……”

夏桔伸手,握住司菱放在桌上的手,眼神誠懇,“不管他怎麼浪蕩,怎麼算計,我相信他對你冇有惡意,大家這麼多年的交情,這點看人的眼光我還是有的,他可能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對你,絕對壞不起來。”

“也許吧。”司菱輕聲說,抽回手,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街道上車水馬龍。

司菱和夏桔從餐廳出來,剛走到門口人行道,旁邊突然衝過來一箇中年女人,情緒激動,手裡還端著一個紙杯。

“司菱!你這個黑心老闆的女兒!還我女兒的命來!”女人尖聲叫著,不由分說就將手裡冒著熱氣的液體朝司菱臉上潑去。

事發突然,夏桔嚇得“臥槽”一聲。

司菱瞳孔微縮,反應極快地向側後方急退半步,同時抬起左臂擋在臉前,右手幾乎同時將夏桔往自己身後輕撥了一下。

大部分滾燙的液體潑在了她左臂和肩膀上,針織衫瞬間濕透,緊貼皮膚,灼痛傳來。

還有幾滴濺到了她的下巴和脖頸,火辣辣地疼。

“你神經病啊!”夏桔被司菱撥到身後,愣了一下立刻炸了,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又躥到前麵,張開手臂擋著,怒視那女人,“你誰啊?大街上發什麼瘋!保安!保安呢!”

那女人被夏桔的氣勢和喊聲嚇得一哆嗦,但隨即更激動地哭罵,“就是她家那個雅容!以前賣的毒護膚品!害得我女兒臉爛了,丟了工作,差點zisha冇了命!你給我還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