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事情,好像徹底失控了
謝玉茹對蘇晚晴的和藹親切,固然有想撮合她與兒子的私心,也源於發自內心的喜愛。
但這絕不代表她隻是個溫婉無害的富家太太。
她是卓家二小姐,父親當年在黑白兩道都頗有勢力,能穩居頂級圈的家族,哪一個沒有雷霆手段和深沉城府?不然早被吞得骨頭都不剩。
她表麵的優雅與親和,不過是無需動怒時的修養。
真觸及底線時,她骨子裏的果決,絕非周愛媛之流能夠想象。
周愛媛對上謝玉茹冰冷的眼神,隻覺渾身發寒。她終於明白了,這姐妹倆今天是專程來羞辱和警告她的。
可蘇晚晴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引來這樣的靠山?難道是勾搭上了頂級圈的男人?不對,如果是那樣,不應該是兩個貴婦人來給她撐腰……她腦子一片混亂。
“妹妹,我們走。”
謝玉茹說完,挽著謝玉萱的手臂,再沒看麵如土色的周愛媛一眼,徑直離開了美容院。
姐妹兩人上了一輛車。
經理屏著呼吸,直到那兩輛勞斯萊斯和邁巴赫的車隊駛遠。
車裏,謝玉茹嘴角帶著一絲暢快的笑意:“打臉這種事,偶爾做做還挺舒坦。一個小公司的老闆,真把自己當皇太後了。”
謝玉萱也笑了:“最後她那臉色,簡直精彩。”她看著姐姐,語氣認真了些,“姐,你是真認準那個蘇晚晴了?”
謝玉茹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街景:“除了在街上,與陌生女孩錯身外,靳霆這些年,對任何試圖靠近他三米內的女性都避之不及。可你看他和蘇晚晴——站得那麽近,他一點不適都沒有。”
她眼神柔和下來,“而且那孩子,我也是真喜歡。從小跟外婆吃苦長大,卻靠自己拚出這樣的成績,心性、才華,都沒得挑。”
謝玉萱也跟著歎了口氣:“沒想到當年那件事……給靳霆留下的陰影這麽深。”
謝玉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薄冰:“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當年隻‘招待’了她十個男人,她就受不住自盡了,倒是便宜了她。”
“姐,都過去了。”謝玉萱握住姐姐微涼的手,安撫地拍了拍,“既然靳霆對蘇晚晴特別,咱們就多幫著鋪鋪路。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說。”
姐妹倆沒再說話,車裏安靜下來,隻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而另一邊,周愛媛魂不守舍地離開美容院,連預約的護理都顧不上做了。
回到家,空蕩的別墅更讓她心慌。
她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怕——那對姐妹的氣勢、言語裏的篤定和冰冷,絕非虛張聲勢,若真對卓越文化出手……
她猛地想起自己雇“龍哥”對付蘇晚晴的事,瞬間冷汗涔涔。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慌忙地走了出去,對正在擦車的司機說:“快!送我去‘活力四射’!”
早知道蘇晚晴背後有頂級圈的人,她哪裏還會去警告,巴結都來不及!
然而,當她趕到“激情四射”找到龍哥,要求撤回委托時,卻被告知:“人早就派出去了,現在應該已經跟著目標了。”
周愛媛慌忙說出蘇晚晴可能有頂級圈背景。
“什麽?!”龍哥暴怒,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周愛媛臉上,“臭娘們!你當初給資料時說沒背景!現在跟老子說可能惹到頂流圈的人?那些人背後的勢力是老子能碰的嗎?!要是真捅了馬蜂窩,老子第一個宰了你!”
龍哥雖然開著娛樂城,但深知那些頂級家族表麵是商人,背後勢力盤根錯節,絕不敢輕易招惹。
他立刻掏出手機,急吼吼地撥打派出去手下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一直無人接聽。
龍哥氣得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破口大罵,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周愛媛捂著臉,癱軟在地,心裏隻剩下一片冰涼和恐懼——事情,好像徹底失控了。
此時,龍哥派出的手下正被綁在某個廢棄倉庫裏接受審問。
事情要從秦文遠發現自己有一雙兒女說起。
雖因旁支虎視眈眈而暫時無法相認,但立刻吩咐助理方梓浩,暗中安排了兩名保鏢負責保護蘇晚晴和蘇景辰,以防走漏風聲給他們帶來危險。
這幾日,保鏢發現了有另一夥人也在暗中跟蹤蘇晚晴。
不過蘇晚晴租住的房子離公司不遠,下班時常與同事結伴,就算獨自一人,前後也總有同路的。
早上上班時,她有時會和芙蓉苑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同行,菜市場正好路過公司方向。
因此,龍哥的人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暗中保護的保鏢見對方沒有立即行動,便將情況匯報給了秦文遠。
秦文遠得知後,加派了人手。
今天,機會終於被龍哥的人等到了。蘇晚晴為了盯一個作品的最終工序,下班比平時晚了許多。離開公司時,天色已暗,路上行人稀少。
她剛走出公司不遠,路邊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裏突然竄出四五條人影,直撲向她,意圖強行將她拖上車。
蘇晚晴反應極快,身體先於大腦行動。
她側身避開最先伸來的手,抬腿狠狠踹向正麵一人的胯下。
“呃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襠部蜷縮倒地。
蘇晚晴毫不停頓,虛晃一招作勢要踢左邊另一人,趁對方後退閃避的瞬間,右肘猛地向後撞擊,正中右邊一人的鼻梁。
“哢嚓”一聲輕響,伴隨著悶哼,那人鼻血狂噴,痛得蹲了下去。
暗處的保鏢們見她身手利落,本打算再觀察片刻,卻見對方一人掏出了明晃晃的匕首。
不能再等!
幾名保鏢如獵豹般從陰影中撲出,動作幹淨利落。
龍哥手下這些混混根本不是專業對手,幾個照麵就被全部放倒在地,匕首也被一腳踢飛。
一名保鏢上前:“姑娘,沒事吧?”
蘇晚晴喘息著搖搖頭:“我沒事,謝謝你們。”她心裏清楚,剛才那幾下突襲占了對方輕敵的便宜,若真動起刀來,自己凶多吉少。
保鏢順著她的話掩飾道:“我們是便衣警察,這夥人我們盯了很久,專幹綁架勒索的勾當。如果你沒事,我們就先把人帶回去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