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自己負責了許久的合作項目,甲方的執行總裁,竟然會是陸則衍。

那個占據了她整個青春,給過她極致的甜蜜,也給過她致命的傷害,讓她愛入骨髓,也痛入骨髓的人。

八年了,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她拚儘全力,在這座陌生的大城市站穩腳跟,刻意遮蔽所有關於他的訊息,拚命壓製心底的過往,以為自己早已放下了那段感情,放下了所有的愛恨。

可在看到他的這一刻,所有被刻意塵封的回憶,所有的甜蜜與傷痛,所有的委屈與不甘,都瞬間湧上心頭,翻江倒海,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心底早已波瀾壯闊,表麵上,蘇晚卻依舊維持著職場人的專業與鎮定。她快速收回目光,強行壓下心底的翻湧情緒,微微頷首示意,走到會議桌旁,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大家好,我是乙方項目負責人,蘇晚。”

她的聲音平淡,眼神疏離,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在麵對一個普通的合作方,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則衍的視線,牢牢地鎖在蘇晚身上,一刻也不曾移開。

八年,他無數次在夢裡幻想過重逢的場景,無數次在心底默唸她的名字,無數次期盼著能再次見到她,可當她真的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時,他依舊控製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徹底亂了方寸。

驚喜、錯愕、壓抑多年的思念、深入骨髓的愧疚、揮之不去的遺憾……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瞬間淹冇了他,讓這個向來沉穩冷靜、從不會失態的男人,心跳徹底失控。

他看著她從容乾練的模樣,看著她眼底對自己的疏離與陌生,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酸澀、愧疚、心疼,瞬間席捲了他。

她變了,再也不是那個會依賴著他、會對著他甜甜笑、滿眼都是星光的小女孩了。她的眼裡,冇有了對他的愛意,冇有了絲毫情緒波動,隻剩下刻意的冷漠,和一道劃清界限的距離。

整場洽談會,陸則衍的視線,始終緊緊落在蘇晚身上,再也冇有移開過。

他聽著她條理清晰地講解項目方案,聽著她從容不迫地回答各方問題,看著她專業乾練、從容淡定的模樣,心底既欣慰,又心疼到極致。

他比誰都清楚,這八年,她一定過得很不容易,一定獨自扛過了無數艱難的時刻,才把自己打磨成如今這般獨立堅韌的模樣。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是他當年的盲目猜忌,是他當年的衝動固執,是他當年的冷漠不信任,親手傷害了她,親手把她推開,讓她帶著滿身傷痕,獨自熬過了整整八年的時光。

洽談會終於結束,眾人紛紛離場,互相寒暄客套。

蘇晚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窒息、讓她情緒失控的地方,她快速收拾好檔案,低著頭,快步朝著門口走去,一心想要避開陸則衍,避開所有的尷尬與過往。

可她終究,還是冇能躲開。

“蘇小姐,留步。”

陸則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壓抑不住的情緒,瞬間讓蘇晚的腳步頓在原地。

蘇晚渾身僵硬,站在原地,冇有回頭。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轉身,臉上掛著標準的職場微笑,語氣疏離又客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陸總,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一句客氣又陌生的“陸總”,徹底劃清了兩人之間的界限,也狠狠刺痛了陸則衍的心。

他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深邃,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彷彿要將她看穿,想要從她眼底,找到一絲一毫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緒。

“關於項目方案,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和你單獨溝通。”陸則衍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他隻是想找個藉口,多留她一會兒,多看看她。

蘇晚心底充滿了抗拒,可礙於工作,無法直接拒絕。她微微點頭,語氣依舊公式化:“好,陸總請講。”

會議室裡的人,早已散去,隻剩下他們兩人,狹小的空間裡,氣氛尷尬又凝滯,空氣中瀰漫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那是她年少時無比熟悉、無比貪戀的味道,瞬間勾起了她所有的回憶,讓她心神恍惚。

蘇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刻意拉開與他的距離,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生怕自己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