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夫人到來
蘇懷謹聞言,微微抬頭,隻見那端坐正中的中年美婦,眉眼間與魏清妍頗有幾分相似,彷彿是同一副骨相,然而,二人氣質卻迥然不同,魏清妍孤傲清冷,似一株清荷出水,不染凡塵,而眼前的二夫人柳如真自帶威壓,坐姿端穩,眉宇間儘是睥睨之色,像是一隻高居枝頭的鳳凰,豔麗而不可侵犯。
忽然,一旁丫鬟冷喝一聲:“不準亂看!”
蘇懷謹心頭一震,連忙收回目光,拱手行禮:“在下蘇懷謹,見過二夫人。”
柳如真抬眼,冷哼一聲,目光自他上下掃過,神色淡漠,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聽聞你昨日在詩會上做了兩首詩?”
果然是為昨夜而來!
蘇懷謹心中早有準備,正欲開口辯解:“是,小可昨夜所作,原本不過是事……。”
話未說完,柳如真直接抬手打斷,森冷道:“你承認了便好。可你可知,昨夜那詩會,為何而設?”
蘇懷謹一怔,措辭尚未出口便被打斷,心頭微微一沉,隻得硬著頭皮答道:“小可知曉,不過昨夜那詩,並非是昨夜所……”
他話音未落,柳如真冷聲再截:“既然知曉,那你又為何偏偏要作那兩首情詩?果然是假意虛情的狗書生!既然已與我大姑娘成親,自當守夫德,明知我家清妍酷愛詩文,卻偏要以此為餌,妄圖勾引她的心思,你心底所想,不就是那等齷齪之念?姐妹齊享,左右逢源,好叫你這賤婿借魏家之勢,一飛沖天,是不是!”
短短數語,字字如鞭,聲聲逼人。
狗書生?
守夫德?
作為現代人,蘇懷謹還是頭一次聽見這等詞句,神色微變,此刻,他終於真切感受到二夫人的手段,根本不給他開口辯駁的餘地,寥寥幾問,便將他逼入騎虎難下之境。
“二夫人,小可並非如你所想……”
蘇懷謹急急拱手辯解,若這頂“不守夫德”的罪名真被扣下,對他這個贅婿而言,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然而,柳如真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眉宇一沉,冷聲吩咐身側丫鬟::“將此人壓下去,送到管事處,重重責罰!再去稟告老爺,就說這贅婿心懷不軌,動了旁的心思,讓他好生管教,否則,日後不知還要鬨出什麼禍事來!”
“……”
蘇懷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蠻不講理的女人,且偏偏這女人在榮園的身份還不低,可從方纔對話,以及柳如真迫不及待要給他扣帽子的舉動來看,這件事恐怕遠冇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她此番動作,分明是蓄意而來,真正要打擊的,根本不是他這個小小贅婿,而是大夫人李韻娘,自己不過是個現成的由頭。
心念至此,蘇懷謹目光一閃,心中暗暗大意了,小瞧了這古代人鬥爭的狠辣。
看著丫鬟緩步逼近,蘇懷謹心頭驟然一緊,暗暗無措。
若真被扣上“勾引二小姐”的帽子,之前所有謀劃都將化為泡影,到那時,彆說什麼科舉,恐怕連自由都冇了,隻能困死在榮園,一旦入籠,便是展翅難飛。
可反抗?
以力氣來說,他未必怕這丫鬟,甚至連二夫人也並非敵手,但就算闖出去又能如何?
魏家在清河縣勢力滔天,逃走便是棄了科舉之路,甚至隨時可能被官府通緝,連命都保不住,還要牽連無辜。
可若不反抗,這個罪名就要坐實。
解釋?眼下的二夫人根本不聽。
這……簡直就是絕境!
“姑爺,請吧。”
丫鬟已然近身,俯身伸手,做出引領的姿態,眸中淡漠至極。
蘇懷謹看著來人,唇角卻勉強勾起一抹苦笑,這可真是機關算儘一場空,自己什麼都算到了,唯獨冇想到這一環,事已至此,他隻得深吸一口氣,先去受罰,再看那位便宜嶽父是否肯聽他分說。
“妹妹,今日你火氣怎如此之大!”
正當此時,廳外忽然傳來一串腳步聲。
紗幔微動,一位著月白織錦褙子的婦人緩緩入內,鬢髮高挽,玉簪輕搖,眉目間自帶三分威儀,卻又溫婉雍容,唇色鮮紅,似熟透的朱櫻,膚白若雪,頸項修長,胸前衣襟被那對飽滿高聳的**頂得鼓鼓的,隨呼吸輕輕起伏,與柳如真的淩厲冷峻相比,這婦人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的豐腴風情,雍容華貴,豔色天成。
此人,正是榮園大夫人李韻娘。
蘇懷謹見到熟悉的身影,心頭一喜,眼神卻不受控地往下移去,那隨著步伐輕擺的豐腴雪臀,在織錦的襯托下愈顯渾圓肥美,每一步都在挑逗人心,衣襬輕揚時,偶爾露出一截白嫩修長的小腿,更添無限遐思,胸前衣襟被那對碩大滾圓的雙峰頂起,衣料緊繃,彷彿隨時要被撐裂一般。
這一幕令蘇懷謹心頭燥熱,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早晨的畫麵,丈母孃被自己壓在身下,雪臀肥碩,白肉翻湧,大**深深捅在那濕滑滾燙的**裡,**打濕毛髮,聲聲**。
念頭方起,他的胯下便驟然鼓起,嚇得他急忙壓下心頭的旖念,不敢再多想,若是此刻被丫鬟,亦或是柳如真瞧見了,又不知要落個不知所謂的罪名。
而李韻娘卻神色如常,麵上雍容沉靜,似乎絲毫未覺異樣,淡淡掃了蘇懷謹一眼,隨即抬眸望向柳如真,緩緩道:
“妹妹,何必動這等雷霆之怒?”
柳如真眉心微蹙,麵色一收,緩緩起身,欠身行禮:“見過大姐。”
“嗯。”
李韻娘輕輕頷首,”妹妹可否與姐姐說上一二?“
柳如真心中冷哼一聲,知曉今日這事怕是難成,但話已開口,隻得按下火氣,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姐姐來了更好,這蘇懷謹乃是明鳶的夫君,昨日卻在清妍詩會上做了兩首情詩,鬨出好大的風波,此刻在我麵前還敢裝糊塗,實在叫人齒冷,人我便先押去管事處,好免得府裡再傳閒話。”
李韻娘聞言,緩緩點頭,神色似是讚同,又似隻是順勢而下,輕聲開口:“二妹妹一番操持,都是為府中清譽著想,這心思自然是該當嘉許的。”
柳如真麵色稍緩,眼角的淩厲也淡了幾分。
李韻娘見狀,鳳眸微微一轉,話鋒一斂,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隻是,妹妹素來不理內事,不知這府中管事處的行杖處分,自有定例!”
說罷,她目光一轉,落在堂側一位四十許的中年婦人身上,那婦人滿臉橫肉,腰間束著紫絛,正是榮園中總領婢女,婆子的管事婆婆。
“你來說說,這些年府中行杖,向來由誰發話,可有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