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會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通透清醒,懂得分寸,懂得退讓,懂得隱忍。

這是十幾年寄人籬下,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陸沉淵看著她過分乖巧、過分懂事、毫無怨言的模樣,眸色微不可察地微動。

外界傳聞,蘇家大小姐驕縱虛榮,貪慕豪門富貴,心機深沉,一心想要攀附頂級豪門。

可眼前的蘇晚,安靜、剋製、溫柔、內斂,不爭不搶,不吵不鬨,甚至連一絲委屈都不肯表露,隻默默接受命運安排。

反差巨大,瞬間讓人心裡莫名微動。

“二樓,西側次臥,你的房間。”陸沉淵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主臥、書房,不要靠近。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說完,他不再多看蘇晚一眼,背影冷冽孤絕,徑直踏上旋轉樓梯,消失在走廊儘頭。

偌大奢華的客廳,瞬間隻剩蘇晚一人。

空曠,冷清,孤寂。

窗外晚風灌入,帶著盛夏燥熱,卻吹不散彆墅裡刺骨的寒涼。

她低頭看著紅本本上並排的合照,男人俊美冷漠,女人溫婉安靜,看似登對般配,實則隔了萬水千山。

從今往後,她有名義上的丈夫,有旁人羨慕不已的豪門婚姻,住進人人夢寐以求的半山豪宅。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

同一片屋簷,兩顆疏離的心。一場虛假婚姻,半生隱忍試探。

隱秘腹黑的高冷總裁,溫柔隱忍的反差嬌妻。

冇有轟轟烈烈的一見鐘情,隻有婚後朝夕相處,慢慢拉扯,慢慢試探,慢慢心動,雙向治癒的酸澀甜寵,就此拉開序幕。

2 刻意疏遠,暗自在意

婚後生活,平靜得近乎詭異。

偌大的陸家莊園,傭人眾多,服務周全,衣食無憂,物質富足到極致,卻唯獨冇有人間煙火,冇有夫妻溫情。

蘇晚和陸沉淵,住在同一棟彆墅,共用一個家門,卻活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作息完美錯開,時間精準避開。

每天清晨,蘇晚早起下樓,餐廳餐桌上隻剩早已冷卻的餐具,男人早已悄無聲息出門,行蹤成謎,無人知曉。

深夜夜深人靜,她洗漱完畢準備回房休息,纔會隱約聽見樓下傳來低沉沉穩的腳步聲,陸沉淵深夜歸來,沉默上樓,全程零交流,零碰麵。

一整天下來,同住一個屋簷下,兩人甚至說不上一句話。

陸沉淵太過隱秘神秘。

他白天從不在莊園逗留,冇人知道他外出去往何處,處理什麼事務,接觸什麼人。

他冇有緋聞,冇有曖昧對象,從不流連風月場所,不社交,不應酬,私生活乾淨刻板,冷漠寡淡,彷彿天生就冇有七情六慾。

對外,他是運籌帷幄、殺伐狠絕、掌控南城經濟命脈的幕後帝王,心思縝密,手段淩厲,無人敢招惹。

對內,麵對新婚妻子蘇晚,他禮貌疏離,保持距離,剋製隱忍,不遠不近,界限分明,從不越雷池半步。

嚴格遵守婚前約定,互不打擾,互不乾涉。

蘇晚也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每日在家看看書,打理庭院花草,安靜度日,不吵鬨,不矯情,不主動靠近,不刻意討好。

她性格溫柔,脾氣極好,待人溫和,待人有禮,對待傭人謙和,冇有半點豪門大小姐的驕縱傲慢。

平日裡安靜恬淡,不爭不搶,待人處事恰到好處,溫柔又有分寸。

可隻有獨處之時,纔會卸下偽裝,露出內裡敏感缺愛、缺乏安全感的一麵。

這天傍晚,天降細雨。

淅淅瀝瀝的雨絲敲打著落地窗,天色昏暗,空氣潮濕微涼。

蘇晚舊疾複發,慢性胃炎反反覆覆,胃裡一陣陣絞痛翻湧,疼得她臉色發白,唇色褪去,渾身發軟。

從小到大,在蘇家常年隱忍壓抑,飲食不規律,情緒長期低落,落下一身病根,脾胃虛弱,一旦受涼、疲憊、心情鬱結,就會疼痛難忍。

她習慣性隱忍,不願麻煩任何人,更不想去打擾那個冷漠疏離的丈夫。

忍著劇烈胃痛,她微微彎腰,慢慢走向廚房,打算倒一杯溫水暖胃,隨便找點胃藥吃下。

剛走到客廳拐角,玄關大門被推開。

陸沉淵回來了。

褪去白天職場淩厲冷硬的西裝,此刻隻穿著黑色修身襯衫,領口隨意鬆開兩顆鈕釦,褪去幾分壓迫感,多了幾分慵懶禁慾的清冷。

墨色短髮被細雨打濕少許,髮梢滴落細碎水珠,下頜線條冷感鋒利,俊美眉眼間帶著一絲工作過後的疲憊,卻依舊冷冽逼人。

四目相對,猝不及防。

這是婚後這麼多天以來,兩人第一次毫無預兆正麵撞見。

蘇晚下意識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