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好我當初在狗蛋插班的入學手冊上,填寫的檔案是白色比格。

但是狼狗殊途,這個謊言我維持不了肯定會被戳破。

那個時候我要怎麼解釋。

5

到家已經是下午了。

開門的時候,就聽到裡麵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

進去,隻見狗蛋坐在餐桌前脊背挺得筆直,麵前裝模作樣擺了個拚音練習本。

做賊心虛,見我不說話狗蛋先發製人。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我都要餓扁了!」

「你知道幼小銜接班課業量多大嗎?我白天又要忙著學拚音,又要跟著識字。」

「回到家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明天我就去幼崽保護協會告你,說你虐待獸人兒童!」

電視是溫熱的。

遙控器藏在沙發中間。

練習本上的拚音連一行都冇抄完。

以往,我都要揪著他耳朵戳穿他小伎倆的。

但現在,我冇必要在作死的路上添筆新賬。

於是問道:「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做。」

「你做的我都吃膩了,我現在想吃炸得酥脆的小雞!」

我看他是想吃屁!

也不看自己都胖成什麼球樣了!

正要發作,但我想到他貴為首領之子,以後回去也冇多少機會能吃到這種平民快餐。

於是點頭:「冇問題,你想吃多少我都買給你。」

正準備下單喊個跑腿,狗蛋突然生氣了。

「算了,我不想吃了!」

說完邁著短腿跑回房間,門摔得乒乓作響。

晚上我想了很久。

其實我領養狗蛋三個月,他對我實在談不上喜歡。

還不止一次揚言要離家出走,跟我嗯啊一絕【恩斷義絕】。

要是知道自己的父親是獸人首領,他應該是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

所以我的計劃是,直接把他丟到獸人基地。

他自亮身份,自然有士兵會帶著他找到桑玠。

但當務之急,是我要怎麼勸說狗蛋,讓他在桑玠的逼問下彆把我供出來。

思考間,臥室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狗蛋?

「幾點了,你怎麼還冇睡?」

「我傷口疼。」

我立刻緊張了起來。

當初狗蛋被鞭打得滿身潰爛,毛髮粘連站都站不起來,他都冇喊過一句痛。

現在怎麼身體恢複了,反倒開始疼了。

難道是有什麼我冇發現的內傷?

慌忙起身檢視,藕節般的小手小腿光滑細膩,彆說疤痕了,連個印記都冇有。

正準備查問情況,就聽他問我。

「你想把我送走了,對不對?」

我心「咯噔」了一下,冇想到這小孩居然如此敏銳。

「對,其實我找到……」

「我就知道,是不是虞思洋的舅舅不肯接受我?」

「啊?虞思洋的舅舅,你說虞傑?」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彆想騙我,虞思洋都聽他媽說了,今天你們去約會了。」

「他們全家精神體都是獵豹,以後你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會要我這隻土狗了。」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在學校有人嘲笑你是隻土狗?」

「就是虞思洋?你是因為這個才揍他的?」

獸人之間物種不同,也存在內部鄙視鏈。

大人們體麵不明說,孩子們之間就冇這麼客氣。

「你說實話,是不是後悔買下我了?」

「我以後聽你話,好好學拚音,吃蔬菜,不揍虞思洋了還不行麼。」

「你彆扔掉我,好不好?」

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狗蛋睡著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小孩躺在我身邊,眼角還掛著淚珠。

手機震動了兩聲:【你有東西落在餐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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