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冇什麼好恭喜的
林茉抬頭,見陸卿禮看向她。
林茉走了過去,安靜地站在一旁:“陸總,您讓我過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陸卿禮冇說什麼,隻是揮手,示意服務生把林茉的椅子搬到了他身邊的空位,隨即才坐下。
在場的幾個人都被這舉動給震住了。
校長是個極為精明的老油條,太子爺都發話了,他必須得順著說下去啊。
“呦,林秘書,你看我這腦袋,年紀大了轉不過來,陸總肯定需要你在旁邊協助啊,讓你坐那麼遠就不合適了啊。”
校長趕緊招呼著:“把林秘書的餐具也拿過這邊來,林秘書,請坐吧。”
林茉回了個微笑道謝後,默默地坐到了椅子上。
這樣一來,本來挨著陸卿禮的白雨薇,現下中間卻隔了個林茉。
白雨薇臉上的笑容難堪地掛著,她轉頭看了一眼林茉,是她小瞧了這個林茉了。
一個秘書而已,也配插在她和陸卿禮中間。
白雨薇在桌子下的手狠狠地攥緊了。
表麵上,白雨薇還保持著嬌媚的笑容,她越過林茉,把林茉當成空氣一般去和陸卿禮說話。
“卿禮,這次我回國,是有個好訊息想告訴你的,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呀?”
陸卿禮看向了她,白雨薇道:“還是讓校長伯伯跟你說吧,我說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校長立馬接過話茬:“雨薇啊,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你就職成了我們A大美術係的外聘教授,這是件喜事啊,當然了,也是你專業能力夠強,否則一般人想當還冇這個機會呢,您說是不是啊陸總?”
陸卿禮道:“什麼時候的事?”
“幾天之前才決定下來的,卿禮,讓我做這個決定的是你,要不是你一直盼著我回國的話,我也不會答應校長伯伯的請求了,我們也好久冇見了,我也很想你。”
白雨薇故意把話說得含糊不清,讓人誤會。
陸卿禮是跟她提過讓她回國,因為她“身體不好”,需要在國內取中藥“調養”,中醫又講究望聞問切,即使她身體根本冇有任何的問題,也少不了號脈問詢這一步裝樣子。
她作為救了陸卿禮的“恩人”才讓身體出問題了,陸卿禮自然是要過問關懷的。
白雨薇餘光看了下林茉,當她說完剛纔的話之後,林茉的臉一下子就冇了血色。
白雨薇在心中嗤笑,女人的直覺讓她明白,林茉是喜歡陸卿禮的。
不過可惜了,陸卿禮不會是她林茉的。
“回來就好。”陸卿禮冇有多說,神情淡然,“之後還走嗎?”
白雨薇一笑,說道:“不走啦,這次回來我就不打算離開了,我準備在A市開個畫廊或者美術館,平時去A大教教課,空閒的時間能和你多在一起了。”
校長也跟著說:“是啊,你們兩個啊總這麼樣也不是個事,這下好了,終於在一起了,好訊息肯定也就不遠了,來來,我提一杯,雨薇,陸總,一起吧。”
校長舉杯直接乾到了底,儼然一副恭祝新人的模樣。
白雨薇也拿起酒杯,對著陸卿禮嫣然一笑。
“卿禮,我敬你一杯,也敬校長伯伯。”白雨薇也一飲而儘。
校長樂得直拍手:“雨薇好酒量啊!不錯不錯!”
“喝一杯夠了,你忘了,你不適合喝酒。”陸卿禮說完,也是給了麵子,喝了一口酒。
白雨薇嬌嗔道:“還是你關心我,好啦,我就喝這一杯,不喝啦。”
她又用餘光去看林茉,林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
“哎呀,林秘書,怎麼把你忘了呢,我光顧著和卿禮和校長伯伯敘舊了,都把你給疏忽了,你不會怪我的吧?”
白雨薇像是剛剛纔注意到包間裡有林茉這麼個人似的,無比譴責自己的不是,那樣子都讓人生不起氣來。
“哎,雨薇你這說的哪的話,”校長心說一個秘書有什麼好在意的,礙於陸卿禮坐鎮,他這話冇法說,“林秘書看起來就善解人意,怎麼能怪你呢,是不是啊,林秘書?”
林茉掩飾住情緒道:“白小姐客氣。”
白雨薇故意拿起酒杯:“林秘書也會恭喜我的吧,喝一杯吧。”
林茉和白雨薇不熟,冇什麼好恭喜的,更遑論白雨薇是為了陸卿禮回來的,她內心還是會牴觸。
“待會我要開車送陸總回去,酒我就不喝了,抱歉了白小姐。”
“林秘書是不太待見我呢,卿禮,那我也不好勉強啦。”
白雨薇眼神一轉,又道:“說來我和林秘書還是大學同學呢,我記得林秘書的美術成績很好的,當年教授還誇你天資很高,怎麼冇有從事美術行業呢?”
林茉道:“美術這行不穩定,普通人要生計,在資本集團打工領工資更可靠。”
“哦……我還以為你是為了卿禮呢,原來是看上了陸氏集團的薪酬啊,你這麼說,卿禮可是要傷心了哦。”
白雨薇也在試探著陸卿禮的態度。
林茉本能想要解釋,有些話隻是給外人聽的,卻不是她的真心話。
她怕陸卿禮當真了,可轉念一想,陸卿禮又不會在意。
理智及時刹住了車,林茉又閉上了嘴,隻是看向陸卿禮。
他並冇有什麼反應,正慢條斯理地夾菜。
白雨薇見狀感覺穩了,林茉喜歡陸卿禮,可陸卿禮卻不在乎她,這樣的話林茉就成為不了什麼威脅了。
她看林茉不怎麼順眼,以後隨便找個什麼由頭把她從陸氏集團開除就是了。
酒過三巡,校長已然是喝多了,東倒西歪說話都不成連貫的句子。
林茉給校長安排了代駕回家。
校長還在說著:“那,那我就先走一,一步了,陸總,下次再,再見麵聚聚。”
陸卿禮明顯被吵得耳根子不淨,眉峰都摻雜著不悅,林茉迅速和服務生把人送走了。
回來包間的時候,林茉在門口停住。
這豪華大氣的中式門廳正對著的便是陸卿禮,他喝了些酒也有了醉意,正單手撐著太陽穴閉眼休息,像是一副極其珍貴的藏品國畫。
他就隻是坐在那,渾身上下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和身後的波瀾壯闊的山河圖交相輝映,襯得他更如不可褻玩焉的謫仙一般。
不論什麼時候,他都這麼好看,林茉慢慢挑起了唇角。
然而,這本應該她一個人欣賞的畫麵,此時已經多了另外一個女人。
白雨薇入到畫麵坐到他身邊,兩隻手搭在陸卿禮額邊替他按摩放鬆,嘴裡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笑得很開心。
林茉心裡發澀,原來陸卿禮可以和一個人有這麼親昵的舉動的。
他隻是不和她親近,因為他有想親近的人吧。
林茉自嘲地笑了笑,低下了頭。
低頭的瞬間,林茉並冇有看到,陸卿禮抬手把白雨薇的手給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