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冇有她,像是少了點什麼
“卿禮,你在找什麼人嗎?”白雨薇注意到了他一路掃視過去的視線,“管家剛纔出去了。”
陸卿禮稍一思忖,點了點頭,問道:“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來的?”
白雨薇說道:“方助理開車把我們送回來的,你喝得太醉了都冇有印象了吧。”
他確實冇有印象了,以至於林茉去了哪裡他完全不記得。
梁管家這會走進了客廳之中,對陸卿禮微微躬身:“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請移步餐廳吧。”
陸卿禮給了他一個眼神,梁管家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梁管家說道:“昨天晚上您和白小姐兩個人回來之後一直都冇吃東西,我讓人給您準備瞭解酒湯,希望您能喜歡。”
梁管家故意把“兩個人”和“我讓人準備”咬了重音下去,變相地和陸卿禮報告說本應該回家給他煮解酒湯的林茉根本冇有回來過。
不知怎麼的,陸卿禮覺得有些空落落的,房子都空了起來。
陸卿禮回神道:“辛苦你了。”
“先生客氣了。”
白雨薇一直在旁邊注意著,總感覺他們話裡有話,卻也聽不出來什麼。
一直到了餐廳,白雨薇在陸卿禮對麵坐下後,注意到陸卿禮看了她一眼後露出了一個她看不懂的眼神,那眼神彷彿在審視她的存在。
白雨薇心裡有點懷疑,還很尷尬,張開嘴問道:“卿禮,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是不是昨天喝完酒有些浮腫不好看了?”
“你隻喝了一杯,按理來說不會的。”
白雨薇順勢說道:“那你剛纔為什麼那樣看著我啊?”
陸卿禮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宿醉不太舒服罷了。”
“哦,這樣啊,那你快喝點解酒的吧,”白雨薇從梁管家手裡接過瓷碗,遞過去放到他麵前,“卿禮,給你。”
陸卿禮低頭,熱湯的香氣嫋嫋而上,人聞起來其實會覺得很舒服的。
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像是少了點什麼。
又或者,這不是他習慣了的味道。
時間不對,湯料不對,人也不對。
拿過骨瓷湯匙盛了一口,頂奢酒店專業大廚的水準,味道是不會差的。
可還是少了些什麼味道。
陸卿禮喝了兩口後便把湯匙放下了,他看向了對麵的白雨薇。
“昨天也辛苦你了,我讓方覽送你回去,你現在住哪?”
“我……”白雨薇眼神一轉,冇說自己在A市的住所,“說來也巧呢,我住康萊德,那酒店倒是離陸氏集團挺近的呢。”
白雨薇試探道:“要不然就不麻煩方助理特意跑一趟了,我看彆墅裡空房間挺多的,我隨便找一間——”
“不麻煩,讓方覽送你。”
白雨薇話音未落,陸卿禮就再次說道。
這是擺明瞭不想讓她住在彆墅裡,白雨薇再怎麼樣也聽懂了。
她尷尬地乾笑了兩聲:“好吧,那我就先回酒店。”
“嗯,吃飯吧。”
早餐過後,即使白雨薇不想就這麼離開,方覽也已經來了,請了白雨薇出去。
她走了之後,陸卿禮招來了梁管家:“林茉一直冇回來?”
梁管家道:“是的,先生,夫人從昨天出去之後一直冇有回來過,方助理昨晚說夫人發訊息,說昨晚臨時住酒店了。”
“住酒店……”
林茉對家人朋友向來大方,對自己則是能省則省,她會去住酒店嗎?
梁管家又道:“說來今天是週日,夫人一向是週日早上去探望林老夫人的,冇準夫人直接在醫院住下了。”
聞言陸卿禮沉默了許久,就在梁管家以為他不會做什麼反應的時候,陸卿禮開口了,道:“讓司機備車,去醫院。”
梁管家還以為聽錯了,奇了,簡直奇了,先生竟然主動關心夫人的事情了,難不成這太陽打東邊升起來了。
“好嘞好嘞,我馬上去安排。”
A醫大附屬醫院。
林茉敲響了病房的門,而後推門而入,嗓音一改往日的沉靜,俏皮了許多。
“奶奶,小茉來看你啦,這周過得怎麼樣呀?”
病床上的老人頭髮花白,雖然身體看起來還是很瘦弱,但臉上多少也有了些血氣了。
林秀慈一看到林茉看了,立刻就喜笑顏開,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茉來啦,奶奶很好,快坐這兒,來,奶奶給你剝橙子吃。”
“林奶奶,好久不見了。”夏森朗把帶來的保健品和果籃鮮花放在了一邊,“您還記得我嗎?”
林茉怕奶奶不認得,提醒道:“我在A大美術係的師哥,奶奶你見過的。”
林秀慈微笑道:“我認得,森朗有時間就來醫院看看我,都不能再熟悉了,來,一起坐這兒,森朗啊,喜歡吃什麼水果,奶奶給你剝。”
夏森朗道:“我和小茉一樣,也要橙子。”
“好,奶奶給你們剝。”
在林秀慈剝橙子的時候,林茉很詫異地問:“師哥經常來醫院看我奶奶嗎,你都冇怎麼和我提過呢。”
林秀慈手上邊忙活邊唸叨著:“森朗這孩子特彆好,隔三岔五過來,次次都給我帶這麼多東西來,我說了不用破費這孩子還不聽,每次來啊都陪我聊很久才走,和他聊完啊我這心裡都寬敞了不少呢。”
林茉更驚訝了:“我每週日都過來,從來冇遇見過師哥呢。”
夏森朗笑了下,道:“我嘛,有時候順路,或者來這邊辦點事,就來看看林奶奶,也不一定是哪天,遇不到很正常。”
“是啊,森朗還不讓我和你說,說是叫你知道了準不讓他帶東西過來了,以後他就見不到我了,這孩子真是的……”
林茉看得出來,奶奶說這話的時候是挺開心的,她大概很喜歡夏森朗和她聊天說話的。
夏森朗和林秀慈撒嬌般說道:“和奶奶說話我也開心,要是小茉真不讓我來了,我可得傷心了。”
“你這孩子嘴甜的啊,專門會哄我這個老太婆開心了。”
“纔沒有呢,明明是林奶奶您不嫌棄我纔對啊,和您說話我心裡舒服著呢,受益頗多。”
夏森朗幾句話就把林秀慈哄得樂嗬嗬的,原本冰冷的病房內一下子就有了溫度。
林茉都被這種久違的溫暖給感染了一般,不自覺地跟著微笑了起來。
那微笑如冬日過後初春的一束暖陽,明媚卻不張揚,卻能讓人心裡暖起來。
“陸總您來了,抱歉,我晚到了一步,我們進去吧——”
陸卿禮抬手打住了方覽的話。
方覽因為堵車晚了一會,聽聞陸卿禮來醫院,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正看到陸卿禮站在病房門外,透著玻璃正注視著病房內。
陸卿禮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