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約在冉可嵐生日這一天,其實也是一件好事兒,至少自己忙了起來,就不會那麼一心想要去找冉可嵐和孩子們。

阿明把地點約在了一家咖啡廳,獨立的包廂,幽閉的環境,很是隱蔽。

陸嶼最近拜阿明所賜難得上鏡一回,狗仔們對他的新聞還是趨之若鶩的。他腿腳不方便,阿明便給他安排了一輛輪椅,陸嶼也沒太排斥直接就坐了上去。

商場裏麵最忌諱人遲到,朱琪已經是提前五分鐘到了地方,可看見好像在那裏做了很久的陸嶼,朱琪笑了笑。

“陸總來的怎麼這麼早?”朱琪人到中年保養富態而又白皙,說一句風韻猶存確實不為過,常年在商場中混跡的氣場也不是常人可比。

她見陸嶼坐在輪椅上也沒多做打量,一雙鳳眼偏生在眼尾吊了起來,帶出一股淩厲的氣勢,然圓圓的臉盤一對梨窩化解了這股子淩厲。

陸嶼在她麵前也不託大,雖坐在輪椅上也對著朱琪微微弓了弓腰身表示尊敬。

“是我來早了,朱總請坐。”

他額頭還包紮著白色的紗布,穿的也不是什麼西裝而是一身白色的休閑裝,看起來比之自己花錢養的小白臉也毫不遜色。

可朱琪可不敢這樣想他,即便是自己這樣的資歷,也不會小看眼前這個年輕人。

她就勢坐在了陸嶼的對麵,隔著一張漆黑的花崗岩石桌,對上了陸嶼沉靜漆黑的眸子。

“聽說陸總前兩天纔出的車禍,怎麼不好好休息一番?”

陸嶼將一杯溫熱的黑咖啡推了過去,麵色還顯得有些蒼白:“出來處理一點小事。”

“就是今天陸總來找我的事兒?”朱琪眯著眼睛打量,嘴角的笑意卻還不減,臉上雖有皺紋但都很細微,和陸母這種貴婦人的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陸嶼也不否認,微一抬手,一旁立著的阿明就從懷裏掏出了一疊照片遞給了他。

他也不看,直接就將這疊照片攤開展在了桌子上,朱琪定睛一看,都是鄭魁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畫麵。

而有趣的是,那些女人既不是她朱琪,也不是鄭魁的老婆。

陸嶼細心看著朱琪臉上的反應,隻可惜並沒有出現他想要的表情,這個朱總一直是笑著的,即便是這樣一疊照片也沒能改變她嘴角彎曲的弧度。

“陸總這是想說什麼?”她語氣輕巧的問了一句,包廂中的氣氛卻有些凝固了。

陸嶼對朱琪的麵不改色也不意外:“朱總不是看見了嗎?這隻是我想說的事情的一部分。”

“不過是圖個新鮮,這種照片可不能讓我有什麼反應。”朱琪笑了笑,“他可不是我養的那些,要求人家忠貞可確實有點可笑了。”

她和別人不一樣,她養小白臉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也不會藏著掖著,說話間自然也不會覺得這是什麼值得丟臉的事情。

“這些隻是拿來讓朱總娛樂一下罷了,接下來我要說的纔是重點。”

比起鄭魁胡搞亂搞,好似陸嶼口中的接下來更讓她感興趣,隻見朱琪正了正身體,神色也較之方纔認真了一些。

“這就對了,我朱琪最喜歡的就是開門見山!”

陸嶼嘴角微勾,抿了口卡布奇諾才將阿明一早準備的檔案拿了出來:“我聽聞最近朱總在出讓一張地皮,我是有點興趣。”

“陸總你還真是訊息靈通,隻不過……”朱琪話鋒一轉卻是有些疑惑,“既然陸總聽說了,想必你也有所瞭解,那張地皮何德何能讓陸總您給看上了?”

不過是一塊二環開外的地皮,除了位置靠近市內的一塊小淡水湖,其他還真沒什麼亮點,上頭她也派人打聽過,近幾十年這塊地皮也就隻能是塊地皮而已。

陸氏資產雄厚,房地產也有涉獵,手裏比之出色的地皮也不是沒有,怎麼陸嶼就盯上了自己手裏的這塊?

陸嶼沒讓她疑惑太久,聲音依舊低沉醇厚:“我還聽說……你要賣給鄭魁?”

“的確,他是為著這件事求到我跟前來的。”朱琪也是明人不說暗話,說出了自己知道的。

大家都是聰明人,陸嶼也就不想再浪費時間,開口說出自己的意圖。

“我想用高出他出價的百分之五,收購你的這塊地皮,不知道朱總願不願意賣後輩這個人情?”

百分之五聽起來的確不多,可若是乘上足夠大的基數,得出來的數字也夠朱琪再多養兩個中意的小白臉了。

利益麵前可沒有什麼交情一說,更何況還是鄭魁這種濫情的男人,朱琪好像沒有什麼理由可以拒絕。

她笑了笑又道:“鄭魁這是哪裏惹到你了,費這樣大的精力斷他的財路?”

如果朱琪沒記錯,鄭魁有個私生女好像還曾經跟陸嶼有些淵源,雖然鄭魁確實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一點私事。”陸嶼卻不想解釋太多,說了這麼四個字之後就沒有再開口。

人家不開口,朱琪也聰明的沒有再問。

“既然陸總都開口了,陸氏的人情誰不想攀上?隻不過若鄭魁還能出更高價我卻是……”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鄭魁這種人認識的人也不算少,不然也不會找到她買地皮發財。

陸嶼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卡布奇諾的被子在他桌子上被他左右擺弄,好像鄭魁的命運一般。

他頭也不抬,好像這個杯子給了他極大的趣味:“朱總放心,就像您說的,誰都願意賣陸氏一個人情。”

錢不夠的確可以借,可不也是會出現一種情況叫做借不到嗎?陸氏幾乎可以算是這個城市的地頭蛇了。

陸嶼若是開口說上這麼一句,那麼誰又敢借錢給鄭魁呢?

像鄭魁這種根基淺的,可沒有什麼家族可以依靠,到時候隻能是走投無路,這塊地皮他還真就沒那個本事吃得下。

朱琪瞭然的點頭,心裏更加把陸嶼重視了起來,這樣年輕的人就把陸氏打理的蒸蒸日上,果真是不能小覷的。

“可這到底還是一筆不賺錢的買賣,鄭魁怎麼就惹到了你這麼個煞星?”朱琪還是有些不明白。

“我說過,一點私事而已。”陸嶼將卡布奇諾推開,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