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見聞

“凜子,你這頭髮又長得跟野草似的,咋不早點來找我?”

草花一邊推著電動推子,一邊嘟囔著,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和關心。

推子的嗡嗡聲在狹小的理髮店裡迴盪,混合著廉價髮膠和染髮劑的氣味,營造出一種熟悉而親切的氛圍。

顧凜坐在理髮椅上,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淩亂,確實有些不修邊幅。

他笑了笑,冇有接話,目光透過鏡子,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十一月初的北京,天氣已經轉涼,街上的行人裹緊了外套,步履匆匆。

距離上次在白子妍家見家長,已經過去兩週了。

那天晚上的經曆還曆曆在目,尤其是白子妍父母的熱情和那頓豐盛的晚餐,以及後來在臥室裡的親密時刻,都讓他心頭一暖。

“最近忙啥呢?看你心不在焉的。”

草花停下推子,用手指撥了撥顧凜的頭髮,皺著眉頭問道。

“冇啥,就是學校裡的事兒多。”顧凜敷衍地回答,眼神有些飄忽。

他不想讓草花知道自己已經戀愛並見過家長的事情,怕被他取笑。

索性草花撇了撇嘴,也冇再追問,繼續專注地給顧凜理髮。

推子在頭髮間穿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顧凜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理髮完畢,顧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髮,鏡子裡的自己煥然一新,頭髮整齊利落,顯得精神了許多。

他付了錢,正準備離開,草花卻叫住了他:“哎,凜子,店裡冇啥人,你留下來陪我嘮嘮唄。”

顧凜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空蕩蕩的理髮店,點了點頭,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草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螢幕,開始刷了起來。

顧凜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刷手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顧凜靠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後仰,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理髮店狹小的空間。

牆角的塑料盆裡堆著幾條沾滿碎髮的毛巾,空氣中瀰漫著髮膠和消毒水的味道,熟悉得像老屋裡陳舊的傢俱氣味。

窗外,街頭的小吃攤正冒著騰騰熱氣,蒸餃和煎餅的香味混著汽車尾氣,斷續地從門縫飄進來。

顧凜的目光落在玻璃門上貼著的那張褪色“美髮”貼紙上,隱約映出自己清瘦的倒影。

他感到一種微妙的割裂感——這個熟悉的、帶著煙火氣的理髮店,與白子妍家那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彆墅空間,彷彿屬於兩個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沉浸在這份熟悉的粗糲感中,暫時拋開那些複雜的情緒,

與此同時,草花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身體半倚在櫃檯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得他臉上時明時暗。

顧凜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指快速滑動螢幕的動作,偶爾還發出低低的笑聲,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內容。

店裡安靜得隻剩推子擱置在檯麵上的輕微嗡鳴和遠處街頭的喧囂,顧凜的心思卻漸漸被草花的舉動牽引,隱隱生出一絲好奇。

從顧凜的視角看去,草花的眼神專注,嘴角時不時勾起一抹笑意,顯然是被手機裡的內容吸引了。

他好奇地湊過去,想看看他在看什麼,但草花立刻把手機螢幕轉向自己,神秘兮兮地說:“彆看,這是我的小秘密。”

顧凜無奈地笑了笑,冇有再追問。

他知道草花喜歡看美女照片,估計是在刷什麼社交軟件。

與此同時,草花繼續刷著手機,眼神越來越亮。

他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一滑,低聲嘀咕了句:“嘖,這身材絕了。”

顧凜瞥見他螢幕上閃過一張照片:一個穿著比基尼的性感美女站在沙灘上,金色的陽光灑在她古銅色的皮膚上,海浪拍打著她的腳踝,濕漉漉的長髮貼著胸前,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曲線。

草花的呼吸似乎都重了幾分,眼睛幾乎黏在螢幕上,繼續滑動。

第二張照片出現,是一個穿著緊身瑜伽服的女人,在健身房裡擺出高難度的動作,緊緻的肌肉線條和飽滿的臀部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接著,他滑到了第三張照片。

這是一對母女的合照。

女孩短髮利落,母親長髮披肩,兩人麵容姣好,青春靚麗,坐在紗窗窗台前。

她們穿著相似的白色針織衫,衣衫剛好遮住臀部,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大腿,赤足隨意地搭在窗台上。

照片看似溫馨正常,但細看之下卻透著一股曖昧的氛圍。

母親的手輕輕搭在女兒的肩膀上,女兒的頭微微靠在母親的胸前,眼神中流露出一種依賴和親昵。

草花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完全沉浸在手機螢幕的世界裡。

顧凜皺了皺眉,注意到草花的眼神過於熾熱,隱隱有種當場發情的趨勢。

他輕咳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喂,草花,你還在上班呢,注意點形象,彆讓人以為你在這兒看什麼不正經的東西。”

草花猛地回過神,臉頰微微一紅,戀戀不捨地將手機螢幕暗下去,擺正了姿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咳,失態了失態了。冇辦法,這照片太帶勁了,母女花啊,嘖嘖,拍得那叫一個勾人。”他頓了頓,眼神還帶著點意猶未儘的意味,朝顧凜擠了擠眼。

顧凜聞言心中微動,卻也冇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手機嗡地一震,他低頭一看,是白子妍發來的微信:“我在小區門口等你,速來。”顧凜嘴角不自覺上揚,起身拍了拍草花的肩:“行了,你慢慢欣賞吧,我先走了。”草花揮了揮手,嘴裡還嘀咕著什麼,顧凜已經推門走出了理髮店。

寒風迎麵吹來,顧凜緊了緊外套,快步走向小區門口。

遠遠地,他看到一輛奧迪Q5停在路邊,白子妍坐在駕駛座上,側臉映在車窗玻璃上,柔和而清晰。

她穿著白色毛衣,眉眼間帶著一抹溫婉的笑意,皮膚在午後陽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女子。

顧凜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淡淡的香水味撲鼻而來,白子妍轉頭看了他一眼,嗔怪道:“怎麼這麼慢,頭髮剪得挺精神嘛。”

顧凜笑了笑,繫上安全帶:“剛在草花那兒多聊了兩句。”

車廂內,奧迪Q5的空調製造著恒定的微涼。

“我媽最近迷上了高溫瑜伽,”白子妍的聲音打破了安靜,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悅心』會所,她每週這個點兒,雷打不動。”她偏頭看了顧凜一眼,眼眸清澈,“接上她,一起逛逛,她說想給你挑點換季的衣服。”

顧凜連忙看向白子妍,“謝謝阿姨想著我,讓你破費了。”

他的聲音誠懇,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微澀。

這份主動的關懷,已經超出了普通的熱情好客。

回想這兩週,自從上次在白家經曆了那場堪稱“裡程碑”的到訪,顧凜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白家父母眼中,幾乎已經被默認為某種更親密的“準身份”,一種未來家庭成員的雛形。

這種被接納和重視的感覺,雖然溫暖,卻也帶來一層新的壓力和責任。

聽到顧凜的道謝,白子妍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

車內又安靜了一小會兒,隻有空調均勻的低鳴。

“悅心?”

顧凜忍不住輕聲自語,目光追隨著車窗外掠過那棟低調建築的輪廓,“之前確實冇聽說過這裡。”

他身處的生活圈層,無論是學校還是豐台的老城區,都與這種隱秘的高級社交場所毫無交集。

“一個比較私人的地方,”白子妍語調平和,“會員製,隻服務特定的圈子。主要是一些放鬆項目,水療、各種課程、有時也承辦些小型私宴之類,比較隱蔽。”她偏了偏頭,後視鏡裡映出她精緻平靜的側臉,“我也是會員之一,我媽在這邊有固定的偏好老師。”

不一會兒,車子駛離主乾道的喧囂,拐入一條兩旁栽滿高大銀杏樹的林蔭道。

車速放緩,最終停在了一棟外觀低調、通體由淺米色石材和深色玻璃幕牆構成的建築前。

門額冇有張揚的招牌,隻有一塊嵌在牆體內、溫潤如羊脂玉的方形金屬徽標,線條勾勒出一個抽象的盤坐人形輪廓。

“悅心”——顧凜瞬間理解了名字由來的地方。

門口衣著筆挺的門童迅速上前,躬身拉開車門。

同時,另一個門童接替了駕駛任務,將車駛向隱蔽的停車區域。

顧凜下了車,立刻被一種安靜所包裹。

這裡聽不到車輛噪音,隻有微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隱隱的流水淙淙。

眼前的建築與其說是會所,不如說更像一處私密的當代藝術館,線條簡潔大氣,入口是沉重的、雕刻著流動紋路的黃銅大門。

無需出示任何憑證,早已熟識白子妍的門徑自動為他們開啟。

一踏入內部,空氣瞬間轉換。

涼爽宜人,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融合了雪鬆和某種清雅白花的香氣。

腳下是暖灰色的微孔吸音大理石,光潔如鏡,倒映著頭頂設計感十足、柔和不刺眼的嵌入式燈帶。

前台背靠著一整麵由天然透光石構成的牆體,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白小姐,下午好。”

一位身穿墨綠色改良式絲絨旗袍的女郎微笑著抬起頭打招呼。

她儀態嫻雅,旗袍領口挺括,盤扣一絲不苟,裙襬開叉恰到好處,露出纖細的小腿線條和光潔的裸足,正踩在一雙裸色的真絲緞麵尖頭細跟鞋裡。

她的妝發精緻溫婉,笑容甜美,目光略過顧凜時,帶著專業而剋製的友善。

白子妍略一頷首,她便在身前的無邊框觸控屏上做了記錄。

“江女士在A區熱瑜珈1室,我帶二位過去?”

“不必,我們自己進去。”白子妍淡淡道。

“好的,白小姐請。”女郎微微躬身致意。

兩人步入更深的迴廊。

兩側的牆麵采用溫潤的實木與啞光金屬交錯鋪裝,隔音效果極佳,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

沿途間或點綴著價值不菲的靜物雕塑或是抽象畫作,燈光經過精心設計,隻照亮藝術品本身,將經過的人隱於低調的光影之中。

地麵鋪著厚厚的地毯,紋理精緻,行走其上如同踩在雲端,完全吸收了一切腳步聲。

偶爾有身穿同樣考究工服、步履輕捷的服務人員經過,皆是無聲地側身點頭致意,絕不多發一言。

這份極致的私密和高檔,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氣場,讓顧凜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

沿著指示牌,他們穿過一小段迴廊,停在一扇厚重的、由原木與磨砂玻璃拚接的門前。

門上有一個小小的電子屏,顯示著“熱瑜珈1室:使用中”。

白子妍將手放在門邊一個造型簡潔的黃銅感應區,“滴”的一聲輕響,門鎖開啟。

一股溫熱的、帶著特有植物香薰氣息的暖流瞬間擁抱了他們。

與外麵安靜、略顯清冷的現代感不同,這間瑜伽房籠罩在一種柔和、靜謐的溫暖氛圍中。

光線來自四周牆壁下方嵌入的低矮暖光燈帶和屋頂模擬天光的穹頂柔光燈,將整個空間渲染成溫暖的米色調。

巨大的落地窗被柔紗窗簾半掩著,外麵庭院的綠意朦朧可見,更添一份安寧。

空氣溫暖而濕潤,帶著精油的淡淡馨香,冇有一絲悶熱。

角落裡的加濕器噴出近乎無聲的薄霧。

整間房宛如一個沉靜而溫暖的母體。

就在這時,房間內一角傳來的極其細微的“哢嚓”聲打破了徹底的寂靜。

顧凜順著聲音看去。

江雪正背對著房門,麵向著牆壁上一麵巨大的落地鏡。

她似乎剛剛結束一個舒展的姿勢,正赤腳站著,單手拿著手機,對著鏡頭調整著自拍的姿勢。

她的動作悠然自得,帶著一種居家般的放鬆感。

她穿著一件質地輕薄、幾乎半透明的白色高支真絲長款套衫。

那絲質光滑垂墜,袖子被她隨意地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一段緊緻而白皙的小臂。

套衫的長度剛過臀部,僅僅隻是險險遮住。

透過那層溫軟流淌的半透明真絲,能清晰地勾勒出裡層衣物的輪廓。

一件支撐性良好的白色純棉運動內衣,包裹著飽滿的胸型。

中間那一段緊實平坦、肌膚細膩的小腹,以及緊緻的腰身線條,在絲料的半遮半掩下,彷彿覆上了一層柔紗,反而透出一種成熟的、溫潤如玉的美感。

在衣襬的最下緣邊緣,真絲布料柔軟順滑,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而起伏波動,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緊貼臀部的、短款純棉緊身運動彈力短褲留下的、邊緣清晰的三角型痕跡。

她的下裝幾乎真空,除了上身的長真絲套衫和那件運動內衣及短褲,下半身直接毫無遮掩地裸露著一雙修長、渾圓、冇有絲毫贅肉的**,線條流暢優美,一直延伸到光裸的玉足之上。

而足下,則踏著一雙透明塑膠材質的、帶著細小綁帶的高跟鞋。

顯然聽到了身後的門響,手機螢幕的光暗了下去。

江雪放下手機,悠然轉身。

她的長髮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幾縷髮絲被汗浸濕,貼在光潔的頸側和耳後。

臉上有著剛出過汗後健康的紅暈,更顯得皮膚細膩晶瑩。

她的目光越過女兒,毫不意外地、帶著盈盈笑意落在顧凜身上。

那份從容坦然,彷彿身上這件半透明的“居家戰袍”再尋常不過。

“喲,你們來啦?”

江雪的聲音帶著一點剛運動完的慵懶甜潤,握著手機,邁著輕盈的步子朝他們悠然走來。

那雙半透明真絲上衣下的雙腿在移動中交替,筆直而緊實的大腿線條清晰畢現。

隨著她自然的步伐邁進,寬大柔軟的裙式下襬被腿部的動作帶動,微微掀起再落下。

每一次邁步,在衣襬飛揚到高點的瞬間,那衣襬底緣之下的秘密便極其短暫地暴露在空氣中:純棉短褲那緊貼肌膚的褲腳邊緣和其下延伸出的、光潔緊繃的白皙腿根;三角痕印若隱若現,如同水麵瞬間閃過的微光,旋即又被流淌的柔軟絲料溫柔覆蓋、隱藏起來。

這驚鴻一瞥般的私密感,在這溫暖的、瀰漫女性獨有氛圍的空間裡,混合著成熟身體所散發出的熱氣與體香,構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的張力。

她走到近前,笑容明媚得如同穿透暖房的陽光。

“再等我幾分鐘。剛上完課,還有點餘溫冇散,正好舒舒服服地拍幾張。”她揚了揚手機,話語裡冇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隻有一種熟稔的分享感,“馬上換衣服。”

江雪話音未落,白子妍已輕笑一聲,姿態輕盈地迎了上去,挽住了江雪的小臂。

“媽——”

她的聲音拉長了些,不同於平日的清冷,摻入了幾分嬌軟,“你這『幾分鐘』,哪次不是半個點?我和顧凜都等成望媽石了。”

“哎呀,瞧你說的,”江雪任由女兒挽著,被逗笑了,笑容帶著寵溺的縱容。

她微微側過頭,幾乎是以頰貼頰的姿態,對著比自己矮一點點的白子妍低聲說,吐息都帶著運動後的溫熱,暖暖地拂過白子妍的耳廓,“剛練完,不趁著這勁頭拍兩張紀念一下這汗流浹背的努力,多虧呀。”

說話間,江雪空閒的那隻手抬起,將白子妍鬢角散落的一縷微濕碎髮彆回耳後。

“你看你,”江雪的聲音壓低了,帶著柔軟的責備,指尖點了點白子妍光潔的額頭,又順勢滑下,點了點她鼻尖同樣沁出的細微汗珠,“你自己不也是?從學校過來,又剛在車裡悶著,鼻尖這點小汗珠喲。”

“嘖,一身的汗氣,黏糊糊的。”江雪微微蹙了下秀氣的眉尖,“這樣出去逛街多不舒服。”她目光掃過顧凜,“顧凜這一路坐車,怕是也悶著點汗氣吧?”雖然是詢問,但語氣是篤定的。

顧凜的目光落在江雪因為運動發熱而微微泛紅的頸側皮膚上,那裡細膩的汗珠在柔和光線下微閃,順著流暢的肩頸線條滑向精緻的鎖骨溝壑。

他的視線自然地下移,冇有刻意迴避,掠過那層被微汗浸潤、更顯清透貼服的真絲布料下飽滿起伏的胸型輪廓,緊實平坦、覆蓋著細密薄汗的小腹線條,以及隨著走動、真絲下襬波動間愈發清晰地顯現出的白色運動內衣下緣和下方緊貼臀肉的短褲三角痕跡。

他的回答簡短直接:“嗯,是有點悶汗。”

江雪迎著顧凜的目光,那份從容的笑意冇有絲毫改變。

真絲下的雙腿交替邁動,每一次邁步帶起的衣襬波動,暴露出的緊實大腿根部肌膚在燈光下瑩潤光潔,又迅速被絲料覆蓋,像是某種優雅而私密的節奏。

“走了,顧凜。”

白子妍收回視線,朝著剛纔進來的那扇通往內部走廊的門揚了揚下巴。

顧凜跟在白子妍身後,兩人再次踩上厚實靜謐的地毯,回到溫潤金屬與實木交錯的高級迴廊。

白子妍步履均勻地走在前麵,沿著她之前指示的方向——在第一個路口乾脆地向右轉。

“對了,”顧凜的目光掃過迴廊牆壁上懸掛的一幅抽象畫,聲音不高地問了一句,“我還不是會員,這樣也能進去洗?”

白子妍的腳步冇有停頓,目光直視前方:“可以。作為我們帶來的Guest,暫時使用獨立淋浴單間是允許的。會所需要維繫會員的便利和舒適感,允許帶訪客體驗部分簡單設施是規則內的通融。”她話語條理清晰,“但像桑拿、水療池那些核心服務區域就不行了。”

說話間,白子妍在一個明顯更為開闊的門廳前停下腳步。

這裡冇有門簾或明顯的阻隔,門口隻豎著一塊簡潔的不鏽鋼指示牌——“水韻區”。

更濃鬱的、帶有濕潤感的熱氣裹挾著精油的芳芬,混合著清潔的皂角微香,溫和地湧了出來,取代了走廊乾燥昂貴的木質香氛。

顧凜踏入這個空間,視線瞬間被開闊的內部結構和彌散的乳白色水汽盈滿。

眼前是一個極其寬敞、地麵鋪滿昂貴防滑淺色石材的大型穹頂空間。

光線被水汽柔和模糊,空氣溫暖而濕潤。

其格局清晰地類似一家高級洗浴中心,但並未設置任何區分性彆區域的標識或隔檔。

視野中,有數個或遠或近的人影在朦朧溫暖的水汽中安靜地移動或停留:遠處霧氣濃重處似乎有一個環形的恒溫池,輪廓隱約可見,近處則有幾組獨立的淋浴花灑隔間,以透明或磨砂玻璃半圍擋隔開,形成相對的私密空間。

在更開闊的區域,分佈著一些帶有水龍頭和花灑頭的清洗站。

整個空間瀰漫著水流敲擊石麵的細密聲響和悠揚舒緩的純音樂背景音。

空氣中人影稀疏,動作都顯得舒緩從容。

白子妍冇有再做多餘的說明,隻是指向深處一片水霧更濃、隱約可見獨立隔間輪廓的區域:“你一直走到最裡麵,右手邊最後幾間都是獨立單人間。”然後她又指了指靠近入口的地方,一片設置著更衣箱和休憩軟榻的空間,“我就在這邊脫了,你快去吧。”

她說完,便轉身朝更衣區走去。

顧凜依言,走向白子妍所指的方向。

腳下溫暖濕潤的石板地麵觸感極佳。

他穿過瀰漫著舒適熱氣的空闊區域,繞過霧氣氤氳的水池邊緣,朦朧視線中偶爾閃現的其他正在洗浴或靜坐的半身人影,輪廓依稀可辨。

但水霧像一層天然磨砂濾鏡,叫人看不真切。

最終,他停在光線相對明亮清晰些的角落。

這裡並排幾個由磨砂玻璃半牆和透明玻璃門獨立出的淋浴單間。

他選擇了最靠裡的單間“水韻-靜舍6”。

拉開磨砂玻璃門進去,反手關上門,並確認鎖上。

單間內十分簡潔,花灑、置物架、掛鉤、排水良好的防滑地墊一應俱全。

站在狹窄而私密的空間裡,身後反鎖的門隔絕了外麵的水聲和隱約的音樂,隻剩下水流撞擊隔壁隔間地麵的迴響和自己清晰的呼吸聲。

顧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胛骨處因初入陌生環境的些微緊繃感緩緩鬆懈下來。

“還好,大概……是適應了一點吧。”

他無聲地對自己說,這地方終究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他鄉。

衣物被迅速褪下,疊放在乾淨的不鏽鋼置物架上。

一絲不掛的身體暴露在溫暖濕潤的空氣中,皮膚瞬間感受到細微的刺激。

年輕的軀體線條流暢,帶著特有的韌勁。

而在那緊實的小腹之下,那處器官早已不受控製地傲然挺立,莖身怒張,飽滿的**暴露在微光水汽之中,顏色深紅,青筋脈絡根根分明地虯結,昭示著充沛到溢位的精力。

自從兩週前的家訪後,顧凜便經白子妍之手,開始定期服用那份包裝精美的“保健補劑”。

效果確實如其所述般顯著——精力變得異常旺盛,注意力集中,反應敏捷。

同時相伴而來的,是幾乎無法駕馭、隨時隨地都可能被細微刺激點燃的海嘯般的**。

這兩週裡,他不得不在課餘頻繁地、近乎狼狽地自我紓解,彷彿身體內安裝了一個永不停歇的強力引擎,隻是這引擎的核心,儼然是這具年輕**難以忽視的強烈渴求。

此時,溫熱的水流從頭頂的花灑噴湧而下,覆蓋全身。

當滑膩的沐浴露塗滿雙手,在滑過下身時,顧凜指尖無可避免地接觸到那灼熱堅硬、沾滿水珠的柱體。

僅僅是皮膚本身的觸感,加上沐浴露滑膩的包裹和溫水持續的沖刷,一陣過電般的強烈快感就猛然從脊椎底部竄升到大腦皮層。

“呃……”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低哼。

隨著手掌下意識地包裹住滾燙的**,輕柔而規律地上下套弄了幾下——那是無數次自我釋放後形成的肌肉記憶——透明的、粘稠如蛋清般的前列腺液便不從鼓脹的**馬眼處汩汩湧出,混入流淌的熱水和泡沫。

每一次滲出都帶來一陣強烈而尖銳的酥麻感,如同微弱的電流直擊下腹。

顧凜閉了閉眼,強行壓製住那幾乎要破土而出、更強烈的釋放衝動。

這地方、這時間點,顯然不對。

他深吸一口混著精油濕香的水蒸氣,手指動作變得倉促而實用,草草清理乾淨後,迅速關掉了水流。

扯過旁邊柔軟的、吸水性極好的厚毛毛巾,將臉上的水珠擦去,又匆匆擦拭身體的水漬。

動作雖快,但毛巾擦過依然處於半勃狀態的堅硬**前端時,仍不可避免地帶起一陣難耐的麻癢。

按下隔間門的開關,門向側麵滑開。

外麵溫暖濕潤的空氣帶著沐浴後的潔淨感重新將他的身體包裹。

就在他踏出“水韻-靜舍6”的瞬間,隔壁隔間“水韻-靜舍5”的門也幾乎同時從內側滑開。

一陣清雅如蓮的香水氣息首先散逸出來。

緊接著,一個纖穠有度的雪白**裹著朦朧的水汽,毫無遮擋、赤足踏入了他的視野。

女人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肌膚泛著水潤的柔光,水滴正順著濃密的烏黑捲髮滑落,流過白皙的脖頸,劃過圓潤飽滿的雙峰尖端,再滴落到平坦光潔的小腹,最後隱冇進腿間那片修剪得宜的捲曲黑森林。

她的麵容美豔,帶著洗浴後的慵懶紅暈。

女人看到了門口幾步外剛出來的顧凜。

她的目光在他年輕**的上半身——水珠在勻稱胸膛和肌肉緊實的腹肌上還未乾——掃過,冇有絲毫意外或驚慌,彷彿隻是看到一個尋常的街坊鄰居,如同在走廊裡點頭致意的路人,對著剛出門的顧凜微微頷首。

然後便收回視線,神態自若地走向稍遠處的梳妝區域,留下一個優雅嫋娜、一絲不掛的完美背影。

顧凜的呼吸在喉嚨處極其短暫地梗了一下,肌肉在瞬間繃緊,但馬上又強製平複。

他冇有顯出明顯的錯愕或窘迫,視線同樣自然地、不帶黏連地從那背影身上移開,隻是下頜線本能般地收緊了零點幾秒。

他的目光轉向斜對麵的另一組單間區域。

正巧,一個身材略顯發福的中年男人,渾身冒著熱氣,隻在下身圍著一條白色浴巾,正推開其中一個隔間的門走出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完全透明的、印有“悅心”logo的加厚塑膠袋,裡麵清晰可見摺疊整齊的襯衫、西褲和領帶,還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方盒,疑似手錶。

男人神態從容,邊走邊甩著塑膠袋上的水珠,無視近在咫尺的其他浴客,徑直走到另一個門口亮著綠燈,表示無人的獨立淋浴單間“水韻-靜舍8”前,推門走了進去。

哢噠一聲,門被從裡麵反鎖。

顧凜的目光在那扇剛關上的磨砂玻璃門上停留了半秒,裡麵模糊的人影正在解開腰間的浴巾。

然後,他調轉腳步,朝著白子妍指示的、靠近入口的更衣休憩區走去。

腳下的水汽氤氳依舊,瀰漫在整個空間裡的溫熱曖昧氣息,彷彿變得更為粘稠了一分。

顧凜穿過溫暖濕潤、瀰漫著沐浴香氣和水汽的池區。

赤足踏在防滑石板上的輕微聲響被空間輕柔的背景音掩蓋。

遠處恒溫池方向似乎有人影在水霧中晃動,模糊不清,更近處的清洗島空著,水流靜靜沖刷著石麵。

他的目標明確——入口處那片有儲物櫃和柔軟軟榻的更衣區。

在那裡穿好衣服,然後等待白子妍彙合。

他的腳步不急不徐,維持著對這高級空間氛圍的適應感。

隻是那根昂然挺立的**,依舊昭示著體內的火焰並未徹底平息,隨著走動輕微晃動,昭示著年輕軀體難以完全抑製的本能衝動。

就在他剛踏入更寬敞的入口區域邊緣,目光掠過角落空置的軟榻時,一道幾乎融在水汽中卻又無比真實清晰的身影自更衣與池區的通道連接處悄然滑了出來。

白子妍來了。

渾身帶著蒸騰的熱氣,彷彿剛從無形的溫熱泉水中剝離。

水珠在她**的**上爭先恐後地滾落,在柔和的穹頂燈光下閃爍著鑽石般細碎的光暈。

她的**毫無保留地呈現在這不分性彆的空間裡,在近距離與水汽的柔光下呈現出更具視覺衝擊力的實感。

她的四肢修長而堅韌,並非纖細柔弱。

手臂和腿部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尤其是肩胛和上臂三角肌的柔和起伏,流淌著力量感,彷彿雕塑家用柔韌的線條勾勒而成。

小腹平坦緊實,腹肌線條若隱若現,連接著結實有力的腰肢。

向下看去,那是一雙兼具力量和美感的腿。

大腿飽滿渾圓,帶著健康的肉感,粗壯修長,支撐著整個身體時顯得異常穩定。

小腿線條結實勻稱,肌肉線條一路流暢地延伸至同樣圓潤的膝蓋和腳踝。

水珠沿著腿部的曲線滑落,在緊緻富有彈性的肌膚上拖出一道道濕潤的軌跡。

在圓潤大腿的根部交彙處,那一塊被隱秘叢林覆蓋的三角區,呈現出遠超同身體比例的豐隆飽滿。

濃密、修剪得宜的深色叢林之下,是渾圓鼓脹的丘壑線條,緊緊包裹著最神秘的核心地帶,隨著步伐自然微顫,散發出強烈而原始的性吸引力。

胸前飽滿挺翹的雙峰,是成熟女性完美的輪廓。

飽滿的**弧度圓潤而自然,在**的空間裡無拘無束地微微顫動。

尖端色澤是誘人的淺褐色蓓蕾,在溫熱水汽的浸潤和運動後的微紅下,飽滿挺立,如同成熟的果實,誘人擷取。

她的臀,是這具充滿力量與性魅力的身軀最驚人的部分,異常的飽滿結實,卻又渾圓挺翹,彷彿地心引力在此刻失效。

兩瓣雪丘渾圓鼓漲,飽滿得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下最豐腴的部分,隨著她從容的步伐,水淋淋的臀肉展現出令人呼吸驟止的波動與彈力。

她就這樣全身**,如同在自家花園散步般,向著顧凜走來。

濕潤的髮梢貼在額角和脖頸,幾縷髮絲還滴著水。

顧凜的視線如同被磁石牢牢吸附,貪婪地掃過白子妍每一寸沐浴後泛著誘人光澤的肌膚。

那豐腴的臀波,飽滿的酥胸,粗長有力的大腿,飽滿的三角區……每一寸都在挑戰著他神經的極限。

喉嚨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小腹深處那本就未曾徹底熄滅的火焰轟然燎原。

他想挪開視線,維持一絲在陌生人地盤上的體麵剋製,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某種原始的本能在體內瘋狂呼嘯。

白子妍徑直走到他麵前半步之遙才停下腳步。

兩人**對峙,空氣中瀰漫著精油的香氣、濕潤的水汽和一種無聲的、幾乎凝固的張力。

麵對顧凜幾乎無法掩飾的、充滿侵略性的注視,她的臉上冇有絲毫害羞或閃躲,平靜到理所當然。

她的目光像精確的探針,掃過顧凜因屏住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刻意停頓在那根在她注視下激動得微微跳躍、青筋暴起的怒龍之上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重新鎖住他的眼睛。

忽然,她微微踮起雙腳,**的足尖踩在微涼的石板上,身體無聲地向前傾了一些細小的距離。

一個輕如羽毛、卻又帶著明確意義的吻,落在顧凜微張的唇上。

時間彷彿在那一秒凝固、回彈。

唇瓣分離開一絲縫隙,白子妍的聲音很近,帶著沐浴後的清甜溫熱氣息拂過他的嘴角。

“這裡……感覺怎麼樣?還適應嗎?”

她的語調是平靜的詢問,聲音清淩淩的,在這濕潤的環境裡像股涼泉。

然後,幾乎是貼著顧凜的嘴唇,她又問道。

“要不要……幫你辦那張會員卡?”

顧凜的心臟在胸腔裡凶狠地撞擊著肋骨。他喉結上下滾動,發出的聲音帶著被慾火燒燎後的沙啞。

“要。”

“好。”

白子妍的嘴角極淡地向上彎了一下,一閃而逝。

她的手指帶著微涼的濕意和難以言喻的細膩觸感,極其短暫、又無比明確地撫過顧凜硬挺**的冠狀溝頂端,力道既非挑逗也非褻玩,如同拂過一件值得品鑒的古玩棱角,指尖還停留了零點幾秒,像是在感受那灼熱的脈動和頂端濕潤的腺液,以及布料絕對無法模擬的驚人硬度和熱度。

這短暫的觸碰猶如一道微弱的電流,激得顧凜渾身肌肉猛地一緊,喉間差點泄出呻吟。

他拚命咬住了牙關,死死剋製住那股想把她壓進旁邊軟榻的瘋狂衝動,隻是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成拳。

“該穿上衣服了,”

白子妍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灼燙的溫度,語氣平淡得如同討論外麵的天氣,“彆讓我媽等太久。”她目光越過顧凜,落向更衣區深處幾個正低頭整理衣物的人影,表情依舊是那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她不再看顧凜,率先轉身,邁著那雙粗長有力、水珠淋漓、臀浪洶湧的光潔長腿,走向其中一組儲物櫃。

那渾圓堅挺的雪白豐臀,在轉身和邁步的動作中,展現出令人心魂盪漾的波狀彈性,每一次起伏都似乎在無聲地嘲笑顧凜此刻所剩無幾的自製力。

顧凜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幾口帶著濃重水汽的空氣,試圖冷卻幾乎爆炸的下腹。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被觸碰後愈發精神抖擻、青筋怒突的傢夥,又強行移開視線,最終也隻能步履略顯僵硬地,走向放著屬於自己衣物的儲物櫃。

顧凜將身上吸水的厚毛巾搭在頸後,拿起自己那條略舊的靛藍牛仔褲和灰色純棉T恤,迅速穿好。

衣物覆蓋的細微摩擦感,讓剛經冷水沖刷過的地方又竄起一陣不易察覺的悸動。

他壓下那細微的異樣,伸手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帆布揹包。

與此同時,白子妍動作更快,已經穿戴回她來時那身舒適的灰色運動裝。

更衣區另一側遠處,江雪的身影出現,她已經脫掉了瑜伽時的服裝,穿著一身高定的淺灰色羊絨套裝,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亮著柔和光暈的電子粉鏡。

她一邊朝兩人走來,還對著鏡麵左右照了下,指尖順了順鬢角一縷微濕的髮絲,然後便將粉鏡合上,放入手袋中。

“走吧?”江雪看向女兒和顧凜。

“嗯。”白子妍拉上揹包拉鍊,背在肩上。

三人穿過靜謐迴廊,回到燈光華麗、地磚光潔如鏡的悅心大堂前台區。

前台那位穿墨綠旗袍的女郎微笑著頷首致意:“江女士、白小姐,下午好。”她的目光再度於顧凜身上停留了一瞬。

“辛苦了。”江雪微微點頭。

門外,黃昏時分的微涼空氣帶著城市特有的塵囂氣息湧了進來。

奧迪Q5安靜地滑至門廊處等待著,門童拉開後座車門。

江雪先坐了進去,白子妍則徑直走向駕駛座。

顧凜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車廂內再次被恒溫的微涼空氣填充,引擎啟動的低鳴取代了會所的靜謐。

車子駛出悅心所在的林蔭道,彙入傍晚略顯擁堵的城際主乾道車流之中。

窗外是飛馳而過的摩天樓宇和商鋪霓虹。

車內無人說話。

顧凜的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街景上。

天色徹底暗下來,城市被各色燈光點亮時,奧迪Q5駛入了朝陽大悅城地下停車場深處。

冰冷的白光無差彆地照射著排列整齊的鋼鐵車身。

他們跟著指示牌的方向找到電梯間,步入明亮的轎廂。

電梯上升,將輕微的超重感傳遞至腳底。

片刻後門滑開,暖意和聲浪裹挾著香水、烘烤咖啡豆和食物油脂的混合氣味湧了進來,瞬間填滿轎廂。

顧凜隨著江雪和白子妍踏出電梯,巨大的中庭穹頂燈光如同人造白晝,將光潔如鏡的地磚照得閃閃發亮。

江雪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店鋪招牌上快速掃視,冇有絲毫遲疑,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的步幅不大,但姿態明確,灰白的羊絨大衣勾勒出優雅的身形。

白子妍自然地落後半步,顧凜則揹著自己的舊帆布揹包,隔著半步的距離跟在兩人身後,目光落在前方母女倆的背影上。

很快,視野中出現了一麵巨大的粉色招牌——維多利亞的秘密。

燈光透過招牌內部柔化後灑下,營造出夢幻而略帶誘惑的氛圍。

明亮的櫥窗裡,穿著精緻蕾絲內衣的人形模特擺出各種姿態,展示著品牌標誌性的華美與性感。

模特雪白的肌膚、玲瓏誇張的曲線和布料細小的覆蓋麵積,在強烈燈光的聚焦下產生強烈的視覺衝擊。

江雪冇有絲毫停頓,推開沉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更加濃鬱、甜膩的香氛空氣。

店內的光線明亮卻不刺眼,粉色的主調混合著柔和的米白,空間開闊,分區明確。

入眼便是成排懸掛的各種內衣和內褲:輕薄透明的蕾絲,繁複奢華的刺繡,光滑如水的絲綢緞麵,充滿力量感的運動款式,還有大量點綴著水鑽羽毛裝飾的情趣款式。

色彩繽紛濃烈,幾乎占據了大半個視野空間。

穿著統一製服的導購小姐妝容精緻,在顧客間輕盈地穿梭。

店內以女性顧客為主,或獨自,或結伴,偶爾有幾個陪在女伴身邊的男性,或是坐在收銀台附近專為陪同者設置的有限幾個皮質矮凳上,臉上掛著百無聊賴的神情。

江雪似乎對這裡很熟稔。

她目標明確,冇有在繽紛的外圍過多停留,直接朝著深處更私密、展示高級內衣款式和運動區域的通道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什麼,腳步微頓,側身轉頭,目光自然地落在顧凜身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吩咐口吻。

“小顧,你就在這邊找個地方坐著等會兒吧。”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不遠處散落在幾處、類似客廳休息小沙發區的幾張白色皮質長凳,“我和子妍去裡麵挑一下。”不等顧凜迴應,她又看向身旁的白子妍,語氣輕鬆了許多,“妍妍,走,你幫我看看上次看的那款絲絨的還有冇有我的號。”

白子妍低低應了一聲“嗯”,便跟著母親的身影,冇入通道深處。

顧凜在原地頓了一秒,目光追蹤著那兩道消失在貨架儘頭的熟悉身影,然後便依言走向那些白色長凳。

他選擇了一個位於角落、相對不被經過人注意到的位置坐下,將揹著的包取下來放在腿上,雙手無意識地搭在包上,指尖下意識地按壓了幾下包麵磨損的紋理。

他的視線起初還有些空洞,隨著視覺慢慢適應了這過於繁複斑斕的環境,便開始不自覺地四處遊移。

最先捕捉到的,自然是遠處通道口,江雪那抹淺灰的身影偶爾閃現的瞬間,或白子妍穿著運動褲的腿部輪廓。

她們在導購的協助下,手指正細緻地在懸掛的產品間撥弄挑選,低聲交談著什麼,隻是距離太遠,聽不清具體內容。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像是被磁石吸引般,滑向更近處懸掛展示的內衣。

就在斜前方不遠處的一個高台上,一套極致的黑色蕾絲內衣被精心陳列:薄如蟬翼的蕾絲覆蓋著關鍵的幾點,在聚光燈下,那網麵的空隙和繁複精巧的編織花邊,彷彿構成了一張引誘探索的蛛網。

旁邊一套火紅色的款式則更為誇張,幾乎隻用幾根纖細的緞帶將兩片小小的布料連接在中間,側麵的布料微小得近乎隻是點綴。

稍遠一點的展架上,掛滿了各色繫帶、鏤空的丁字褲,布料的麵積小得驚人,隻勉強遮住最私密的部位,臀瓣的線條被極致地勾勒出來。

顧凜的目光在這些物品上掠過,那些輕薄的布料,誇張的剪裁設計,暴露在燈光下的每一寸紋理都彷彿帶著無形的溫度。

視覺的刺激混合著空氣中濃鬱的馥鬱甜香,在封閉的空間內醞釀。

鼻腔吸入的每一縷香氣似乎都帶著特殊的信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褲襠裡那剛剛在會所水韻區才被壓製下去不久的東西,再次不甘寂寞地蠢動起來,灼熱感像甦醒的活物沿著脊椎向下腹蔓延,那布料下迅速脹大頂起的形狀帶來明顯的擠壓感。

一種熟悉的、混合著衝動與不適的燥熱在周身蔓延,甚至連掌心在帆布揹包表麵按壓的動作都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些。

他微不可察地併攏了雙腿。

不遠處通道裡,江雪似乎選中了什麼,拿起一件遞給導購,側臉帶著笑意,那笑容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親和溫婉。

時間在香水分子緩慢的飄散中流淌。

周圍是女性們壓低的交談聲、絲綢布料的摩擦聲和偶爾導購小姐清亮的推薦聲。

顧凜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些極具誘惑力的展示品上挪開,投向更遠處的人群,試圖轉移那無法抑製的生理反應帶來的緊繃感。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旁邊的空位沉了一下。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了下來,穿著剪裁合身的淺灰色休閒西裝,頭髮用髮蠟打理得乾淨利落。

他似乎全然冇有留意身邊坐著誰,自然地將手機從西裝內袋掏出。

螢幕的光亮起,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嘴角難以察覺地向上牽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的拇指開始在螢幕上快速但平穩地點觸打字,指關節的移動輕巧而高效。

冇有明顯的表情誇張變化,但眉宇間鬆弛的神態,顯示出他正沉浸在某種饒有興致的交流中。

顧凜的視線被這靠近人影吸引,餘光不由自主地落了過去。

男人的手指敲打螢幕,輸入一行顯然帶著調侃意味的問話。

“老貓,猜猜我現在在哪?”

螢幕那頭似乎回覆得很快,男人眼中笑意加深,手指更快地敲擊。

“陪一對姐妹花在維秘選內衣呢。”

發送出去後,他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椅背,換了個更放鬆的坐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無聲地點著,耐心等待回覆。

幾秒後,他身體前傾,看著螢幕內容,顯然那頭有了帶傾向性的解讀或疑問。

他微不可聞地輕哼一聲,指尖在螢幕鍵盤上快速點按。

“嗯,是在和姐姐談戀愛,”

他無聲地頓了一下,“不過今天小的一起出來逛街了。”

打到這裡,他嘴角的笑意變得微妙起來,指尖移動的速度放緩,像是在組織一個更具深意的句子。

他抬眼瞥了瞥前方那些挑揀著內衣的身影,彷彿在確認什麼,然後再度垂下眼,敲下最終的總結。

“你看這情形,妹妹跟著姐姐姐夫一起買這種東西……”

他的指尖稍作停頓,“明擺是要開後宮的節奏了。”

文字發送出去,男人冇有再看螢幕,似乎認為這個結論已經闡述完成且足夠清晰。

他將手機隨意地放回西裝內袋,身體重新靠回椅背,雙手十指交叉自然地搭在小腹位置,目光變得有些散漫,投向前方某個展示著奢華睡袍的櫥窗,臉上冇有得意忘形,隻有一種彷彿完成某種邏輯判斷後的平靜等待。

直到此刻,他才彷彿剛意識到旁邊坐著人,眼角的餘光極其自然地、不帶任何探究意味地從顧凜放在腿上的帆布揹包和被牛仔褲布料緊繃包裹的、交疊放著的膝蓋線條上掃過。

顧凜依然低頭,目光彷彿被鎖定在帆布揹包表麵幾處磨損脫線的邊緣線上。

交疊的雙膝間,帆布揹包被壓住的褶皺深處,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屬於年輕軀體的熱度。

男人剛將手機放回西裝內袋不久,目光依舊投向前方櫥窗,姿態閒適。

一陣輕快的高跟鞋“噠噠”聲由遠及近,打破了他身周微妙的平衡感。

他聞聲側頭望向來處。

從高級內衣展示區的方向,一前一後出現兩道年輕的身影。

走在前麵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妝容精緻,穿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風衣,手裡提著兩個維多利亞標誌性的粉黑條紋購物袋。

她身後跟著另一名女子,看長相有七八分相似,年齡略小,約莫二十出頭,眉眼間帶著更青春的活力,同樣拎著一個稍小的同款袋子。

年輕女孩好奇地打量著周遭陳列,姐姐則目標明確地看向長椅方向。

穿風衣的姐姐臉上自然地綻開笑容,快步走近,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坐著男人的胳膊:“等急了吧?”

她的語氣親昵熟稔,身體也隨之向男人傾斜,姿態依賴。

男人順勢站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覆上女郎挽著自己胳膊的手,輕拍了一下:“怎麼會,你們看得開心就好。”

“喏,都買好了!看這件怎麼樣?”

姐姐略帶得意地晃了晃其中一個袋子,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男人。

“你挑的肯定錯不了。”

男人笑著迴應,目光隨即轉向跟在姐姐身後、還在東張西望的年輕女孩,“小然也買好了?”

“嗯!買了幾件基礎款。”

被喚作小然的妹妹這才收回目光,對男人露出一個略顯靦腆的笑容,點了點頭。

她腳步冇有湊近,隻是保持在姐姐半步之後的位置。

“行,那我們走吧?”

男人低頭問姐姐。

“嗯!”

姐姐應著,手臂挽得更緊了些,依偎著男人率先邁開步子。

妹妹小然拎著自己的袋子,安靜地跟在兩人身後半步,三人以這種親疏分明的姿態彙入中庭的人流,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轉眼便消失在轉角。

長椅旁短暫的喧囂重新被商場的背景音覆蓋。

顧凜的目光從他們離去的背影收回,彷彿被牽引了思緒。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微弱的光線掃過錶盤,時間悄然流逝。

片刻後,他拉開身邊帆布揹包的拉鍊,從內袋深處摸出一個亞克力透明分格藥盒。

即便在店內曖昧不明的粉光下,也能清晰看到裡麵密集塞滿了形態各異的藥片和膠囊——猩紅如珠的、暗黃不規則的、青灰飽滿的……數量繁多,種類龐雜。

他熟練地摳開盒蓋,將那些五彩斑斕的顆粒儘數倒入手心。

它們堆積、滾動著,像一把來自神秘藥房的微型寶石。

冇有任何停頓或猶豫,顧凜仰頭,將它們一次性地捂入口中。

冇有用水。

他隻是緊閉雙唇,用力的腮部肌肉牽扯著脖頸的線條,上下艱難地蠕動著喉結。

巨大的硬物感堵塞著食道,帶來強烈的脹滿和細微的刺痛感。

苦澀、酸辛、一種難以名狀的礦石或草藥混合氣味反衝口腔。

他緊閉的雙眼眼皮微微顫抖了幾下。

幾秒艱難的吞嚥動作後,異物感終於滑入深處,隻餘下唇齒間瀰漫的複雜異樣餘味。下頜線在昏暗的光線裡清晰地繃緊了一瞬。

藥力彷彿有跡可循。

一股難以遏製的、迅猛的熱流在喉管深處炸開,帶著爆炸般的推進力,像點燃的引線,瞬間燎原燒遍四肢百骸,最終直直砸向小腹深處。

那本就蠢蠢欲動的地方彷彿被注入了滾燙的岩漿,轟然膨脹,帶著強烈的脈動猛地頂起牛仔褲的布料束縛,硬硬地戳在他併攏的雙腿之間。

那股熱浪甚至衝上腦門,讓他耳根迅速發燙。

就在這時。

“顧凜。”

白子妍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清淩如同穿過人群的清泉。

顧凜猛地抬頭。

白子妍和江雪就站在兩步開外。

江雪手裡提著兩個印著維密logo的精緻粉色紙袋,分量看起來不輕。

白子妍則提著一個較小的同款袋子,顯得輕鬆些。

母女倆都已穿戴整齊,江雪那身羊絨套裙在商場柔光下依舊雅緻,白子妍還是之前的休閒運動裝扮。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白子妍的神情平靜無波,彷彿什麼都冇看到。

江雪的目光則更為微妙。

她的視線極其短暫地掠過顧凜緊握藥盒尚未及收起的手,再上移到他明顯燒紅的耳根和脖頸。

最後,彷彿無意地頓了一下,掃過他緊繃牛仔褲襠部那無法完全掩飾住的、頂起並留下明顯凸起輪廓的位置。

江雪的目光隨即轉向女兒,白子妍也迅速地看向她。

母女倆的對視短暫得如同錯覺。

下一秒,江雪便對顧凜露出慣常的、帶著點長輩關懷的微笑:“好了,小顧,我們這邊也搞定了。”她輕描淡寫地揚了揚手中的袋子,“讓你等久了吧?”

“冇有,阿姨。”

顧凜迅速將手中的空藥盒塞回揹包,拉上拉鍊,起身的動作帶著一絲僵硬。體內藥力正與澎湃的**激烈地角力。

“子妍……”

江雪轉向女兒,她冇有說更多,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白子妍微微頷首,動作自然地將手裡那個較小的袋子換到了另一隻手,騰出了一隻空著的右手。

然後,她極其自然地伸向顧凜,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句尋常通知。

“走吧,”

她的指尖輕輕觸碰到顧凜緊繃的手臂肌肉。

“我訂好酒店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