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楚雲重複了一遍，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震驚之色，“你就是仙華修典重點關註名單第九位，大乾皇朝之主，林軒？！”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他就是林軒？！”

“那個在帝墓擊退道尊、收服幽影、與凡體女帝傳人戰平的林軒？！”

“難怪……”

林軒對楚雲點頭:“正是。楚道友若是也要去仙華修典，不妨同行？”

楚雲大喜:“求之不得！”

就在這時，遠處天空傳來一聲長嘯。

一道火紅的身影如流星般破空而來，人未至，熾熱的威壓已籠罩整個廣場。那是一名赤發男子，周身燃燒著熊熊烈焰，背後張開一對火焰羽翼。

“誰敢動我弟弟——！”

來人正是拓跋戰，星魂境二重天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壓得許多命星境天驕臉色發白。

他落在拓跋野身邊，看到弟弟的慘狀，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誰乾的？！”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林軒。

拓跋戰順著目光看來，當看到林軒肩上的龜十、身邊的帝子時，瞳孔微微一縮。但怒火很快壓過了理智:“小子，是你？”

林軒平靜地看著他:“是我。”

“好，很好。”拓跋戰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頭火焰巨狼虛影，“我會讓你知道，動我拓跋家的人，是什麼下場！”

他正要出手，一個慵懶的聲音忽然響起:

“拓跋戰，我勸你最好彆動手。”

人群分開，一名穿著月白長袍、手搖摺扇的青年緩步走來。他容貌俊美，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星空。

“南宮羽？！”拓跋戰臉色一變，“你要管閒事？”

“不是管閒事，是救你。”南宮羽合攏摺扇，指了指林軒肩上的龜十，“你仔細看看那位前輩。要是真動了手，你拓跋家今天就得從西行古路除名。”

拓跋戰這才仔細打量龜十。

初看隻是一隻普通青龜，但當他凝神細看時，卻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那是麵對更高生命層次的天然敬畏！

“這位是……”拓跋戰聲音發乾。

“你不需要知道。”龜十從殼裡探出頭，懶洋洋道，“帶著你弟弟滾吧。再廢話，老夫不介意今晚加個菜。”

拓跋戰額頭滲出冷汗，深深看了林軒一眼，抱起拓跋野，帶著三名同伴轉身就走，連句狠話都不敢放。

南宮羽這才走到林軒麵前，摺扇一展，拱手笑道:“南宮世家，南宮羽。久仰林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軒回禮:“南宮道友過獎。”

“不是過獎。”南宮羽壓低聲音，“仙華修典重點關註名單前十，每一個都是怪物。但林兄能以命星境三重天排第九，壓過不少星魂境，這纔是真本事。”

他頓了頓，笑道:“不過林兄要小心。名單第八的凡宇宙，昨天已經放話，要在修典上與你再戰一場。第七的‘鬼麵’羅刹、第六的‘冰凰’雪見，也都對你很感興趣。”

林軒挑眉:“南宮道友排第幾？”

“僥倖第十。”南宮羽笑容不變，“所以我纔來找林兄結盟。前十之中，我們兩個修為最低，若不聯手，恐怕會被其他人當成軟柿子捏。”

“聯手可以。”林軒點頭，“但我要知道，修典的真實目的。”

南宮羽眼中閃過讚賞:“林兄果然敏銳。走，邊走邊說。”

一行人離開廣場，向地階傳送陣走去。

路上，南宮羽傳音道:“仙華修典明麵上是九大帝朝整合勢力、商討對抗不祥。但實際上……這是一場‘帝路資格’的篩選。”

“帝路資格？”

“對。”南宮羽神色嚴肅，“西行古路隻是前戲，真正的‘帝路’將在十年後開啟。那條路，隻允許一千人進入。而仙華修典，就是確定這一千個名額的預選賽。”

“前十名，可直接獲得名額？”

“不止。”南宮羽搖頭，“前十名有資格組建自己的隊伍，每隊可帶九人同行。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進前十，就能帶著自己的親友一起上帝路。”

林軒眼神一凝。

這情報，龜十之前並未提及。

肩上的龜十這時傳音:“他說的是真的。帝路是成帝的最後一步，也是最終戰場。不祥之主、潛伏者大長老、乃至那些沉睡的古皇，都會在帝路甦醒。帶上自己的人，才能增加勝算。”

林軒看向南宮羽:“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看好你。”南宮羽坦然道，“我的‘星命術’告訴我，你是這次修典最大的變數。跟著變數走，纔有機會在絕境中翻盤。”

眾人已來到傳送陣前。

這是一座直徑百丈的圓形法陣，陣紋複雜無比，中央懸浮著九顆星辰虛影。此刻，正有數十名天驕陸續踏入，身影在星光中消失。

楚雲拱手:“林兄，我先走一步，修典上再會。”

“再會。”

目送楚雲離開，林軒看向同伴:“我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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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踏入法陣。

星光升騰的瞬間，南宮羽忽然道:“對了林兄，還有件事——修典上，可能會有不祥一族的奸細混入。他們偽裝得很好，但有一個破綻……”

“什麼破綻？”

“他們的‘因果線’，是斷的。”

星光吞冇了一切。

傳送的最後一刻，林軒看到南宮羽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出兩個字:

“小心。”

---

天階起始廣場。

當林軒一行人走出傳送陣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廣場之大，目不能及。地麵由整塊的星辰石鋪就，每一塊石板上都烙印著古老的陣紋。天空不是尋常的天，而是浩瀚的星空投影，億萬星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灑下無儘星輝。

廣場中央，懸浮著九座巨大的浮空平台，每一座都代表著一個帝朝。平台四周，環繞著數不清的小型浮島，那是遠古宗門和強大種族的席位。

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萬人。

人族、妖族、靈族、鬼族、古族……幾乎囊括了諸天萬族所有支係。氣息強弱不等，從命星境到星魂境應有儘有，甚至有幾道隱晦的氣息，讓林軒都感到心悸——那是星河境的老怪物。

“林軒！”

熟悉的聲音傳來。

凡宇宙和凡瑤從人群中走出。凡宇宙依舊一身樸素布衣，但氣息比上次見麵時更加內斂，顯然也有所突破。凡瑤則換上了一身粉裙，看到林軒時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嘟著嘴彆過頭去。

“你還真敢來。”凡宇宙看著林軒，眼中戰意升騰，“名單上你排第九，我排第八。這次，我一定要和你分個高下。”

林軒笑道:“隨時奉陪。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是該先解決共同的敵人？”

凡宇宙挑眉:“你指的是？”

林軒冇有回答，隻是目光掃過廣場上的人群。

在他的混沌感知中，這片浩瀚的人海裡，至少有三十多道“因果斷線”的詭異存在。他們完美地偽裝成各族天驕，談笑風生，但他們的過去與未來，在因果層麵是一片空白。

就像……被人從命運長河中生生抹去後，重新塞進來的傀儡。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凡宇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神色凝重，“師尊說過，這次修典，會是‘鏡’與‘真’的第一次正麵碰撞。”

“鏡與真？”

“不祥是鏡，映照我們內心的恐懼與缺陷。”凡宇宙低聲道，“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碎鏡子，看到真實。”

話音未落，廣場中央的九座浮空平台同時亮起。

九道帝威沖天而起，在高空交織成一幅巨大的卷軸。卷軸緩緩展開，露出三個古樸大字:

仙華榜

榜單從第一千名開始顯化名字，每一個名字浮現，都會引起一陣歡呼或歎息。

九百名、八百名、七百名……名次越高，顯化速度越慢。

當榜單來到前百時，整個廣場已鴉雀無聲。

“第七十三名，楚雲！”

“第五十八名，拓跋戰！”

“第三十二名，南宮羽！”

南宮羽搖著摺扇，笑容依舊，彷彿對這個名次並不意外。

榜單繼續滾動。

“第二十一名，幽影！”

“第十九名，帝子！”

“第十八名，龍十三公主！”

林軒看向身旁的三人，微微點頭。這個排名，已經證明瞭他們的實力。

“第十一名，凡瑤！”

凡瑤撇撇嘴:“還差一點就前十了……”

終於，榜單來到前十。

“第十名，南宮羽（複顯）！”

“第九名，林軒！”

“第八名，凡宇宙！”

“第七名，鬼麵羅刹！”

“第六名，冰凰雪見！”

“第五名，天機子！”

“第四名，戰族戰天！”

“第三名，佛門釋迦！”

“第二名，道門李玄一！”

“第一名……空白？”

全場嘩然。

榜首之位，竟然是一片空白！

九大帝朝的浮空平台上，同時傳出驚疑的聲音。顯然，這個結果連他們都冇想到。

就在這時，高空中的卷軸突然劇烈震顫。

空白的第一名處，緩緩浮現出兩個字。

那兩個字扭曲、詭異，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

不祥

全場死寂。

緊接著，卷軸轟然炸裂！

漫天光雨中，一個沙啞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仙華修典……現在開始。”

“第一試:天驕論道。”

“規則很簡單——”

“活下來。”

廣場邊緣，空間如鏡子般片片碎裂。

無數漆黑的影子，從裂縫中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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