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拆關。”帝子嘴角抽搐，“不按規則通關，而是用蠻力摧毀關卡核心。這要是被天罰殿知道……”

“天罰殿現在顧不上。”龜十卻笑了，“而且你們冇發現嗎？他用的不是蠻力，而是從根本上‘否定’了關卡的法則基礎。重力天梯的重力法則被他混沌化，心魔幻境的幻之法則被他吞噬……這小子，在實踐《道體歸凡經》的第二階段——剝離萬道。”

畫麵繼續閃現。

第九關，第一關主麵前。

模擬出的守關者剛擺出戰鬥姿態，林軒隻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

守關者周身的法則開始崩塌、瓦解，最終整個人如沙雕般消散，隻留下一枚黯淡的關卡核心。

林軒撿起核心，隨手捏碎：“太弱。加速，直接跳到第十八關。”

塔外，眾人麵麵相覷。

“第十八關的守關者是命星初期，而且掌握小成法則。”龍十三公主嚥了口唾沫，“他這才命星一重天……”

塔內虛影已變。

第十八關，一處浩瀚的星空戰場。

守關者是一位身披星辰戰甲的中年男子，手持長戟，身後浮現出日月同輝的異象——這是命星境修士將本命星辰修煉到“星輝外顯”境界的標誌。

“來者通名！”守關者喝道。

林軒冇有回答，隻是抬手虛握。

混沌之氣自掌心湧出，化作一根樸實無華的長矛。矛身上冇有任何法則紋路，隻有最純粹的“存在”本身。

一矛擲出。

冇有破空聲，冇有光芒，長矛彷彿從一開始就插在了守關者胸口。

守關者低頭，看著胸口的混沌長矛，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是……什麼法則？”

“不是法則。”林軒的聲音傳來，“是法則的否定。”

長矛炸開。

守關者連同整片星空戰場，一起化作了混沌氣流，被林軒張口吸入腹中。

第十八關，破。

塔外一片寂靜。

許久，龜十才喃喃道：“這小子……已經摸到‘以混沌創法’的門檻了。這哪是在闖關，分明是在拿古路關卡當試藥的白老鼠。”

“但效率很高。”帝子眼中閃過異彩，“照這個速度，塔內再過去半年，他就能打通人階二十七關。外界……隻需要半天。”

幽影卻蹙著眉：“太快了。道基會不會不穩？”

“所以需要實戰。”龜十看向洞天入口方向，“正好，有客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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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滅洞天外，虛空泛起漣漪。

凡宇宙帶著凡瑤走出，手中托著一麵青銅古鏡。鏡麵映照出洞天內部的景象，也照出了混沌紫塔的異常。

“師姐，他在裡麵拆關玩呢。”凡瑤咂舌，“我們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

凡宇宙冇有回答，隻是盯著塔身表麵的裂痕，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忽然抬手，將青銅古鏡拋向空中。

鏡麵放大，照射出一道金光落在洞天入口處。金光中浮現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女帝令感應：第二件信物已現世，位於仙華修典‘諸天戰場’深處。持令者需在修典結束前取得，逾期信物將自行隱匿——女帝衣冠塚示”

凡宇宙收回古鏡，看向迎出來的龜十等人。

“傳訊給林軒。”她淡淡道，“第二件信物的線索出現了。另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混沌紫塔：“告訴他，剝離萬道的過程，切忌剝離‘自我’。否則即便成了混沌，也不過是天道傀儡。”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幽影忽然開口，“你們女帝一脈，是不是知道不祥的真相？”

凡宇宙腳步一頓。

她冇有回頭，隻是輕輕說了句：“不祥非敵，而是鏡。待林軒集齊三件信物，他自會明白。”

兩人身影消散。

洞天內，龜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不祥是鏡……這話有意思。難道說，不祥一族其實是……”

話未說完，混沌紫塔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塔身裂痕徹底炸開，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林軒。

他周身冇有任何法則波動，眼神平靜如古井深潭，但所有看見他的人，都會本能地感到一種“不協調感”——彷彿他不該存在於這片天地，卻又真實地站在這裡。

“塔內三年，外界十日。”林軒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眾人，“我打到第二十七關了。還差最後一步。”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凡宇宙的話我聽到了。第二件信物在仙華修典……正好，我也該去會會九大帝朝的天驕了。”

帝子將仙華請柬遞給他：“修典四十九日後開始。你還有三十九天準備時間。”

林軒接過請柬，目光落在背麵的血色附言上。

六十日，封印破碎。

他抬頭，望向洞天之外，彷彿能看到那些正在暗處蔓延的暗紅色絲線。

“三十九天，足夠我打通人階，衝擊地階了。”他收起請柬，轉身看向混沌紫塔，“塔靈，還能再開一次時間秘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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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靈疲憊的聲音響起：“最多再來一次‘塔內一年，外界一日’。而且這次之後，我需要沉睡百年恢複。”

“一年，夠了。”林軒一步踏回塔內，“這一次，衝地階。”

塔門緩緩關閉。

龜十凝視著那座再次劇烈顫抖起來的混沌紫塔，不禁深深地歎息一聲：

孩子啊，你是否明白呢？

你所踏上的這條道路......其危險性比起與不祥之物相抗衡來說，簡直要高出千百倍不止！

然而此時此刻，塔內已然冇有任何聲音傳來作為迴應。

取而代之的，唯有那越發洶湧澎湃且狂暴無比的混沌之氣，源源不斷地從塔身的縫隙之中滲透而出，並在這所謂的不滅洞天之內肆意蔓延開來。

這些混沌之氣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它們迅速彙聚在一起，然後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操控著似的，開始逐漸演變成為各種各樣令人瞠目結舌的奇異景象——浩瀚無垠的星空、深不見底的幽暗深淵、體型巨大而威猛雄壯的遠古巨獸以及神秘莫測的神靈鬼怪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讓人感到既震撼又恐懼。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原本還顯得紛繁複雜的異象卻突然間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最後，整個空間裡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就好像這裡從來不曾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平靜安寧。

而造成這一切變化的根源所在，則正是那位身處塔中的年輕男子。

此刻的他正全神貫注地努力著，

一方麵想要把世間萬物之道統統踩踏於自己的腳下；

另一方麵則又渴望能夠徹底超脫於諸般大道之上，從而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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