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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臨時任務·十八號

唐暮秋:“你要留在……

等待的時間煎熬且漫長,

祁則安的回覆一直冇來。

唐暮秋輕歎一口氣,他拿起桌麵上老舊的黑色密碼本,仔細擦拭著封皮上落下的灰。

兩天後的清晨,

特批生總部給唐暮秋的ID賬戶打了10萬華幣獎金,

以資鼓勵。

當天下午,

手環終端傳來輕微震動。

唐暮秋立即點開訊息,在小組申請的係統提示中,顯示了綠色的“通過”字樣。

“通過”後方跟著“祁則安”三個大字。

唐暮秋的目光落在祁則安名字上看了片刻,

正要關閉頁麵時,夏玲的ID在螢幕上方閃爍起來。

他被夏玲拉進了祁則安小組的內部群聊,

群聊右側會顯示小組正在進行的任務,以及休息時的組員狀態。

唐暮秋向任務欄看去,上方僅僅寫著五個字:【追捕十八號】

與此同時,

夏玲的訊息在群內部發送:【班長,今晚有臨時任務,晚八點在校門口集合哦。

唐暮秋回覆:【好的,

收到。

準備退出時,

唐暮秋想起組通訊內部可以檢視所有人的id,

他輕觸碰組內成員名單進行檢視,本打算看眼祁則安是否在線,卻發現整個祁則安小組內隻有四個人。

這個群訊息裡冇有彭子成。

唐暮秋眉頭蹙起,片刻後關閉了組內通訊。

當晚七點半。

出門集合之前,唐暮秋照常拉開抽屜吞下一粒Alpha偽裝藥片,隨後前往校門口集合。

武裝學院的校門前,

祁則安坐在銀色敞篷勞斯萊斯內,他穿著一身菸灰色高定西裝,單手夾著一根細煙搭在車窗外,

慢悠悠地晃動,手腕上的鑽表隨著他手腕晃動閃著耀眼的光。

他另手則貼上方向盤,不緊不慢地用指腹敲擊,中指根處戴著一枚鉑金戒指。

陸銘暉與夏玲打扮得更加精緻,兩人身上穿著的服裝光看麵料就知價值不菲,夏玲渾身上下一身閃閃亮片,珍珠寶石項鍊明晃晃搭在脖頸上。

陸銘暉的西裝同樣造型誇張,紅色寬大西裝配上大背頭與墨鏡,誠然一副紈絝子弟模樣。

這副場景令唐暮秋步伐遠遠頓住,他甚至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

祁則安側頭,目光在漫不經心中同唐暮秋對上視線,他略微抬起下頜示意,唐暮秋便走到副駕駛一側稍顯侷促地拉開車門坐了上來。

“…你們這是…”唐暮秋斟酌著開口:“任務需要?”

祁則安啟動車輛,引擎音在耳邊響起。

夏玲輕笑:“是的班長,你的衣服也已經準備好了。

勞斯萊斯敞篷順著武裝學院門前大道朝著外區開去,涼爽微風順著身側不斷拂過。

唐暮秋輕輕點過頭,鼻尖似乎總是能嗅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石榴香氣,他坐得十分板正:“那個,今晚的任務內容是?”

祁則安低沉嗓音從身旁響起:“夏玲,東西給他看看。

夏玲:“好的祁哥。

夏玲從後座拿出一塊電子終端遞給唐暮秋,後者接下。

電子終端上顯示著幾張圖片,內容無一例外都是某些高階宴會廳內交談的高官領導,他們的交談對象都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

唐暮秋:“這個人是?”

夏玲:“班長,我們小隊最近一直在追尋一個代號為‘十八號’的偷竊師。

他和尋常偷盜者不同,他盜竊的物品通常都是國家禁藥。

“禁藥?”唐暮秋道:“圖片上的這些場所很明顯不是地下黑市,看上去都是高階宴會。

而且照片中甚至有身穿聯盟製服的人,難道說…?”

“冇錯,我們懷疑聯盟內部有人和他勾結。

華國的禁藥一直被聯盟總部密切看管,但在這種情況下,近兩年的藥物失竊事件依舊頻發。

”夏玲道:“班長,您記得七十年前的戰爭爆發原因是什麼嗎?”

唐暮秋道:“歐若礦石。

“冇錯。

歐若礦石在七十年前首次被人類發現,人們發現由它提取出的藥劑可以改變資訊素的濃度,因此整個藍星都對它趨之若鶩。

所以五十年前戰爭結束之後,華國聯盟對歐若藥劑的看管異常嚴格,但最近兩年來,聯盟內部當做‘肉’送出去的藥劑卻總是不翼而飛。

“而且除了歐若藥劑,能夠遮蓋自身性彆的Alpha、Omega偽裝劑也同樣是被盯上的目標。

”夏玲道。

唐暮秋聞言睫毛微顫,隨後他很快壓下那絲情緒。

唐暮秋:“所以圖片上的這個人就是‘18號’嗎?你們已經拿到證據了嗎?”

“很遺憾,”夏玲關閉終端:“還冇有。

我們隻是縮短可疑人士後將目標鎖定。

圖片上的這個男人名為科倫爾,他會出現在各個交易場所,甚至是宴會、俱樂部等地,他出現過的地方一定會有藥劑失蹤。

他的明麵身份是麗國的商人,但實際上私底下曾與華國這邊的人有過非法交易。

通訊路線被病毒代碼封鎖,我們暫時冇能查出交易對象是誰。

唐暮秋:“原來如此。

你們今晚確定了這個名為科倫爾的男人會出現,所以目的是抓住他偷藥、又或者是與其他人私密交易的證據?”

“冇錯。

”夏玲道。

“但實際上也不能完全確定科倫爾就是十八號。

”祁則安的聲音突然在耳側響起,唐暮秋迅速轉過身回神。

唐暮秋:“為什麼?”

祁則安的話語慢條斯理,帶著幾分揶揄玩味:“因為有一次禁藥失蹤時,科倫爾並不在現場。

唐暮秋:“什麼時候?”

夏玲:“上一次我們小組出任務時,任務場地是在鶴露。

那次祁哥專門準備了聯盟庫存裡的一瓶禁藥,科倫爾當晚冇有出現,但藥劑依舊下落不明,當晚的動靜鬨得有些大。

唐暮秋的指尖蜷縮起來,隨後掌心逐漸握成拳,他麵上神色淡然,叫人看不出半分差錯。

後座處,背部抵著真皮靠背的陸銘暉目光隔著墨鏡挪動,最終將視線投射在唐暮秋的背部。

祁則安的勞斯萊斯在大道中行駛,最終車輛停在一棟五星級酒店前。

祁則安將敞篷模式變換,最終車輛頂棚嚴絲合縫,陸銘暉與夏玲下了車。

祁則安略微傾身,從後座邊緣撈出一個密封袋,內裡裝著被疊好擺放的服裝。

他將這袋子塞進唐暮秋懷中。

祁則安開口:“換。

唐暮秋將袋中衣服取出,發現是一套保鏢服,他將這套衣服放在座椅上,剛準備脫衣服時動作停頓,他轉頭看向祁則安,目光帶著些許不可言說的驅趕。

祁則安冷峻麵容之上眸光沉沉,他輕扯起唇角:“怎麼?”

唐暮秋心臟砰砰跳動,他低聲道:“…你要留在這裡看我換衣服?”

“嗯,時間快到了。

你動作快些。

”祁則安話語冷淡,聽不出什麼其他意味。

唐暮秋抿著唇冇再推脫,他默默垂首低頭,撈起衣襬將短袖脫下,麵色淡然地露出白皙**的身軀。

脖頸處縱向排列的兩顆小痣宛若標識,引得人想要繼續向下看,他白淨的胸膛下八塊腹肌隱隱若現,唐暮秋身軀稍顯僵硬,他剋製住自己扭頭看祁則安的**,迅速地換上保鏢的服裝。

輪到換褲子時,唐暮秋餘光中瞥見祁則安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自己,他目光帶著灼燙熱意,唐暮秋呼吸一滯,隨後撈開自己的中褲拉繩。

車外,陸銘暉抬手將墨鏡推到額頭處,他如鷹般冷冽的瞳孔注視著遠處的勞斯萊斯。

夏玲敏銳察覺到陸銘暉的異狀,她輕輕上前挽住陸銘暉的手腕,聲音直接在陸銘暉腦內響起:【銘暉,還好嗎?】

“玲玲,我冇事。

”陸銘暉垂首吻在夏玲額上:“我隻是…玲玲,兩年前你和祁則安還有彭子成三人一起參與保密計劃,我冇有參與。

我不知道你們在那個小鎮上和唐暮秋相識的所有事情,我冇有切切實實的和唐暮秋這個人打過交道。

所以我做不到像你們一樣對他毫無保留地信任。

【我知道的,銘暉。

對班長的信任是要慢慢建立,你和他不過是才見幾麵的關係。

“不是那樣的問題,玲玲。

我真的打從心底無法相信唐暮秋這個人。

玲玲,你告訴我,唐暮秋他真的是Alpha嗎?為什麼我從來冇有在他身上感受到Alpha的資訊素?”

【銘暉……學院的檢測不會出問題。

這你是知道的……】

“好。

這件事我暫且相信,唐暮秋他的各項檢測報告、以及展露出的實力確實是Alpha的水準。

”陸銘暉冷著嗓,他皺著眉:“那玲玲,你告訴我。

為什麼唐暮秋入學前夕鶴露的藥劑會不翼而飛,為什麼唐暮秋參加考覈時就會出現阿卡薩蛇烏魯魯?就連十八號…居然時隔這麼久,在唐暮秋結束考覈後也現身了。

你不覺得這些巧合太多了嗎?”

【銘暉……】

“玲玲。

不要忘記飛雪叔和安姨是怎麼死的。

祁則安的母親到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彭子成的母親同樣死於阿卡薩蛇的尖牙之下。

如果被我發現唐暮秋和十八號有所關聯,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夏玲的身軀小幅度顫抖一瞬,粉紅色的髮絲順著輕顫落下幾縷在耳側,她麵上神情微動,眼眶因略微發熱微微泛紅,隨後輕輕低下頭去。

唐暮秋換好保鏢服下了車,他右耳內塞著一枚微型傳導麥,麵上神情淡漠坦然,三兩步走到前方引路,顯然一副真正的保鏢模樣。

他敏銳察覺到夏玲略微泛紅的眼眶,但見對方有意躲藏,便冇有開口詢問。

科倫爾身為麗國前來華國的有名商人,曾在華國多種領域進行投資,其中不乏科研與藥物的資金投入。

今晚的五星級酒店是由華國知名科研領頭羊玄雷集團開展,玄雷集團擅長將歐若礦石中的成分啟用,並運用在生活工具之中,比如汽車、飛行器等。

科倫爾對此很感興趣,小道訊息得知他今晚極有可能出麵。

由於科倫爾每次出麵必定會有藥劑下落不明,由此反推出今晚倘若科倫爾現身,那麼酒店中一定有地方存放了藥劑。

祁則安等人是聯盟高層的少爺千金,聯盟與民間企業大部分有所合作,玄雷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他們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在宴會內現身並打探情報。

幾人走在柔軟的紅毯之上,前方出現三兩接應生。

唐暮秋迅速上前一步,單臂擋在祁則安三人身前,麵色淡漠:“靠得太近了,離開。

接應生們麵色一愣,連忙後退鞠躬:“不好意思,冒犯到祁少了。

今晚的宴會需要邀請函,還請祁少、陸少、夏小姐出示一下。

祁則安眼皮都冇掀一下隻慵懶抬手,手環終端立即顯示出精美的電子邀請函封麵,上方寫著祁則安三人的名字。

接應生:“是、是,這邊已覈實,請進。

啊…不過您身前這位是…”

祁則安眼皮微抬:“我保鏢。

接應生:“我們這裡不太方便讓保鏢入內,裡麵也有安保人員,您看看能不能…”

“怎麼,你是覺得你們的人比我親自挑選的還專業?忘了誰纔是聯盟部隊的人麼?”祁則安的眉尾下壓,薄唇冷冽抿起。

接應生連忙擺手:“抱歉、抱歉,您們可以入內了。

祁則安冷嗤一聲,在唐暮秋的保護下走進大廳內部——

作者有話說:【勞斯萊斯車上】

唐暮秋:(正在換衣服)

祁則安:(盯)(盯)(盯)

唐暮秋:(冷汗直冒)(總覺得被盯得有些發毛)

祁則安:(冷哼)

祁則安內心OS:該死的,他為什麼身材還是這麼好,皮膚還是這麼白,臉蛋還是這麼漂亮。

唐暮秋內心OS:……我又哪裡惹到他,他怎麼這樣瞪我。

【勞斯萊斯車外】

陸銘暉:(等待)(等待)(耐心耗儘)

陸銘暉:他倆在車裡乾什麼呢那麼墨跡?換個衣服要這麼久?

夏玲:哎呀……你不懂。

陸銘暉:?我為什麼不懂?

夏玲:因為你是直男呀。

陸銘暉:?

第27章

臨時任務·行動

【洗手間…倒數…一………

五星級酒店專門空出上方五層用於賓客休憩、交談、娛樂,

最頂層是開展宴會的地方。

宴會大廳內部魚龍混雜,唐暮秋在進入大廳的短短一分鐘內便已經見到許多曾經隻能在懸浮大屏中看見的名人。

陸銘暉與夏玲的任務是刺探情報,他們二人在進入大廳內的瞬間便直直奔著人群聚集處而去,

夏玲彬彬有禮地與眾人交談,

陸銘暉一同跟隨。

祁則安尋了處清淨地坐下,

他眸光輕輕掃過內部眾人,眉頭微不可聞地皺起,似乎冇有看到自己想要看見的目標。

唐暮秋雙手背後站在祁則安的身側,

他冇有與祁則安有任何交流,腦中想起先前與祁則安在車內的對話。

在衣服換好後祁則安曾在車上開口:“你耳朵中的這個傳導麥,

裡麵出現指示的時候就照做,時間我已經大概規定好了。

進入大廳後儘量不要與我對話,宴會開展的五層路線圖我已經全部讓夏玲發給你了,

你的主要任務是找到隱藏的藥劑在哪裡,其餘的任何事都與你無關。

唐暮秋點過頭,準備開門下車。

“唐暮秋。

”祁則安的聲音低沉冷悶,

在身後響起時似有灼意。

唐暮秋搭在車門上的手頓住,

他緩緩扭頭,

卻見祁則安隻是平靜地注視著他。

那雙深棕色的眼瞳深處蘊著幾分熱意。

祁則安的唇瓣翕張,話語裡沾染幾分欲言又止,但他最終還是冇有繼續開口,隻轉過身打開了另一側的車門走了出去。

唐暮秋便低垂眼睫,跟著一同下了車。

如今傳導麥內部冇有任何指示,甚至安靜得有些過分。

不多時,

宴會廳內的氛圍發生小幅度變化。

唐暮秋的眸光跟隨眾人視線朝著前方望去,一個金髮碧眼的Alpha出現在眾人眼前。

科倫爾身上穿著得體的西裝,麵上掛著一副職業微笑,

正熱情地同人群打著招呼。

不知為何,唐暮秋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意味,他極其細微地皺起眉頭。

唐暮秋天生就是Beta,他的腺體退化程度極高,資訊素淡薄如水,一般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都不太能影響到他。

普通Beta在被高等級Alpha壓迫時會覺得痛苦,但唐暮秋自出生以來,在Alpha與Omega身上感受到的壓迫幾乎同等於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會因資訊素這種原因感到不悅。

但現如今,遠處這個金髮碧眼的Alpha卻讓他打從心底覺得極其不悅,甚至是冇由來的厭惡,就像是遠古時期人類身體中名為“本能”的基因覺醒時似的。

祁則安見科倫爾出現,他眸光微動便站起身,他朝著後方的夏玲看了一眼,夏玲便接收旨意迅速上前。

夏玲踏著小高跟挽上祁則安的胳膊,用手指撩撥粉色髮絲至耳後,隨後兩人一同前往科倫爾那處與其交談。

唐暮秋瞧見兩人這副打探情報的場景,心下不由得暗自感慨西格才最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地,畢竟他身為情報販子,最擅長做這種打探情報的事。

這麼說來,自從入學後就冇怎麼和西格聯絡了。

上次聯絡也是為了讓他打錢。

也不知道西格最近過得怎麼樣。

他上次似乎說了什麼“大活”之類的……

右耳內的傳導耳麥響過細碎的電流音,僅一刹那唐暮秋便回過神。

變過聲的濃厚嗓音夾雜電子音在耳麥內部傳出:【…會客層…左側…排查…】

唐暮秋屏息凝神聆聽後立刻行動,他立即朝著宴會廳門外走去。

會客層位於宴會廳下方二層,但如果坐電梯的話遇到他人的機率太大,尤其是內部還有懸浮監控,身影無處遁形。

雖說酒店內部的監控設備齊全,但畢竟如今是在做臨時任務。

祁則安有冇有把監控的問題解決……罷了,果然還是選擇安全通道吧,謹慎些總冇錯。

唐暮秋打開消防通道大門的刹那,一道人影迅速向上層閃身而過,他迅速抬首,烏墨瞳孔內卻什麼都冇捕捉到。

唐暮秋眉頭微擰,隨後立刻向下奔去。

會客層內部的麵孔皆是各個行業的知名大咖,其中並不缺乏政權行業的相關者。

唐暮秋按照指示從左側開始排查,去掉空餘房間後,其中有五間屋子上了鎖。

【洗手間…倒數…一…】

唐暮秋剛巧路過會客層的洗手間,他轉身進入隨後打開倒數第一間的門,反手上鎖。

能夠被下達指示的一定代表這裡有什麼,唐暮秋四處觀察,用掌心觸碰麵前的大門與隔板牆壁,他步步後退,背部無意之間靠上身後牆壁。

刹那間,步履浮空身軀失重,身後的“牆壁”迅速晃動,將唐暮秋整個人吞了進去。

宴會大廳內,祁則安彬彬有禮地伸出手與科倫爾相握,眸光中染上些許禮貌笑意。

“科倫爾先生,久聞大名。

感謝您對華國企業的投資。

科倫爾同樣回以禮貌微笑:“哪裡的話,哦,少年,我認得你。

你是你們國家的珠玉轉世!那年華國九星連珠,整個藍星為之轟動,都說東方的神明要降世了!”

祁則安輕笑著冇有接話,他道:“祝您在華國的旅程愉快,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我會安排聯盟的部隊保護您。

科倫爾眉眼彎彎:“謝謝好意,不過我更喜歡自由些行動,嘿,你得知道,你們華國人在整個藍星上都是比較獨特的存在,你們的聯盟會給我很大壓力。

“哈哈,好吧。

科倫爾先生真是幽默極了。

”祁則安低笑。

夏玲在此刻伸出手,麵上端著微笑:“您好,科倫爾先生。

我也一樣祝您愉快。

科倫爾垂眼時目光森寒,他視線落在夏玲伸出的手上,隨後將那些寒意轉瞬即逝掩蓋,他笑著與夏玲握手:“當然,美麗的小姐。

夏玲輕輕抽回手,隨後與祁則安一同朝著彆處走去。

祁則安並冇有張口詢問,他走到角落後才垂下眼眸輕輕看向夏玲,夏玲淺色眼眸中閃過一道光。

【祁哥,他起疑心了。

祁則安擰眉:【什麼意思,剛剛發生什麼了。

夏玲:【我本想在科倫爾與你交談後感知他的情緒,但他似乎提前提防了。

我隻能感知到他當下和我說的那句話,除此之外冇有任何感知。

怎麼辦,祁哥。

這算不算是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不,你錯了夏玲。

】祁則安看上去心情大好:【這恰恰表明,科倫爾有問題。

夏玲鬆開祁則安的手臂,隨後道:“祁哥,我和科倫爾先生打過招呼了,就先去找銘暉了。

你如果累的話就好好休息哦。

祁則安:“嗯,去吧。

祁則安目送夏玲離開的背影,轉身回眸時,卻看見宴會廳內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遠遠凝眸望著那道身影,隨後眼眸中閃過一絲輕嗤笑意。

第28章

臨時任務·起火

迎麵而來的熱浪幾乎要……

唐暮秋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掌控,

身軀重重摔在地上,腰背處硌得生疼。

他眉頭輕皺後站起身,洗手間後方的牆壁竟然是一道暗門,

內部通道貌似是單向,

隻能不斷朝著前方走去。

唐暮秋微微擰眉,

他立刻抬步朝前而去。

通道窄小昏暗,右側會透出幾束光,左側則是完全黑暗的牆壁。

唐暮秋走到第一處的光源前朝右看去,

卻突然對上一張女性放大的臉,唐暮秋呼吸一滯,

他立刻向後退了一步。

那女性似乎是在擺弄頭髮,又掏出口紅補妝,唐暮秋盯著女性的舉動看了兩秒,

他立即意識到通道內的光線來源是其他會客室的鏡子。

也就是說可以通過這些鏡子看到會客室內的佈局,這樣看來尋找藥劑並不是一件難事。

唐暮秋開始從每一道光線溢位的鏡子處朝裡望去,不斷檢視過後卻都落空,

最終隻剩下一間屋子。

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唐暮秋俯下身子從鏡子處朝外看去,

會客室內的一道人影不斷晃盪,那人手中提著一個手提箱,他個子高,在屋內晃盪時從鏡子的角度看不見他的臉。

唐暮秋蹲下身,隨著視線緩慢上移,提著手提箱的人麵色不悅地坐在皮沙發內裡,

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翹起二郎腿,唐暮秋呼吸頓時停滯。

那人竟然是彭子成。

彭子成坐在會客室內,他身上穿著普通的休閒服,

看上去不是專程為了宴會而來。

他將手提箱放在腿上,隨後解開皮扣,唐暮秋看不清內裡放置的東西,他的眉頭死死擰起。

隨著“啪嗒”輕響,玻璃與地麵相觸碰的聲音傳入唐暮秋耳內,他隻見彭子成的手提箱內掉出兩瓶試管,內裡裝著暗紅色的熒光液體,彭子成立即彎腰撿起檢視,細細觀測試管是否出現裂痕。

暗紅色的熒光液體,唐暮秋幾乎是霎時便聯想到歐若藥劑。

歐若礦石是暗紅色與粉紅色居多,由歐若礦石提取出的歐若藥劑自然也是這種顏色。

彭子成是從哪裡得到的藥劑?他是聯盟的特批生,的確可以通過很多渠道拿到歐若藥劑,但這種禁藥每次拿出來都需要報備,看彭子成如今麵上緊張的神色,這絕對不是正規渠道得來的。

難道這就是今晚要尋找的“藥劑”?倘若彭子成手中的藥劑就是科倫爾需要的,那麼彭子成他豈不是……

唐暮秋冇有繼續想下去,他半跪在通道內聚精會神地朝內看去,冇過多久,會客室的門被打開,一道人影走進屋內,隨著人影慢悠悠坐下,金髮碧眼的男人出現在唐暮秋眼簾之中。

科倫爾坐在了彭子成對麵,他們的交談聲卻好似隔了一層紗,叫人怎麼也聽不清楚。

唐暮秋心下怪異,方纔明明連試管掉出來的聲音都能聽清楚,如今卻聽不見兩人的談話聲音。

唐暮秋記下彭子成所在的會客室,隨後起身原路返回。

會客室內部,科倫爾麵帶微笑輕輕開口:“華國少年,你真的要和我做這個交易?”

“當然。

”彭子成悶著聲壓著怒意:“是你們先聯絡的我不是麼?”

科倫爾眯起眼:“當然、當然,隻不過…畢竟你是聯盟的孩子,聽說你和那位珠玉少年曾經是朋友。

彭子成像是突然被戳中痛點似的,他猛地站起身一拳錘在桌子上:“你也說了是曾經!靠,他們根本冇把我當朋友!”

科倫爾攤手:“好吧,來讓我看看你的貨……”

彭子成昂首將手提箱丟了過去,科倫爾打開箱子的刹那眼眸便亮了起來:“美麗,太美麗了!果然,華國如今的技術已經可以提煉出如此高純度的歐若藥劑…少年,如果我們合作,我要求你每個月向我提供一定劑量的藥劑,你需要我做什麼呢?”

彭子成輕嗤一聲:“替我解決掉他們,我纔是最適合當特批生top的人。

“嗬嗬…冇問題,今晚就可以小小的行動一下。

”科倫爾笑著開口。

唐暮秋順著地形圖在通風管道內攀爬,他的視線透過隔層向下望去,會客室內的彭子成早已離開,隻剩下科倫爾一人。

科倫爾似乎正在擺弄著手中的什麼物品,唐暮秋仔細觀察,他的掌心中捏著一個黑色方形小塊,隨著他手指輕飄飄摁下上方按鈕,酒店內部霎時響起消防警報。

消防警報的聲音急促且尖銳,在管道內部轟鳴時唐暮秋的耳膜刺痛。

科倫爾即刻起身,他掂著手提箱迅速離開,麵上掛著興奮的笑意。

唐暮秋側頭將耳朵貼在胳膊上緩解鳴音,另手將奈米檢測器開啟掃描,確保會客室內冇有多餘的監控監聽設備,他迅速從通風管道躍下,隨後打開會客室的門衝出。

在衝出去的刹那,會客層濃煙滾滾,灼燒般的熱浪席捲火焰焦味爭先恐後鑽入鼻腔,唐暮秋瞳孔驟然收縮,濃煙嗆得他不斷咳嗽。

肺裡似乎已經被這股嗆人煙味填滿,他顧不得其他,俯下身子連忙朝著樓上奔去。

頂層宴會廳,祁則安端著一杯香檳走到熟悉的老者麵前,他唇瓣勾起一個弧度:“鄭老,又見麵了。

鄭老轉過身,他手中拄著柺杖:“哦,小祁。

你也來參加這個宴會了?”

“當然。

畢竟玄雷集團的領導都在這裡,我作為聯盟新生代的代表人,前來打好關係也是很正常的。

”祁則安不卑不亢。

鄭老的眼神閃過一絲譏諷的光,他輕聲嗤笑:“是,畢竟你們年輕人身體好,不像我們,都已經老了。

“哪裡的話呢,”祁則安伸出手輕拍鄭老的肩膀:“您的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鄭老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祁則安輕輕勾起唇角,居高臨下的視線中笑意卻不達眼底,他眸光略過宴會廳內來來往往的人群,科倫爾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他將目光慢條斯理移開,隨後看了眼手環終端上顯示的時間,三兩步走到一側的圓桌上放下香檳杯。

香檳杯落座圓桌發出清脆聲響的刹那間,宴會廳的後方堆積的五座香檳塔同時倒塌,玻璃杯破碎音此起彼伏,酒液將地板傾灑一片,吸引整個宴會廳的人們注目。

不知從何而起的火苗在頃刻間升騰,“轟隆”一聲愈演愈烈,順著酒液的方向直直朝著祁則安逼近,來勢洶洶的大火已然燎到他的頭髮。

滾燙灼痛刺痛側頸皮膚,祁則安麵色怔愣的瞬間,夏玲的一聲驚呼破空襲來:“祁哥!”

火焰如同吞噬人的鬼怪一般,帶著灼燒燙意將整個宴會廳席捲,人們開始瘋狂地驚慌叫喊,奔跑聲與踩踏音此起彼伏,地麵被人群踩踏震盪。

酒店內宴客的五層樓同時起火,消防通道的人顧不得形象紛紛朝下奔跑,唐暮秋逆著人群而上,他的身軀被人潮不斷撞動,胸口悶痛卻渾然不覺。

他平日裡淡然清冷的麵容之上閃過一絲驚慌,飛奔至頂層時他的手掌貼著被火燒後滾燙的門把手,滾燙通過門把手傳至掌心皮膚,雙手掌心被燙得生疼泛紅,他不顧燒灼意將門打開,迎麵而來的熱浪幾乎要把他掀翻。

頂層宴會廳內已然亂成一片,窗簾地毯燃著洶洶烈火,地板之上的火焰在酒精的作用下升騰不斷,黑煙滾滾使得唐暮秋看不清任何東西,他被這股黑煙嗆得不斷咳嗽,每次呼吸間肺裡又會竄進更多嗆人煙味。

唐暮秋的嗓音冇有先前的冷意,他被嗆得咳嗽過後嗓音染上沙啞,先前通過消防通道時他冇有看見祁則安的身影,心口慌張不斷瀰漫。

“祁則安——!”唐暮秋衝入宴會廳內,他奔著先前祁則安坐過的沙發處尋找,嗓中不斷喊著對方的名字:“祁則安!”

火焰燒灼意幾乎要將唐暮秋燙傷,隔著衣服布料皮膚卻依舊被烤得乾涸,麵頰之上早就被黑煙染臟,唐暮秋卻顧不得其他繼續朝內衝去,就在水晶吊燈的絲線因火燒融斷裂下墜的刹那,唐暮秋腰肢被人猛地向後一撈,水晶吊燈隨之在眼前乍開,他迅速回頭,隻見祁則安額角青筋暴起,火光將他麵容照射,深棕色瞳孔閃動著沉沉灼光,他薄唇冷冽抿起將唐暮秋一把抱起扛在肩上。

唐暮秋的心臟砰砰跳動絲毫不敢鬆懈,烈火已然堵住大門,廳內冇有水源隻剩下酒液,該怎麼才能離開這裡,唐暮秋雙手握拳腦中不斷思索,隨後掙紮道:“你放我下去,我幫你開路。

“你怎麼開路?”祁則安臂膀摟緊他的腰。

唐暮秋目光灼灼,他盯著那處玄關的門道:“我幫你把門推開。

祁則安緊盯著玄關大門處燃燒的火焰,嗓音在洶洶烈火之中顯得冷如寒霜:“唐暮秋,我看你是想找死了。

“那不然要怎麼……”唐暮秋話語還未說完,熟悉的失重感再度襲來,先前濃煙在頃刻間消散,唐暮秋瞳孔驟然收縮,他掙紮的動作一頓,整個人搭在祁則安的肩上不再動作。

周遭的環境在轉眼間發生變化,如今唐暮秋和祁則安兩人處於一個安全屋內部,感受不到著火時的滾燙熱意,同時也冇有看見其他奔跑逃命的人。

“這…這裡是…還有,我們怎麼…”唐暮秋嗓音沙啞,他從祁則安身上下來,白皙清冷的臉蛋上被黑煙燻得臟兮兮,他烏墨瞳孔四處觀察著。

祁則安濃眉壓眼,目光落在唐暮秋身上片刻後伸出手,用掌心毫不留情地搓著唐暮秋麵上的灰。

“……臟死了。

”祁則安嗓音低啞,語氣卻比先前柔和。

唐暮秋的臉蛋被祁則安用力擦拭泛起些許紅,他眯起一隻眼睛,感覺臉頰被擦得生疼,他後退一步隨後抬起手:“…我自己來。

祁則安抽回手,他目光落在門的縫隙處,手環終端上的追蹤地點被標紅,顯示座標與自己的方位完全重疊,他僅僅看了一眼便扯起唇角,隨後從喉間滾出聲冷笑。

他關閉手環終端,隨後側首看向唐暮秋。

“唐暮秋,跟我走。

”——

作者有話說:本週有榜,更新1W5,感謝讀者的追讀。

會看評論,因為社恐所以不太回覆,再次感謝。

[紅心]

第29章

臨時任務·結束

車牌號是CH5968……

在火焰平息過後,

陸銘暉與夏玲躲在監控死角,科倫爾的身影在走廊內迅速奔跑,他直直朝著安全通道而去。

陸銘暉與夏玲對視一眼,

夏玲轉身朝著另一側通道圍堵包抄,

陸銘暉則是迅速衝出朝著科倫爾的方向追逐。

科倫爾聽聞身後腳步聲變了臉色,

他加快步伐卻不如陸銘暉的速度快,陸銘暉已然伸出手搭在科倫爾的肩上,隻見眼前僅一步之遙的安全通道大門在在此刻突然打開,

科倫爾扭身掙紮立即閃身進入通道內關閉大門,果斷將陸銘暉隔絕門外。

陸銘暉眼見鐵門在自己麵前迅速合上,

他一腳踹上大門暗罵一聲:“操!”

夏玲的通訊許久冇有傳來,陸銘暉正低頭看著腕上手環,隻見眼前的安全通道大門被輕輕晃動,

隨後門栓被打開,彭子成的臉頰出現在視線當中。

陸銘暉當即擰眉:“你為什麼在這裡?”

彭子成反唇相譏:“這裡是你傢俬企?”

夏玲此刻從彭子成身後趕來,她道:“科倫爾不見了。

我在那邊冇堵到他。

消防通道是單行道……子成,

你有見到科倫爾嗎?”

彭子成皺起眉:“科倫爾是誰?你是說剛剛通道裡下去的那個外國男人嗎?”

“你為什麼不攔住他?!”陸銘暉冷聲道。

彭子成當即變了臉色,

他怒目低吼:“我怎麼知道他是誰!你們做任務有帶我嗎?任務詳情有發給我嗎!我怎麼知道他是任務目標!”

夏玲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

陸銘暉與彭子成彼此站在安全通道門口互不相讓,

夏玲迅速點開手環發送訊息給祁則安。

唐暮秋跟在祁則安身後向上爬樓,這時唐暮秋意識到自己剛纔就處於著火的五層樓之下。

上方五層樓的火焰被消防滅火器自動熄滅,濕漉漉的紅色地毯被火燒黑,散發著一股焦味歪著身子躺在地上。

每走一步就能將紅毯中的水液擠出些許。

整層樓內冇有一個多餘的人活動,祁則安最終將步伐停在了一張木門前。

唐暮秋敏捷察覺到這扇門上冇有一絲被火燒過的痕跡,他四處扭頭檢視,

卻發現這整層樓的大門都冇有嚴重的燒痕,宛若火焰的燃燒是直直避開這些大門似的。

祁則安抬起手,狀似隨意地敲了兩下門,

內裡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大門打開時,鄭老臉上堆砌著的微笑還未收回,見到來著是祁則安的刹那,他蒼老的麵容之上神色閃過慌張,隨後被強行壓下。

鄭老開口時頓了一下:“怎、怎麼是你。

祁則安麵色如常地拽著唐暮秋擠進屋內,他大大方方落座在鄭老對麵的皮質沙發上,又從鼻腔中撥出一聲歎息。

他眼眸懶散抬起,視線中的攻擊性卻如同尖刺利刃。

“我倒是還想問呢,鄭老。

怎麼是您呢?”祁則安開口時話語沉沉,他傾身向前,眸光迸射出幾分殺意。

這道眼神刺得唐暮秋心下一驚,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祁則安的這種眼神。

毫不猶豫的、幾乎要將眼前人頃刻撕碎般的殺意。

鄭老臉色一變,先前平靜的麵容之上顯露寒意,他瘦弱的身子向後靠去,嗓音蒼老傲慢:“小祁,對待長輩就是這種態度麼?再說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上了年紀耳朵不好使,聽不清。

祁則安並不著急,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輕笑,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枚新型光腦晶片,他將晶片三兩下推進手環內,光屏頃刻浮現在空中。

光屏上方生成一堆數字與字母交錯的代碼,數據不斷在滾動中跳動浮現,最後生成一串座標數據。

祁則安嗓音帶著些許嘲諷:“您知道這是什麼嗎,鄭老。

鄭老露出嘲諷笑意的嘴角立刻彎了下來,麵色煞白。

“冇錯,上麵的座標是你在聯盟的辦公地址。

兩年前,你的辦公區域曾發送出一封匿名郵件,電子郵件跳轉多個星雲域名,中途還跟隨宙界病毒的反追蹤裝置,導致聯盟這邊破譯困難。

”祁則安輕笑一聲,又繼續道:“但經過兩年時間,聯盟的最新技術已經能夠消除病毒,破譯星雲域名。

“你在兩年前發出的那封郵件裡寫下了一輛汽車的車牌號,車型是赤旗,車牌號是CH5968。

除此之外,你還在其中標註了這輛車當天會通過哪條小路去往哪裡……”

“胡說八道!!”鄭老麵色漲紅充血,他立刻站起身,手中的柺杖在地板敲得響亮:“這是汙衊!我從冇有發過那種東西!”

唐暮秋心下一驚,他迅速看向祁則安的麵容,對方冷冽薄唇緊緊抿起,濃烈劍眉擰起,顯然一副不悅模樣。

這封郵件代表什麼,祁則安為什麼會是這副表情,唐暮秋輕蹙眉頭收回目光。

視線變換間,唐暮秋瞳孔驟然收縮,鄭老坐下的沙發右側後方顯露出一個純黑手提箱,這個手提箱的模樣與彭子成先前拿在手中的十分相像。

“嗬,發冇發過現在由不得鄭老您來說了。

兩年前的秋天,在您郵件傳送過後的半小時之內,CH5968的那輛黑色赤旗車便被精準襲擊。

車上乘坐的夏飛雪大將與他的妻子芸安女士,彭林安大將的妻子韓汐女士,三人均在襲擊中死亡。

除此之外,還有我的母親,現在依舊在聯盟醫院昏迷不醒。

祁則安的嗓音如同冰霜般寒冷:“解釋的話您還是省省吧,留到審訊室再去說吧。

鄭老此刻激動地站起身,他麵色漲紅怒吼:“什麼叫做去審訊室再說?!你居然向聯盟申請抓捕我?是,我承認,我是看你們幾家不順眼,祁繼明當年要不是沈惜力薦,他根本坐不到元帥的位置!”

唐暮秋呼吸凝滯,他立即看向鄭老。

“還有彭林安、陸雲清、夏飛雪,升銜的速度快到不合常理!憑什麼同樣的軍銜,他們那麼快就當上大將,元帥的位置本該屬於我!五十年前我為華國流過血!我的功勞不比他們少!我憑什麼不氣、不恨?”鄭老麵色如豬肝般暗紅,他吼得上氣不接下氣,嗓音嘶啞:“但我也冇想過要殺了他們!那封郵件我不知情!”

“好,郵件的事您不知情,我們暫且把這個擱置。

那麼私聯科倫爾這件事怎麼說呢?”祁則安調整坐姿,雙腿自然交疊,誠然一副上位者的高傲模樣。

鄭老冷嗤:“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不就在你腳邊?”祁則安的指尖輕輕一點,唐暮秋順著方向便看見那個黑色手提箱。

“在宴會廳著火之前,科倫爾曾拿著這個黑色手提箱回來過。

那時我在他的箱子上裝了定位裝置,畢竟他是麗國商人,在華國涉獵範圍太廣,需要時刻注意。

卻冇想到他的合作夥伴是您。

唐暮秋的眉頭狠狠一跳,他心下思緒不斷翻湧,祁則安的一番話說得天衣無縫叫人找不出半分紕漏,但唐暮秋總覺得心底有股異樣感升騰。

為什麼這番話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唐暮秋的目光落在手提箱上思索。

鄭老見祁則安指向手提箱便頓時宛若泄了氣的皮球,他直直坐在沙發上。

冇多久門外響起整齊腳步聲,聯盟軍部的士兵進入會客室,將鄭老架走。

直到親眼看見鄭老被人捉走後,祁則安的身軀才微微放鬆,他靠在身後的皮沙發上,拇指摁壓太陽穴處。

唐暮秋的目光落在手提箱上,他斟酌著開口:“那箱子……”

“嗯,不用管。

”祁則安嗓音沙啞:“多半是空箱。

唐暮秋:“你怎麼那麼肯定?”

“很簡單。

如果我是科倫爾,我不會把裝有重要東西的箱子直接丟給我的合作夥伴。

至少我要先拿到報酬再做交換。

”祁則安深呼吸,他看著手環終端顯示的時間隨後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得走了。

唐暮秋察覺到祁則安看向手環終端的舉動,這已經是這次任務開始之後的第三次了。

祁則安似乎在這個任務中對時間格外重視。

唐暮秋:“去哪裡?”

話語還未說完,祁則安輕輕抬手打了個響指。

周遭場景便立刻發生變化。

熟悉的失重感再度襲來,身軀下墜時唐暮秋穩住身形站在地麵,再度抬眼隻見前方多出三個人。

彭子成與陸銘暉彼此視線中火藥氣息濃厚,夏玲被夾在中間麵色無奈。

夏玲見到唐暮秋與祁則安頓時眼眸一亮:“班長,祁哥,你們來了。

陸銘暉冷嗤一聲收回目光,他雙臂抱胸背靠牆壁站在一側,彭子成移開視線擰著眉頭。

祁則安:“計劃進行的怎麼樣?”

陸銘暉:“人跑了。

夏玲:“科倫爾的確是有備而來……”

“是有備而來嗎?我看是有人為了他專門打開了安全通道的大門吧。

我當時已經抓到他了!就隻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把他撈回來!”陸銘暉嗓音染上寒意。

彭子成立刻道:“陸銘暉,你什麼意思,你陰陽怪氣誰呢?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鍛鍊不到位,力氣太小?”

眼見火藥味越發濃烈,即將一點即燃,祁則安適時開口打斷。

祁則安冷靜開口:“兩年前的郵件發送地址是鄭老的辦公區域。

人已經被帶回去了,明日上午開始審,你們全部都要去。

今天我在這裡使用過能力,監控需要全部清除,彭子成,你去做這件事。

唐暮秋側眸看向祁則安。

彭子成悶著聲:“……收到。

“做仔細些。

”祁則安叮囑。

彭子成抬首看向祁則安,他眸中閃過一道光:“知道,祁哥。

彭子成在點頭過後便果斷離開,他朝著酒店監控室的方向離去。

陸銘暉見彭子成的背影遠離,他才冷聲開口:“那這次算是任務失敗麼?科倫爾跑了,相當於十八號再度與我們擦肩而過。

“當然不算。

”祁則安道:“打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不是科倫爾。

陸銘暉皺眉:“什麼?”

“科倫爾的確有嫌疑,他也的確有問題。

但我這次不是為了他選擇來到這裡,我的目的從最開始就是為了抓到聯盟中的問題者。

科倫爾隻是個引子,因為聯盟的人是科倫爾的合作對象,所以必須要在科倫爾出現的地方蹲守才行。

現在鄭老已經浮出水麵,具體情況看明天的審訊測謊就好。

”祁則安道。

夏玲:“的確如此,銘暉。

對於我們而言,十八號的確重要,但更重要的事是,當年是誰出賣了我們父母的下落。

唐暮秋將幾人的對話聽在耳內,頓時理清了一切思緒。

祁則安先前的殺意、夏玲口中的“父母下落”、陸銘暉的憤怒情緒。

似乎一切都有瞭解釋。

兩年前他們曾來到自己的高中生活,但照現在來看,他們並不是自願轉學,而是因為他們的父母在那時遭遇意外。

鄭老在兩年前發出的那封郵件害死了夏玲的父母,彭子成的母親,並且導致祁則安的母親昏迷不醒。

所以祁則安纔會對鄭老有那麼強烈的恨意。

但這一切和十八號的關係在哪裡?

十八號是偷藥的,說難聽點是個竊取藥劑的賊。

除非……

唐暮秋抬起頭,他突然開口,嗓音清冷提問:“十八號和你們父母遭難之間有什麼關係?”

陸銘暉麵色一變:“你怎麼……”

“不難猜。

”唐暮秋開口打斷陸銘暉的話,他眼眸堅定地看向祁則安:“你不告訴我嗎?”

祁則安目光沉沉地看向唐暮秋,深棕色眼眸帶著十足的打探與考量,似乎要將眼前這人全部拆開看看裡麵的芯究竟裹著什麼目的。

唐暮秋知道自己的問話顯得有些突兀,但他依舊道:“告訴我。

第30章

惡劣與勾引。

“……你是故意的,唐暮……

浴室內的花灑噴出溫熱水液,

唐暮秋站在花灑之下,溫熱水液順著頭頂流下。

他用雙手在發頂搓著泡沫,茉莉花香的氣味在腦袋處滿溢。

他輕垂的鴉睫水珠滴落,

隨著顫抖,

碎片畫麵在腦中迴盪。

安全通道內的祁則安當下冇有多說,

他輕輕打個響指便讓陸銘暉與夏玲的身影從眼前消失。

唐暮秋麵色鎮定自若地目睹這一切,卻並不開口發問。

安全通道內隻剩下二人時,祁則安朝前走了兩步,

唐暮秋便後退兩步避開他的探究目光。

祁則安嗓音低冷:“真奇怪,唐暮秋。

我以為你最先該感到好奇的事情是關於我的能力。

你這副樣子看上去像是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唐暮秋凝眸望向他的指尖,

開口時嗓音帶著幾分妥協:“……你的手指有什麼機關嗎?”

祁則安嗓音低沉惡劣,他微微抬了下眉:“我的手指有什麼機關你不清楚?”

唐暮秋頓了一瞬,旋即耳根一熱低下頭去:“……”

祁則安的濃眉輕抬,

冷峻麵容的深棕色瞳孔目光微動,他冷冽唇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三兩步上前,單臂摟住唐暮秋的腰肢,

轉瞬之間二人便回到唐暮秋的學員公寓內。

祁則安道:“你身上都是灰,

先去洗澡吧。

唐暮秋不多推脫,

便率先走進浴室。

溫熱水流便順著發頂向下彙集,唐暮秋略微側眸,他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浴室的磨砂玻璃門,直直望向另一個人。

片刻後,唐暮秋關閉花灑。

他頭頂的烏黑髮絲順著髮尾滴落水珠,他抬起頭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

半秒後伸手撈了一條藍色毛巾搭在腦袋上,赤\/裸著身軀便打開浴室大門。

祁則安聞聲望來,上一秒還嚴肅的深棕色眼眸在頃刻間迸發出濃烈欲\/意,

他眉頭狠狠一跳,喉結情不自禁地上下滾動。

唐暮秋的身軀白皙,身材尚好。

白淨的脖頸處縱向排列的兩顆小痣乖巧可愛,精瘦的腰肢一隻胳膊能夠剛巧摟住,他八塊腹肌形狀堪稱完美,一雙白嫩雙腿細直且長。

胸膛處、還有……

祁則安唇瓣緊緊繃直,他背脊如同火燒過電般將燥意竄上心頭,喉嚨處的乾渴讓人難以忍受。

他換了個坐姿,放下手中的黑色密碼本,視線似是火燒般灼人。

唐暮秋宛若渾然不覺般在他眼前換好衣服,隨後坐在椅子上,用手擦拭頭髮。

淡然清冷的麵容之上顯現出幾分難得的放鬆意味,勾得人心發癢。

屋內暗潮湧動,無形的灼熱宛若流動薄紗,將人的呼吸在頃刻間封存,每次吐息間都染上斑駁熱意。

唐暮秋靈動瑩潤的烏墨瞳孔略微輕瞥,視線中的祁則安正猶如一頭凶獸般凝著自己,他眼睫輕顫,輕緩地移開目光。

“唐暮秋。

你知道赤身**出現在曾經標記過你的Alpha眼前,算是一種勾引嗎?”祁則安嗓音沙啞滾燙,話語帶著火焰燒灼。

唐暮秋擦拭頭髮的動作輕輕一頓,他嗓音淡然:“是嗎,謝謝你告訴我。

我之前不知道,下次會注意。

“之前?”祁則安嗓音發寒,他悶著聲:“你還這樣給誰看過?”

唐暮秋沉默著移開視線冇有回答。

祁則安眸光暗沉隱忍,在沉默中咬緊後槽牙,額上青筋暴起。

先前冷峻麵容之上壓抑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刹那崩塌,完美的麵具碎裂出痕。

祁則安猛地站起身,他三兩步走上前,一把將唐暮秋扯進自己懷裡,鼻尖抵著唐暮秋的肩窩狠狠嗅了一口,話語帶著咬牙切齒地氣味。

“該死的茉莉花香……我討厭這個味道,下次換掉。

”祁則安溫熱的唇瓣抵著唐暮秋的鎖骨蹭過,摩挲時唐暮秋身軀輕顫,這些反應冇有被祁則安忽視。

“……你是故意的,唐暮秋。

”祁則安咬牙切齒,話語全然冇了之前的鎮定自若:“你明知道我還愛你,我喜歡你、心疼你,我在意你為什麼不肯說出當年的真相,你卻還是故意這樣勾引我,企圖用這種方式平息我的怒火,好讓我告訴你一切你想要的情報是不是?”

唐暮秋像是被祁則安的大掌掐痛了腰,他彆開臉輕哼一聲,鼻腔中道出一聲粘膩的“痛”。

“痛?”祁則安猛地將唐暮秋摁倒在床上,他俯下身去用齒尖叼著他後頸處的腺體摩挲,舌尖抵著他那處皮膚舐過,話語含糊不清:“你還知道痛?你不就是想讓我這樣欺負你……嗯?”

唐暮秋耳根滾燙,他掌心攥緊床單布料,喉間溢位一聲氣音:“冇…彆…!”

祁則安的掌心已經朝著唐暮秋某處探去,他叼著唐暮秋的耳朵,話語熾熱滾燙,再不似先前那般冰如寒霜。

“你想知道情報?好,我告訴你。

你就這樣聽。

彆發出聲音,也彆掉眼淚,忍好。

你的反應讓我滿意,我就說得多一些……”

金葉掛墜隨著祁則安的掌心晃動不斷剮蹭到唐暮秋的皮膚,掛墜冰涼,每每劃過身軀時都會讓人小幅度顫抖。

公寓內屬於S級Alpha的石榴果實香氣轟然乍開,唐暮秋的牙齒咬著枕頭,又被祁則安一把拽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唐暮秋的口腔中夾著他的舌頭。

“兩年前,我們父母乘坐的那輛赤旗車被襲擊,但襲擊他們的並不是人,而是異種,也就是烏魯魯。

祁則安的動作慢條斯理,磨人卻不給個痛快,唐暮秋的齒尖想要咬住自己的下唇,卻被祁則安的指節抵擋。

“烏魯魯這種異種經過聯盟分析後發現,它們的身體被改造的源頭就是歐若藥劑。

你還記得它們也是擁有資訊素的麼?”

唐暮秋渾身一顫,他清冷嗓音宛若在蜜糖漿裡泡過一遭,話語道出時粘膩滾燙。

“記、記得……”唐暮秋艱難開口。

“很好。

”祁則安吻了下唐暮秋的耳尖,他動作冇停,繼續道:“……十八號竊取藥劑的事情也是在兩年前,我們合理懷疑,他就是製造出異種的人。

那麼他自然成為了我們的首要目標……”

唐暮秋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他黑曜石般明亮的瞳孔蒙上一層水霧,想起祁則安說不許掉眼淚,唐暮秋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祁則安的目光慢條斯理地掃過唐暮秋泛紅的脖頸與耳尖,他用鼻尖抵著唐暮秋後頸處的腺體輕嗅。

唐暮秋是Beta,腺體的資訊素氣味寡淡如水,但祁則安卻偏偏能從中嗅到一絲石榴花的淡香。

石榴果實的氣息將石榴花的淡香完全淹冇,氣勢洶洶,霸道又纏綿。

唐暮秋忍著身體的那些感受去思索祁則安的話語,火熱一片的大腦中迸出一個想法。

十八號如果是造出異種烏魯魯的人,那麼他也是自己的敵人。

唐暮秋硬撐著強忍,他顫著聲:“……你的、能力呢。

祁則安像是來了興趣,他眸底閃過一絲玩味地光,他的手換了個姿勢,道:“好奇?想知道?”

唐暮秋額頭冒出汗液,他點頭。

“這些異能,是精神力高的人會自然覺醒的東西。

目前被錄取的特批生,都是能夠覺醒異能的潛力者。

能力可以自行操控,但是用得過量就會遭到反噬。

“我的能力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了,是空間。

異能主要分為三個類彆,感知係、操縱係、自然係,我的能力稍稍有些特殊。

詳細的……”

祁則安還準備開口,卻見身下的人已經開始控製不住地顫抖,唐暮秋的生理性淚水落在床單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窩。

祁則安薄唇勾起一個弧度,金葉掛墜瘋狂剮蹭著唐暮秋雪白的皮膚,唐暮秋的腹肌上方被劃出許多痕跡。

唐暮秋在刹那間大腦空白,他喉中哽咽,最終軟著身子趴在床上。

“我們約定好的。

不許哭,不是麼?”祁則安舔了幾下自己的指節。

唐暮秋麵色通紅,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祁則安。

過了許久,唐暮秋轉過身和祁則安麵對麵,他烏黑眼睫沾染水珠,濕漉漉的。

他伸出手攥著祁則安的衣襬,嗓音發緊:“……不標記嗎?”

祁則安喉結上下滾動,他的身軀似乎被放在火中烤過一遭。

“……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讓我標記?”祁則安刻意將聲線放緩,果不其然看見唐暮秋低垂下的眼。

心中升騰起些許惡劣的、欺負他的意味。

於是祁則安站起身,漫不經心道:“唐暮秋。

我的確還喜歡你。

但你記住,我現在冇打算原諒你。

隻要我冇有原諒你,我和你就再也冇可能了。

你知道嗎?”

唐暮秋的聲音帶著些鼻音:“嗯。

“這次你做這種事情勾引我,我原諒你。

但冇有下次了。

還有,我不是蠢人。

你接近我的目的太過明顯,我不至於半點冇有察覺。

如果你不肯說,那麼我也一樣有不全盤托出的資格。

”祁則安道:“這是禮尚往來。

唐暮秋喉嚨乾渴,他心下迅速跳動,卻又因祁則安的三言兩語呼吸凝滯,寒意竄上四軀百骸。

“……我知道。

”唐暮秋道。

壓下不斷蔓延的心虛,唐暮秋緩慢起身,他和祁則安二人皆是默契地冇有再提方纔的事。

唐暮秋舔了下唇角,嗓音有些啞,他儘量穩著聲線:“之前……我看見彭子成提著箱子去了科倫爾的會客室。

這件事你知情嗎?”

祁則安冇及時回覆,過了片刻才道:“不知情。

“他的手提箱內部應該是歐若藥劑,我看見暗紅色的藥劑液體。

我知道的隻有這些,至於他們的談話內容,我當時聽不清。

祁則安微微垂首:“知道了。

聞言唐暮秋麵色微怔,祁則安隻說“知道了”三個字,看上去他對這件事也是有所察覺,並非完全“不知情”。

唐暮秋腦中回憶著這次事件。

在科倫爾即將被陸銘暉抓捕的瞬間,彭子成突然出現,按照陸銘暉話中的意思,是彭子成故意打開了安全通道的門讓科倫爾逃走,加上自己當時看見的畫麵,這一切似乎都能表明……

彭子成在做對我方不利的事。

那麼祁則安呢?唐暮秋身軀中的燥意逐漸消退,他抬起頭冷靜看向祁則安的麵頰,對方麵色如常,顯然早已想到了這件事。

唐暮秋心口發悶,祁則安就連在這件事上都冇有對他全盤托出。

他輕緩地收回目光。

祁則安抬起手,手腕上的終端手環墜著的金葉微微晃動,唐暮秋立刻移開目光。

“時間要到了。

”祁則安低聲道,他抬起手,骨節分明的指尖做出打響指的姿態,他看向坐在床上的唐暮秋,輕輕勾起唇角惡劣道:“等下要記得換床單啊,唐暮秋。

“噠”地一聲,祁則安的身影驟然消失。

唐暮秋抿起唇,耳朵滾燙。

他默默起身換了床單,又去衝了下澡,最後穿著睡衣坐回床榻上。

祁則安的異能原來是空間。

怎麼會是空間呢……

但……又的確該是空間。

怪不得,唐暮秋的眉頭狠狠擰起。

這樣一來一切都能對上了。

阿卡薩蛇被擠壓坍塌的礦石,總是突然閃現的身姿,收納生日禮物的能力,以及瞬移。

再加上……

密碼本中的預兆。

唐暮秋立即走到桌邊打開黑色密碼本,他翻頁的動作頓住,他想起方纔出浴室時,祁則安正在手中捏著這個密碼本把玩。

唐暮秋垂眸仔細檢查了密碼本,上方冇有被打開過的痕跡,他便安下心來。

密碼本的第一頁,同樣屬於記錄者工整俊逸的字體刻在紙上。

【過去、現在、未來皆存於空間之內。

【時空法則不可破,否則天下將亂。

【異能與異種相對,必定有朝一日霍亂世間。

唐暮秋坐在床邊垂首望著這行字,指尖輕輕劃過,最終將身子蜷起,口中輕聲歎息:“……西叔。

祁則安的異能是……空間。

而且他已經覺醒許久了……”

在輕聲歎息間,唐暮秋的身軀散發出柔和的淡淡金光,金色的光點縈繞在他身體周圍,他輕輕抬手觸碰,金光便輕巧散開。

柔和金光之下,唐暮秋的清冷眉眼被襯得極其美豔,那雙烏黑細眉緊緊蹙起,黑曜石般明亮的瞳孔此刻染上幾分憂鬱。

華國聯盟總部——七號地下軍區。

一座古老的巨鐘被重重鐵鏈封鎖在地脈之下,它的身軀佈滿鐵鏽,上方巨型的指針已經許久未再繼續走動。

華國聯盟內部的士兵們各個麵色嚴肅,隔著遠距離觀測鐘錶指針,眼睛一刻不敢眨地盯著懸浮屏。

古老的鐘表在沉悶厚重的土壤內躺了太久,久到它似乎已經要與這片華國土地融為一體時,那早已成為鐵鏽壞掉的秒針卻突然輕顫起來。

先是輕顫、再是微動、到最後變為劇烈地晃動。

監控室的士兵們臉色驟變,他們立即拉響華國最高級彆的紅色警報。

在紅色警報的閃爍鳴笛中,那古老蒼鏽的鐘表秒針在錶盤上走動,刹那間,整個地脈開始劇烈晃動。

“報、報告!!!”士兵的嗓音顫抖。

祁繼明透過電子屏的麵容冷穆,他極具壓迫力地抬眉,嗓音渾厚低冷:“什麼事。

“報告元帥!龍脈下的鐘表,開始行走了!!!”

祁繼明先前波瀾不驚的麵容一白,即刻起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