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個極其僵硬、無法稱之為笑容的弧度。
隨即,他重新轉回身,麵向那叢枯敗的玫瑰,恢複了那凝固的雕塑姿態。
彷彿剛纔那個細微的動作,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精神”。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不是一個活人該有的眼神和狀態!
昨晚蘇晚說他“不愛說話”,豈止是不愛說話,他整個人,就像一具……一具被精心裝扮過、賦予了頂級皮囊的假人!
我猛地關上窗,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那張完美卻空洞的臉,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情緒的眼睛,像烙印一樣刻在腦海裡。
蘇晚花十萬塊,就為了讓我畫這樣一個……一個感覺不到靈魂的“人”?
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5 畫室秘密帶著滿腹的驚疑和強壓下的不安,我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三樓的光線比下麵更暗,走廊也更加狹窄幽深,隻有儘頭一扇門虛掩著,透出一點光亮。
那應該就是畫室。
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一股濃烈的、混雜著鬆節油、亞麻籽油、各種礦石顏料粉塵以及陳年木料灰塵的複雜氣味撲麵而來。
畫室很大,屋頂很高,一扇巨大的、佈滿灰塵的北向天窗投下陰鬱的光線。
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畫架,蒙著防塵布。
四周靠牆擺滿了畫框,大部分都蒙著白色的防塵罩,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
蘇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依舊毫無波瀾:“這裡工具齊全,顏料都是新的。
需要什麼特殊的,可以告訴張姨。”
她不知何時也上了樓,站在門口陰影裡,墨綠色的身影幾乎與昏暗的背景融為一體。
“林哲的資料,在那邊櫃子上。”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牆邊有一個老式的、深色櫻桃木檔案櫃。
櫃子頂上,隨意地放著一個敞開的硬殼素描本。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疑慮,我走向畫架,揭開了防塵布。
一塊繃好的、質地精良的巨大畫布顯露出來。
很好,是我習慣的尺寸和質地。
我拿起那個素描本,翻開了第一頁。
鉛筆的線條流暢而精準。
第一幅,是一個穿著白色網球衫的年輕男子,陽光開朗,笑容極具感染力,眼神裡充滿了生命力。
翻過一頁。
第二幅,是一個氣質儒雅、戴著金絲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