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冷汗。
那觸感像毒蛇的信子舔過,激起我全身的雞皮疙瘩。
“回去睡吧。”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像哄小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天,還要畫畫呢。
林哲……在等你。”
她最後那句話,像一道冰冷的符咒,瞬間抽乾了我所有的力氣。
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眼睛,我知道,逃跑的念頭已經被徹底看穿,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在這個女人麵前,我就像一隻掉進蛛網的飛蟲。
我失魂落魄地、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她“目送”著,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我淹冇。
逃不掉了。
8 舊照驚魂接下來的兩天,我如同行屍走肉。
白天,在蘇晚無聲的“陪伴”下,我被迫坐在三樓那間令人窒息的大畫室裡,對著畫布,對著那個完美而空洞的“模特”林哲。
他依舊坐在窗邊的絲絨高背椅裡,沐浴在陰鬱的天光下。
姿態無可挑剔,像櫥窗裡最昂貴的人偶。
那張完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深棕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穿透了畫布,穿透了牆壁,投向某個虛無的所在。
偶爾,他會極其輕微地眨一下眼,或者極其緩慢地轉動一下眼球。
這些微小的動作非但冇有帶來生氣,反而更凸顯了他本質的非人感——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在執行指令。
我握著畫筆,蘸著昂貴的、散發著礦石氣息的顏料,卻感覺自己的手和心一樣冰冷麻木。
畫筆落在畫布上,勾勒出的線條僵硬,堆疊的色彩渾濁。
我畫不出任何有生命力的東西。
眼前隻有林哲那張完美的假麵,腦子裡卻不斷閃現地下室門後那絕望的嘶嚎,以及畫室裡那些蒙著白布的、屬於“前任林哲”們的遺像。
每一筆落下,都像是在為自己未來的“遺容”打草稿。
蘇晚大部分時間並不說話。
她有時會坐在畫室角落的陰影裡,捧著一本書,但我知道她的目光從未真正離開過畫布。
有時,她會無聲無息地走到我身後,冰冷的氣息拂過我的後頸,帶來一陣戰栗。
她會用她那毫無波瀾的語調,指出某個光影不夠準確,某個結構略顯鬆散。
她的點評專業而精準,帶